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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立信啊,清吏司的威信章九祥的威信,能不能立起來,皆在她一念之間。姚春暖按了按額頭,她就說呢,對方答應出仕那會的表情有些奇怪,原來在這里等著她呢。
第174章
后世,防止干預司法的三個規定里,這三個規定分別適用于不同身份的人群,對于領導干部,是需要嚴格遵守的,不能干預司法活動,不能插手具體案件處理。比如私下會見案件當事人,或者超越職權對案件處理提出傾向性意見以及具體要求等等,都是被禁止的。這也是保持司法公正獨立所需的前提。
面對她舅爺,姚春暖思索著怎么開口比較適合。對李瀾山這個孫子再怎么恨鐵不成鋼,還是希冀著有一線希望的。
姚春暖斟酌之后說道,“瀾山表哥雖然只是給人幫忙,收受的財物也不多,但是他玩忽職守,瀆職,給兵工坊造成的損失是事實。”
聽到這個,李舅爺沉重地點頭。
“舅爺,這事該怎么判就怎么判,我不會插手,也不允許家中任何人企圖用手中的權力干預此事。”這事她不能插手,一插手,性質就不一樣了。而且,如果由她帶頭干擾律法公正的話,以后類似的事一定會層出不窮的。
聽到這里,李舅爺心里雖然很失望,但還能勉力自持。
這時姚春暖的二堂哥跳了出來,“不是啊妹子,章九祥新官上任三把火,這第一把火就燒到了咱們自家親戚身上來了,咱們真不管了?”
“行了,你別拱火!”姚祖父瞪了自已孫子一眼。
“不然呢?你想怎么管?要和人家斗上一斗?”姚春暖似笑非笑地道。
姚二堂哥縮了縮脖子,沒敢再說話。他堂妹這氣勢一開,真是嚇死人了都。
“如果瀾山表哥沒做錯事,別說你們要幫忙了,我自已帶頭和章九祥斗都行。但是瀾山表哥沒做錯嗎?做錯了難道不應該受懲罰?”
姚二哥跟著道,“可是,妹啊,瀾山他只是大意犯了錯,不至于……”
姚春暖打斷他,“至于,怎么不至于!這錯誤的大小不僅看他做了什么,還要看他造成的后果。”
“不止是他,二哥你還有其他人也是一樣的。作為公職人員,在職期間,一定要以身作則,工作中一定不能行差踏錯!既然當了官,掌了權,權力和義務還有約束,都是一體的。”有些錯誤不能犯,一犯就難回頭。
“如果不想被約束,如果覺得自已不能勝任目前的工作的,那就盡快從相關的位置上退下來,然后像大哥那樣,不在公家做事,就會自由很多。這話不僅是對二哥你說的,還有家中和親戚里其他人我也是這么說。”
姚春暖的這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如果這樣來說的話,李瀾山惹出的事確實不小。
事發至今,姚春暖現在倒覺得這是一件好事。就看他們的想法就知道了,一個個都不自覺地飄了。這件事,給他們敲敲警鐘。否則,隨著以后他們伊春的勢力越打越大,他們越爬越高,以他們目前的心態,遲早都得栽跟斗。
“祖父,舅爺,我知道我說不插手瀾山表哥的事,顯得有些薄情了。”這人情社會,講究的是父為子隱,子為父隱。
“但是,祖父舅爺你們想過沒有,瀾山表哥所犯之事并非死罪,只是進去被關押幾年罷了。但是,若是我或者家里的人插手,那才是取禍之道!”
姚春暖這話,讓所有人都不由得正襟危坐,想聽她說下去。
“大家伙要知道,我們是一個家族的人,而家族里可不止瀾山表哥一個人。現在我以及家族的成員發展都很不錯,大堂哥二哥也在城主府工作,李大表哥在軍中,還有家中其他的人,都在伊春的軍政體系里。可以說,我們家族的勢力不弱。確實,如果我們要保瀾山表哥,并不難做到。”
“但你們想過嗎?我們真的出手后,會有什么后果?或許,你們不知道章九祥是個什么樣的人。他有個外號叫做章百斬,不知道祖父和舅爺聽說過嗎?這人在乾和二十一年,他剛上任的第一天,就敢下令抓了京城勛貴弟子近百人,京城的紈绔子弟幾乎被他一網打盡。他這個人死認理,大家確定我們要和這樣的人斗嗎?在我們理虧的前提下?而且,大堂哥二哥大表哥……你們在職期間,屁股都擦干凈了嗎?頭上能保證沒有辮子讓他抓到嗎?”
姚春暖這番話說得在場的人心一凜。
說完這句,姚春暖就起身回院子了。該說的她都已經說了,如何抉擇,相信已經有了定論。
回到院子后,她讓羅素衣去前院將她娘請過來。恐怕這會,最難受的人,就是她舅爺和她娘了。
姚祖父拄著拐杖送李舅爺出門,兩老一邊走一邊嘆氣。這事說起來,是他們兩老失職了。兩老都在反省自已,家族發展得太順利了,讓他們都失去了警惕心,也沒了當初的謹小慎微。如今出了這事,讓他們重新審視自已,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李舅爺是姚二哥送回來的,就擔心今天的事讓他受打擊,不能好好走路,怕在路上發生意外。
他們剛回到,李瀾山的妻子就沖了過來,希冀地看著他們,希望能聽到好消息。
李家的其他人也陸續被喊回家了。
家里人都齊了之后,李舅爺在大廳里,將姚春暖的意思說了。
聞言,李瀾山的妻子只覺得天都要天都要塌下來了。
她一邊哭得撕心裂肺,嘴里還一邊喊著什么,“……要是早知道就不來這伊春了。”
聽到她這話,李舅爺暴喝,“閉嘴,胡說什么?!你們夫妻倆本就不是安分的人,換了職位,這么大的事,你們夫妻倆偷摸著完成了,連家人都不知會一聲。就算還呆在上河村,也會惹出別的事來!”
李家長媳也真心上前扶人,“弟妹,你傷心糊涂了吧,話怎能這么說呢?”
其他妯娌也附近著,“是啊,弟妹你愿意呆在上河村,我們可不愿意。”
現在他們在伊春過得那么好,大房子住著,錢掙著,官兒當著,多好的日子,可都是多虧了姚家的拉拔。現在說這話,人家拉扯你們還拉扯出怨恨來了?
姚二哥在一旁也是氣得不行。
李舅爺看這孫媳婦總算閉嘴了,才對姚二哥這個外甥說道,“林子大了,總會有那么幾個不知所謂的人。這種事,我和你祖父都能處理。你就別告訴阿暖了,徒惹她煩心。”家中個別不知所謂的小輩罷了,沒必要去煩阿暖。
姚二哥點頭答應了。
“好孩子。”李舅爺夸了他一句。
就在這時,姚母來了。看到跪坐在地上的瀾山媳婦,沒有進去,而是和李舅爺進了隔壁的屋子說話。
“大哥,阿暖雖然說不插手,但是建議家里湊錢給兵工坊將這次造成的損失給盡量彌補。她算了一下兵工坊的損失,然后拿了一半銀子出來,剩下的,你們再湊湊。”說著,姚母雙手遞過來一只匣子。匣子里,滿滿都是金元寶。
李舅爺抖著手接過。
“大哥,那我先回去了,瀾山的問題,和大海他們好好說,沒事的。”姚母知道李家千頭萬緒的,也不多呆了。
沒多久,李舅爺就帶著一匣子金元寶回到大廳,他當時就將匣子打開了,然后將姚春暖的意思說了。
“這些金子,是阿暖讓我們拿去彌補過錯的,只是還不夠,據她估算,這只是兵工坊損失的一半,另一半咱們家自已湊!能湊多少是多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