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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油,她只能用陶罐小火干煎,等她將幾條魚煎得有點(diǎn)焦香,便將它們起出來,放在她隨手摘回來的大葉子上,連粘鍋的魚肉渣渣她都沒放過。
她重新將陶罐洗干凈又灌滿水,坐在一個灶上。
羅素衣回來的時候,不僅將洗干凈的馬齒莧帶了回來,還提回來一小把柴火,加上前面拾的,足夠她們今晚用了。
姚春暖將馬齒莧燙熟,和分到的那咸菜疙瘩拌在一起。弄好這個,兩管竹筒里的粥燒開了,姚春暖等米半開的時候,將它們倒進(jìn)陶罐里,放下煎好的小魚,放了鹽巴,又加了一碗熱水下去繼續(xù)燒。
很快,她們就能開飯了,每人一碗濃稠暖胃的雜魚粥,就著馬齒莧拌咸菜疙瘩的小菜,兩人吃得津津有味。
旁邊,一人就霸占了四條烤魚,用烤魚就餅的蕭解命頓覺魚也不香了,有點(diǎn)干巴巴的。
這些犯人中,除了官差那邊,要說吃得比她們好的,一個都沒有。
相比姚春暖這邊井井有條的一頓忙碌之后吃上美味的晚飯,有些人真的是一陣雞飛狗跳。
“你不是農(nóng)家出身的嗎?怎么連做飯都不會?好好的魚都讓你給糟蹋了!”韓大夫人嫌棄地沖著魏秋瑜發(fā)火。
魏秋瑜心里也很委屈,她穿越前也是個嬌小姐啊,連碗都沒洗過的人,本就不擅長做飯,她擅長的烤小點(diǎn)心!
等王韓兩家磕磕拌拌地吃完一頓不怎么美味的晚飯時,姚春暖已經(jīng)吃飽喝足靠在一塊大石頭上休息了。灶上的陶罐還在燒著水,羅素衣在吃好后很自覺地包攬了洗碗的工作。
接下來,有洗漱需求的分成男女兩部分分別去洗漱,押送官們會守在關(guān)鍵的位置上,防止他們逃跑。
還能洗漱?姚春暖有點(diǎn)喜出望外了。看來田啟剛這個押送官是真的不錯,她雖然是第一次流放,卻也能想到在別的押送官手里,犯人們估計都不太好過。
姚春暖和羅素衣結(jié)伴,選擇在一塊大石頭后面洗漱。
洗漱完畢,換上干爽的衣服,將換下的衣服洗了洗,兩人便回到休息地。
姚春暖將鋪蓋鋪好,人就躺了上去,那一瞬間,她長長地嘆了口氣,這操蛋的一天,終于結(jié)束了。
明天恐怕也不會太好過,因為她剛才洗漱時發(fā)現(xiàn)了,她的腳明天估計得起水泡。這也算是預(yù)料中的事吧,這路坑坑洼洼的,費(fèi)鞋也費(fèi)腳。
她腳下的鞋,平時在家能穿一兩個月的鞋子,按今天這樣地走,最多半個月,就得廢。在她看來,古人的鞋有點(diǎn)不不經(jīng)用,走這樣的路,至少得來雙減震鞋,再不濟(jì)來雙球鞋,最低限度就是解放鞋了,抗摔抗打。
不過老宅里的物資主要還是以糧食為主,一些日用品更多的是她奶的,她自己的東西比較少,畢竟她要在大城市上班,只是偶爾回去老家,減震鞋在老宅好像沒有,后兩者倒是有。
可即使是有,她也不敢拿出來穿,因為這里除了她,還有一個魏秋瑜。如果這里沒有魏秋瑜就好了,有些東西,找到合適的機(jī)會拿出來,頂多讓人感到新奇,但若被魏秋瑜看到,那肯定是個大麻煩。
所以,如果她想隨心所欲地利用老宅的物資,就一定要處理好魏秋瑜這個人,要么就讓她和自己分開,不在一處,要么就是讓她……消失……
但是,在此之前,她還是盡量隱蔽吧。
第16章
躺在野地里,魏秋瑜緊緊挨著韓晉安,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她感到足夠的安全感。
此刻她的心久久不能平靜。她有點(diǎn)后悔自己選的這條路了,撇開前頭蹲大牢的苦不算,流放之路要吃的苦遠(yuǎn)超她的想象,更別提到了之后,估計也是苦活累活等著他們。
這些都是她從來沒有吃過的苦。她把事情想當(dāng)然了,她以為自己能撐過去的,先苦后甜,可是這才第一天,就讓她感到窒息了。后面的,她是一點(diǎn)也不敢去想象。一時間,她眼淚直流,這是一條回不了頭的路,除了走下去,她還能怎么辦呢?
她無聲地落淚韓晉安感覺到了,他輕拍著她的背給予安慰,“讓你跟著受苦了。”
魏秋瑜轉(zhuǎn)過身,埋首在他懷里,胡亂地?fù)u著頭,“這是我愿意的,為了你,我怎么樣都可以。”
韓晉安緊緊地抱著她。
接下來的日子都是趕路,田啟剛帶著他們每天必須走五十里地及以上。姚春暖不是最拖后腿的那個,相反,她一直都保持著走在隊伍中前段。
姚春暖有自己的計劃,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上路的時候被迫戴上手銬,一點(diǎn)自主權(quán)都沒有,她得想辦法改變一下自身的處境。正因為有了這么個想法,所以她不能表現(xiàn)得像一攤爛泥,她得稍微積極一點(diǎn),讓官差們看到她是個省心的。
其實樂觀點(diǎn)想,不就是走路而已嗎,又不像那些需要修運(yùn)河水渠的犯人那么辛苦。有了對比,這路走起來就不那么難受了。
直到他們大部分力竭,他們才走到一處破舊的驛站。今晚,他們就在此處打尖。
不用露宿荒野,大家都挺高興。
他們這晚被安排住大通鋪,分男女。
對此,姚春暖早有預(yù)料,他們是犯人,還能住單間不成,有大通鋪也比住野外好啊。
其實不止她,像王朗韓晉安蕭解命等人都料到了。大家老實地吃了驛站提供的粗糙的晚飯,就被趕去休息了。
這次是沒法洗澡了,因為熱水太貴了,押送的官差們可不會給他們花那個冤枉錢。
房門口放著一大缸水,估計就是他們能用的了。可是,這怎么分?
所有女犯人都看著這缸水,沒人上前。
韓老夫人清了清嗓子道,“只有一缸水,就由我大兒媳來分吧,她以前管理大宅子,還算公平公正。”
王家這邊,張氏最是快言快語,“誰不是管理大宅啊院子出身了?這缸水,憑啥讓你們韓家來分配?”
王老夫人和王大夫人等對韓家未經(jīng)商量就擅自決定有所不滿,所以她們沒作聲。這雖然只是一件小事,但影響深遠(yuǎn),要是以后再遇到這樣的事,是不是就默認(rèn)由韓家挑頭了?
姚春暖累得不行,只想快點(diǎn)洗漱然后躺平,可不想陪她們在這吵。
她正要上前,就被韓瑤攔住,“你想干嘛,還有沒有點(diǎn)規(guī)矩了?”
王家人看著,也沒人出聲。
魏秋瑜在一旁嘲諷地笑了,姚春暖一向愛出頭,她就看看這次她有沒有好果子吃。
姚春暖雙手環(huán)胸,“行,這缸水由你們韓家來分配,但是,你們韓家的女眷有一半得排在最后用水。”反正韓家別想一氣地將水用完不管后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