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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春暖又問,“那么,可以通過我走路的姿勢什么的判斷出來我有身孕嗎?”
兩位老大夫搖頭,“有些經驗老道的穩婆可以,但你這么淺的月份,靠眼力是完全看不出來的。”
“那我就不明白了,魏秋瑜你究竟是通過什么途徑得知我懷孕的?我最后一次見你是六七天之前吧?別說是有人通過觀察我,就察覺我懷孕了哦,要知道,你連個通風報信的人都沒有呢。”
魏婆子一家慫得很,魏秋瑜在大牢,他們是一次都沒去探望過。哦,其實去探望過一次的,就是她探監回來的第二天,但他們連大牢的門都摸不著。魏家人沒啥本事,又愛財吝嗇,舍不得拿錢打點,監守們理會他們才怪。
因為姚春暖也被沒判流放了,魏秋瑜好不容易高興了一下下,可聽到她內涵自己的話,忍不住磨了磨牙,就好氣。
“在大牢這種封閉的空間里,又無人通風報信的情況下,你還能比我更早得知我懷孕了。你是能掐會算吧?”說到后面,姚春暖還笑了。
魏秋瑜心說,不是她能掐會算,而是她看過原著啊。通過這事,她再次確定姚春暖并不知道她們都穿書了這一事實。
魏秋瑜正暗暗得意自己又坑了姚春暖一回。但姚春暖此時的反應讓她警惕,她這是什么意思?都已成定局了,她還緊抓著這個問題做什么?
王朗眼睛一閃,他是文人,加上歷經一世,玩心眼兒那是他的拿手絕活了。他將姚春暖的話含在嘴里咂摸了兩遍,就隱約猜出她想干什么了。
韓晉安是武將,腦子轉得就沒那么快了,但直覺她說這番話是不懷好意。
就見姚春暖點頭了,“我說這個你沒否認,那就是承認咯?原來你真的是能掐會算啊。那你有沒有算到韓家有此一劫呢?”
魏秋瑜表情微妙,不知道姚春暖想干什么。
“看來應該是算到了。你算到了王家有此一劫,本來你和我一樣,嫁進去時間尚短,又還沒孩子,完全可以脫離韓家這個泥沼的,但你沒有。那是為什么呢?”
在場的眾人忍不住隨著姚春暖的引導思索起來,是啊,為什么呢?如果她算到了,為什么不逃離?
“是因為韓家最終會逆風大翻盤吧。我思來想去,只有這個解釋了。魏秋瑜,你說我猜得對嗎?”
“你胡說!”姚春暖這話驚出了她一身冷汗,魏秋瑜驚懼地看著她,終于意識到不對了。
韓晉安,“慎言。”
“住口!”一旁的韓夫人終于忍不住喝止。
府衙大人驚疑不定,鄧副統領也是皺眉不已,魏秋瑜能掐會算,所以算到了韓家最終會逆風大翻盤?那么陷害韓家的主子們,和韓家做對的他們呢?會是個什么下場?
這推論雖然有點離奇,但邏輯上卻是說得通的。不然魏秋瑜怎么解釋她先于所有人之前得知姚春暖懷孕一事呢?而且,若是魏秋瑜真會這一手的話,三皇子能不好奇自己最終是否能登上那九五至尊之位嗎?
府衙大人看了一眼姚春暖,搖了搖頭,這姚氏可真夠狠的,三言兩語的,就給韓家樹了個大敵。她這么一弄,韓家的處境可謂雪上加霜了。
但是吧,明知她后面故意說這么一段話有可能是想打擊報復,他能不呈上去嗎?
王朗眼中劃過一抹笑意,這招真是毒得很,殺人誅心都不為過了。也好,這下子韓家把所有的壓力都扛過去了,接下來他們王家會好過很多。
韓家人這副又驚又怒的模樣讓其他人一頭霧水,他們還不曉得姚春暖方才那番話術的厲害。
韓老夫人很生氣,舉著拐杖指著姚春暖,“想不到你年紀小小,心腸這么歹毒!”
姚春暖冷哼,“我說得不對嗎?怎么就心腸歹毒了?這詞留給你兒媳吧,我覺得這詞簡直是為她量身打造的。”他們韓家舉報她,害她一個孕婦走一千多公里流放,這和要她的命有什么區別?先撩者賤,韓家踩著她換取利益,那就別怪她報復回來。
“姚氏你誤會了,我們夫妻倆情比金堅,阿瑜她純粹是夫唱婦隨。你不能以己度人,胡亂揣測。”最初的驚慌過后,韓晉安冷靜下來了。他這番話解釋了魏秋瑜選擇和韓家一起流放的原因,順便小小地諷刺了姚春暖一下。
姚春暖點頭,“很有道理,但我更偏向于我方才的推測,兩者之間邏輯鏈更完整更緊密不是嗎?”
魏秋瑜解釋不清楚她到底從何得知姚春暖懷孕一事的話,這事就過不去了是吧?
“你究竟是怎么知道姚春暖懷孕一事的,快說!”韓老夫人催促魏秋瑜。
魏秋瑜倒是想到一個理由,就說是她娘告訴她的,她娘生養過,看出來了,可她娘壓根就沒來牢里看過她,怎么編?
她這會才發現,所有的路地在剛剛都被姚春暖堵死了,她解釋不了。
讓人氣結!
“快說呀!”韓老夫人越來越著急,眼神也越來越冷。
魏秋瑜張了張嘴,百口莫辯。她想找別的理由,但是她絞盡腦汁都沒想出來一個合適的。因為她進入大牢后,就沒有自己的私人時間了,也相當于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監視之下,根本找不到讓人信服的借口解釋她知道姚春暖懷孕一事。
姚春暖冷冷地看著魏秋瑜,她當然知道她從何得知的了,但她敢說出她所知的一切是從一本書中得來的嗎?她敢透露她來自后世嗎?或許她敢,但她沒法說出來。因為她已經實驗過了,或許是這方天道壓制吧,這些信息都說不出口。
最后魏秋瑜瑟縮了一下,道,“我哪有測算的本事,我亂說的,沒想到歪打正著了而已。”她打算耍賴到底,反正就是不能承認她扣的帽子。
姚春暖再次贊道,“亂說也一說一個準,真是好一張金嘴。”
完了,這帽子怎么越戴越牢了?
韓老夫人看出了魏秋瑜束手無策,而真正的原因,她不知道礙于什么,不敢說,意識到這點,她滿眼的失望和頹然。他們韓家要被三皇子惦記上了,本來好不容易換了一個流放之地,現在被姚春暖反手一弄,比之前更慘了。
王韓兩家的判決最終下來了,兩家一起流放伊春。
不管魏秋瑜是不是神棍,也不管韓家最終如何,姚春暖確實懷孕了,韓家也算舉報有功,該兌現的獎勵還是要的,再者給罪犯別的獎勵也不合適。
姚春暖因為懷有王家的骨血,無法打胎,最終被判一起流放伊春。
人當即就被收押進了牢記,姚母哭成了淚人,姚家其他人也不好受。
姚春暖最終只能擔憂地看了姚家人一眼,就被催著走了。
走進大牢,姚春暖在和魏秋瑜擦身而過時,緩了一下腳步,側著臉低聲道,“你還是一如既往地又蠢又毒。”
不管是在后世還是這里,損人不利己的事她已經不是頭一回干了。
魏秋瑜看向姚春暖的目光是又恨又怕,當下也不敢再招惹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