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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將不如激將,這在哪都適用的,特別是用在軍營里。當兵的人,哪能沒點血性呢,紀澤這一通話之后,所有人都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練!必須練!只要練不死,就往死里練!
撲通——撲通——
一聲聲都是戰士們跳入水中撲騰的聲音,再也沒有人喊苦,一個個都憋著勁呢。
訓練了一個上午,所有的水軍戰士們都拖著疲憊的身軀往大食堂走去。
年輕的戰士問小伙伴,“今天中午吃什么?”
蘇義白在一旁聽著,訓練了一上午,他感覺自已也餓得前胸貼后背了。
“還用問嗎?今天初九,吃豬肝或者胡蘿卜啊。”
那戰士一聽,就嚎上了,“我最討厭吃豬肝了!”
但他還沒嚎完,就被踹了一腳屁股,幸虧他下盤夠穩,不然準得跌個狗吃屎。
踢他的老兵嫌棄地道,“矯情!以前伙食那么差怎么不見你嫌七嫌八的?”
老兵踢完人后還會對一旁的蘇義白說道,“蘇小子,別跟他學,這人矯情的毛病又犯了。他是不知道外面多少人想吃這兩道菜還吃不著呢!”
蘇義白點頭,說實話,他來水軍軍營之后吃過一次炒豬肝,炒豬肝吃起來香得很。
“對了,侯大哥,軍營里怎么有強制的菜譜啊?”蘇義白好奇地問道。
那姓侯的老兵就是個老大哥,對底下的新兵就像對自已的晚輩,盡管蘇義白和自已一樣都是千夫長,他耐心地解釋道,“聽說,這動物肝臟和胡蘿卜能補充我們身體某種稀缺的營養養分,從而治療我們的夜盲癥,所以咱們伊春軍團的軍營就有了這一道強制的食譜。”
蘇義白納悶,晚上不能視物,很多人都這樣啊,就他所知,他認識的人中,只有極少數人能在夜間視物。原來夜間不能視物,這是毛病嗎?還是一種能治好的毛病?
聽到他的疑問,老兵嘆氣,拍拍他的肩膀道,“并不是這樣的,這夜盲癥就是一種毛病,多吃點動物肝臟和胡蘿卜就能治好了。就我所知,堅持吃這兩道菜的士兵里,有很多夜里都能視物了。”
姚春暖為了治療將士們的夜盲癥,軍營的菜譜里一直都有提供動物肝臟類的食譜和胡蘿卜食譜,后者是商隊從邊疆帶回的,當時和棉花一起。可以說,幽州每天殺的豬牛羊的肝臟都緊供給軍營了。
外頭的老百姓知道了這兩道菜的功用,有心給家中的孩子弄些來吃,他們夜間不能視物無所謂,也都習慣了,但孩子還小呢。現在有治好的可能,哪忍心讓他們和自已一樣當個夜里的瞎子呢。但這兩樣東西的產量還是少,只能優先供給軍隊了。
聽到民眾的訴求之后,城主府也承諾,會盡快解決動物肝臟和胡蘿卜供應不足的問題的。
水軍的訓練,仍舊是緊鑼密鼓的。其實不止是水軍如此,其他幾個兵種的訓練也很吃重。
訓練很吃緊,大家心中都在猜測,他們幽州是不是要對外用兵了?
其實戰士們猜測得不錯,伊春有對外用兵的打算了。
城主府的情報部一直在密切地關注著中原的局勢變化。通過分析各種數據以及兵馬調動還有戰損的情況,得出一個結論,安南王在樊冶樊老將軍攻勢下,支撐不了多久了。
正如伊春眾人猜測的那樣,安南王發現形勢不妙,派人來探伊春這邊的口風,說他可以帶著他的舊部和財寶來投靠他們,甚至可以捐出一半的財寶,但他要求和朱富貴朱大帥一樣的待遇,現在以及將來,都要同等的待遇。
朱大帥,不,如今叫朱老將軍了,他聽聞后,戲也不看了,二話不說,就從朱府跑到了城主府。
當著城主大人和姚春暖的面,將安南王數落了一遍。
不就仗著安南王的名頭嗎?不就仗著起事了嗎?帶著兩三萬私兵,和幾箱子財寶,就想和他平起平坐?什么玩意!那幾箱子財寶,等到了伊春,還不知道能剩下多少呢?他好歹是帶著七八萬兵馬歸附的!他有那么多兵馬歸附嗎?
看著朱老將軍跳腳的模樣,姚春暖忍著笑,“咳,人安南王說了,會捐出一半的財寶給咱們。他一個異姓王這些年積攢的財富應該不少。”
姚春暖的意思很簡單,人安南王擺明是兵馬不夠財寶湊。其實霍家軍那邊也是一樣的,關系不鐵聯姻貼。大家都是使勁渾身解數來搶占在伊春的地位。
朱老將軍連忙道,“姚大人,你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語騙了。我承認,他是異姓王,先前積攢的財富估計是不少,但你想啊,他這一起兵啥的,不得花自已的老本?”
“招兵買馬,哪哪不得花錢?這起兵,就是個四腳吞金獸啊。咱們伊春也是起兵的,沒人比你更了解養一個軍團要費多少銀子了。他起事一年下來,還能剩下多少老本?”
“朱老將軍,我承認你說得也有道理,但咱們也得考慮一下現實問題不是?咱們今年新征兵十萬余人,加上霍家軍那邊,有四五十萬戰士,前兒個又剛安置了近百萬的災民。如今是哪哪都需要銀子啊。還有,現在咱們伊春軍團成立了五個兵種,每個兵種需要配備的軍備是不一樣的,比如步兵營需要特制的軍靴,騎兵營需要好的馬匹,重步兵營特制的鎧甲盾牌,水軍們需要大船,這些又是一筆筆極大的開銷。”
“咱們伊春雖然富庶,但這會也有點捉襟見肘啊。否管安南王如今還剩下多少財寶,就沖著他說的愿意捐出一半,咱們就得考慮一下,這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姚春暖一臉的無奈。
朱富貴一咬牙,一掌拍在桌子上,“安南王要捐出他帶出來的一半的財寶是吧?我給咱城主府捐八十萬兩銀子!我只有一個要求,他要來咱伊春就來,但不許他和我平起平坐。嗯,他要永遠矮我一截!”哼哼,安南王想要和他一樣的待遇?他偏不!不就是捐銀子嗎?誰還不會了?
這話喊出來之后,其實他的心在滴血,疼死他了!
姚春暖問,“這是真的嗎?朱老將軍,你不用勉強,我們收下安南王的財寶也是一樣的。”
“不勉強,我一點都不勉強!這是我心甘情愿捐出來的。”才怪,他的心好痛,一個寶庫沒了。他想走了,他想回家,三個寶庫,兩個栽在眼前的姚丫頭手上,他就只剩下一個寶庫了。
姚春明沉吟了一會,說道,“這樣,朱老將軍,這八十萬兩銀子就當城主府借你的,一會給你寫個借據。然后你剛才提的要求我們答應了。這筆銀子,咱們分十年還清,每年給你百分之十的利息,如何?”
其實對于安南王提的條件,姚春暖內心并不打算答應。原因很簡單,一山不能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安南王不是那等甘于人下的人。先前,他與大將軍同樣是起事的勢力之一,甚至在最初的時候,他的勢力還是力壓伊春的存在。如今來投,一時的臣服,未必就會永遠臣服。他所能給予的,和潛在的麻煩相比,并不對等。
聽到這話,朱富貴心里好受一些了。
但他還是拒絕了,“不了,我說捐就是捐!”人安南王說的是捐財寶,他若是借,那不是矮了對方一頭?那他也沒臉提剛才的那個要求啊。況且他雖然捐出八十萬兩,但他每年城主府分發給他的紅利和福利都不少,攢上幾年,十幾年,或許能攢回來?
“行吧,城主大人和我代表城主府代表幽州的老百姓感謝你的慷慨解囊。”姚春暖說完這句,然后面向刑長風,“城主大人,我覺得這事,咱們城主府必須張紅榜!讓整個幽州的老百姓,讓伊春軍團,都知道咱們朱老將軍的付出及其高風亮節的品格!而且朱老將軍這一舉措,必須銘刻在咱們伊春的功德榜上!”
刑長風點頭,“是該如此。”
朱富貴咧嘴齜牙一笑,罷了,沒了錢財,收獲了名聲聲望也不錯。
伊春城主府的紅榜一張,功德榜名字一刻上,老百姓們對他真的是交口稱贊了。
隨著朱富貴所捐八十萬兩銀子到位,在姚春暖的提議下,大將軍大手一揮,伊春軍團各軍營又加菜了。
戰士們聽到加菜的由來,對朱老將軍的印象節節拔高。唯獨他的心腹和親近的將領面露異色,后來得知了緣由,也是哭笑不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