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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話讓皇帝愣住了,久久沒能回過神來。
皇帝想起,他年輕時,有了蓮華之后,不愿再選秀,也不想去其他女人屋里,太后勸他要雨露均沾,他似乎也是一臉嚴肅地說了與張柏類似的話。
可他終究還是食言了。
皇帝沉沉嘆了口氣。
這日張柏回到家中,晚間入睡前與福娘說起此事,疑惑道:“我瞧皇上似乎是想起了誰,神色不太對。”
福娘卻注意到了其他地方,她揪著他衣襟上的紐扣,仰著臉好奇道:“夫君,你說實話,真沒有人想把姑娘嫁給你嗎?”
張柏一下子被她逗笑了,捏了捏她的手,打趣道:“有沒有,你難道不清楚嗎?”
福娘想了想,好像確實沒有發生過這回事。
她摸著張柏白玉似的臉龐,疑惑不已,“可是不應該呀,夫君生得這樣好,學問也是極好的,為什么會沒人想嫁給你呢?”
張柏臉上滿是無奈,怎么她還遺憾起來了?
他懲罰似的捏了捏她的耳垂,“凈胡思亂想。”
其實也不是沒有,從前在湖州讀書時,確實有一些富人想找他當上門女婿,可張柏一一拒絕了,不過這些事,告訴妻子,只怕她會更來勁。
張柏又隱隱有些失落,怎么別人想搶走他,福娘一點都不緊張呢?
摩挲著手下這團軟白的嫩肉,張柏眼眸越發深邃。
“既然睡不著,那就做點別的?”他眼眸中染上欲望,翻身壓住了她。
福娘的驚呼聲被他吞進口中。
兩人許久沒有歡/好,張柏難免有些激動,折騰了許久,福娘嗓子都哭啞了,推著他的胸膛,勸他節制一點,明兒不是還要去翰林院嗎!
張柏眼尾一片艷麗的紅,哪里顧得上什么差事,捉著她的腳繼續動作。
她的滋味太好,讓他忍不住沉溺。
夜已深,西廂里的架子床仍晃動個不停,不時傳來男子沉重的喘息與女子柔媚的嬌/吟。
*
翊坤宮中,蓉青正將一個小匣子交到蘇貴妃手上。
蘇貴妃皺眉問道:“這是何物?”
蓉青頭埋得更低了,顫著聲道:“這是將軍送來的……”
父親給的?蘇貴妃疑惑不已,伸手接過匣子打開,發現里面是一個小瓷瓶,裝著一些藥丸。
“怎么又給本宮送藥?上回的不是沒吃完嗎?”蘇貴妃自許久之前小產以后,身子就一直不太好,冬日里畏寒的很,太醫也沒治好,父親便幫她在外面找了一種奇藥,隔幾個月就送一次進來。
蓉青手腳發抖,卻還是忍住了害怕,盡量沉穩道:“娘娘,這不是給你吃的,是為皇上準備的。”
蘇貴妃訝異地抬起了頭,“給皇上的?”
蓉青上前一步,小聲解釋:“將軍說,這是藥王谷的秘藥,無色無味,難以察覺,只需兌水服下半顆,便能讓人言聽計從。”
蘇貴妃猛地站了起來,怒道:“父親讓本宮給皇上下毒?”
父親是瘋了不成?給皇上下毒,若是被發現了,蘇家所有人都得被砍頭!
蓉青忙緊張地勸她小聲些,又多解釋了幾句,“娘娘,您誤會了,這藥是無毒的,只是會讓人神智暫時不清醒,將軍說了,等皇上服了藥,您便可讓他寫一道圣旨,把三皇子記在您名下,事情不就簡單多了?”
“住口!”蘇貴妃眉頭緊蹙,目光如含著冰碴子一樣在蓉青面上掃過,冷聲道:“你可還記得,我是皇上的妃子!”
她怎么能去害他?
就算他的心里沒有自己,可她也從來沒想過,要對他做什么壞事。
蓉青還想再說,蘇貴妃冷笑一聲,諷刺道:“蓉青,你跟了我這么久,怎么犯糊涂了?父親給了你什么好處?”
“娘娘,奴婢沒有!”蓉青嚇得“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連連磕頭。
蘇貴妃重重踹了她一腳,蓉青胸口悶痛,兩眼含淚,顧不得疼痛,又掙扎著爬過來,“娘娘,奴婢真的沒有!”
她沒有背叛娘娘,只是編了個小謊。
將軍派來的人說,這藥若是沒有解藥,服藥之人三月后就會衰竭而亡,她當時聽了十分害怕,可轉念一想,若皇上去了,對娘娘來說,何嘗又不是一種解脫呢?
蓉青不明白,娘娘為何還不肯放下執念?皇上分明不愛她,可娘娘似乎是中了邪一樣,非要讓皇上親自下旨,封她為后。
所有人都看得出,皇上心里只有陳皇后一人,娘娘想當皇后,或許到死都實現不了。
她雖震驚于將軍的狠心,卻也覺得將軍的辦法是對的。
控制了皇上,娘娘想當皇后,那還不容易嗎?甚至還能當上太后!
蓉青自認為沒有做錯,她都是為了娘娘好啊……
可蘇貴妃并不想再聽她多說,讓她抱著匣子滾出去。
蓉青抹著淚,低頭緩緩離開了。
她知道,這回惹了娘娘生氣,以娘娘的性格,或許日后再不會重用她了。
可是蓉青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