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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按理說,昨晚雖然有賊人摸上門,但我們仨都沒人受傷,還將賊人給逮住了,很多人會覺得事情到此就可以了,沒必要究根掘底,咄咄逼人。”
“其實我想說我個人出事倒也沒什么,反正也是爛命一條。但如果我的猜測為真,大人身邊有這么一個人,我始終覺得不太好。我好歹是大人的屬下,大人提拔我,想必也是認可我的能力的,我對大人來說應該是有用的。俗話說一個好漢三個幫,大人出身軍中,若想往上走,底下的助力也很重要。而林輝不顧這一點來算計我,未償不是沒將大人的利益放在心里。”
“雖然大人性子淡泊,不在乎能不能更進一步,但自己不在乎,和被人損公肥私導致無法更進一步,還是有區別的。如果大人寧愿一直犧牲自己的利益來成全對方,就當我什么都沒說吧。”人都是自私的,很少人能容忍自己的權力利益被別人一直損害。
姚春暖的一番話下來,直將陳進說得靈臺清明,他以前在處理林輝一事上,總是猶豫不決,是理不清此事的利弊。
陳進想了想道,“你的懷疑很有道理,但是整件事聽下來,林輝在其中的影子很淡,沒有證據,很難讓他認罪吧?”
“我有一法可以一試。”
“怎么試,我配合你。”
“謝謝大人。”
第34章
這天一早,姚春暖他們這一片區域都在議論她昨晚被賊人摸上門一事。
“聽說昨晚有人摸進姚記錄員和她女同伴一起睡的屋子。”
“這也太可怕了吧?她人沒事吧?”
“聽說動了胎氣,都見血了,和她一起住的一男一女今早特意來求咱們什長請了個大夫回去看,據說現在人都起不來了。”
“那個賊人呢?”
“被他們抓住了,正在拷問呢。”
林輝聽著這些議論,一路慢悠悠地走著,心情頗好。
他的想法很簡單,既然不能讓陳進改變主意,他讓姚氏自己不能勝任也是一樣的。他可沒謀財害命哦,姚氏不是懷孕了嗎?他只是想嚇一嚇她,讓她臥床休息一段時間。至于她被驚嚇流產,怪只怪她自己倒霉吧。
林輝剛來到辦公的地方,就看到陳進身后站著四名兵丁,只見他指著自己,一聲令下,“將他拿下!”
林輝大驚,死命掙扎,卻無果,“大人,這是為何?”
“楊大頭已經招了,說你昨晚和他在家中密謀殺害姚氏。”
聞言,林輝先是一驚,然后大喊,“不可能!我昨晚一晚都在家,根本沒有見過他!”
陳進眼一瞇,“你知道楊大頭是誰?”
林輝一噎,“不管他是誰,都是污蔑,我怎么可能會和人密謀殺害姚氏?”可惡,這楊大頭也不知道給誰辦事的,竟敢把鍋扣到他頭上來!
陳進說道,“如今姚氏受了重傷,性命垂危,楊大頭指認你,你要是拿不出證據來證明自己的清白,我就只能讓人將你拿下了。”
姚春暖說服了昨晚的賊人楊大頭做污點證人。她敢這么干,是因為蕭解命去打聽了一下林輝昨天的行蹤,影影綽綽的,又將他的嫌疑拔高了兩分。
姚氏受了重傷要追究責任,這沒錯,但楊大頭指認他是什么鬼?他什么時候和他密謀了,他怎么不知道?好大一盆污水潑來,林輝簡直要瘋了。
俗話說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現在姚春暖就是那個造謠的人,林輝就是辟謠的那個。
姚春暖這一手,相當于直接將軍。她能這么搞,關鍵是這林輝并不清白。
而林輝主張自己是清白的,那就得舉證。
林輝現在就在煩惱這個,他要怎么證明?他昨晚從平安巷回來,為了避嫌,就一直呆在家里啊。
現在,說自己昨晚一整晚都呆在家,明顯是不行的了。這會坐實他和楊大頭在家中密謀這一點。難道他要暴露他昨晚去過平安巷的行蹤嗎?
林輝神色不定,他在計量瘋狂地計算得失。
現在有一個更可惡的幕后主使在那里,姚氏也廢了,他的目的也達到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將自己從這件事里摘出去,免得自己真被打成了和楊大頭密謀的兇手。兩害相權取其輕。為此,便是暴露了他用言語誘導的行為也是值得的。即使陳進會生氣,回頭他再好好解釋,想必過一陣子就會氣消了。
就在林輝沉默不語的時候,陳進揮手道,“將人帶走吧。”
“等等——”
林輝連忙大喊,他不能被抓走,姚氏不是受了重傷嗎?孕婦動胎氣見血,那是有可能一尸兩命的呀,他再不坦白,洗不脫嫌疑,這鍋就背實了。
“其實我昨晚去了一趟安平巷,就是從你家喝酒出來后。”
“你昨晚從我家喝完酒,不是說回家的嗎?”
“沒有直接回家。”
“你去平安巷做什么?”那里魚龍混雜,是灰色地帶,尋常的犯人勞役是不會去的。這一點信息,離姚氏的猜測又近了一步。
“心里憋悶,就想去那走走。”
林輝明顯說的不是實話,陳進道,“隨便你說不說實話,但你昨晚去了平安巷這一點可有人能證明?”
林輝遲疑了一下然后苦笑道,“我就隨便走走,誰會認得我?”
“如果沒人給你做證明,誰也不能保證你所言為真。那么抱歉,楊大頭的指認你還是得擔下。”
林輝也知道他的話有些牽強,楊大頭豁出性命死咬著這點,他要是拿不出證據來自證清白,這盆污水他也得生受了。
林輝心中無奈,道,“我想起來了,我還和賣炊餅的小販交談了兩句。”
“你們說了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