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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爾伽美什:
他哼哼笑著拿出了一個大杯子,倒扣住蹲在綱吉頭上的黑鷹。
正好,就拿這家伙做晚餐吧,想必西杜麗也會高興的吧嗯哈哈哈哈哈!
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不僅沒有變得更加沉穩,反而幼稚(劃掉)年輕了不少的王面目隨著無法捕捉到靈敏過分的鷹而愈加猙獰,不一會就叫囂著一定要把你給燉掉鬧得人飛鷹跳起來。
被王過分活潑的笑聲引來的是此地的女神,名為伊什塔爾的存在。
原本是來嘲笑一番同神作對、失去摯友而以淚洗面的吉爾伽美什的女神站在自己的坐騎上漫不經心地向下一瞥,被看到的綠毛幽靈嚇得緩慢地打了個嗝。
幽幽幽幽幽幽靈啊!!!
我什么都沒看見、幽靈什么都是假的啊啊啊啊!!!
天邊傳來女神不顧形象的高呼。
吉爾伽美什停下腳步,抬頭看了看萬米高空之上耀眼的金星。
哼。他冷哼一聲,那本笨蛋女神。
在吉爾伽美什王與黑鷹打鬧的時候,成熟的大人綱吉和恩奇都就腦袋碰腦袋地湊在一起,一邊貼貼一邊觀察那顆被鷹放在綱吉手心的藥草。
看起來和我和吉爾找到的那顆長生不老的靈藥有些像,綱吉說道,不過那顆草不是被蛇蛇吃掉了嗎?
恩奇都摸摸下巴:說不定是另一株。
綱吉:說的也是他抬起腦袋左右張望,看見雙手叉腰看著天邊的吉爾伽美什王,噠噠地跑了過去。
給。幼崽攤開手,將草放在吉爾伽美什的面前,長生不老的靈藥,吉爾還想要嗎?
這顆曾經讓王耗費巨大心力的、拼了命想要拿到的草在此時變得一錢不值。金發的王只不過是輕飄飄地看了它一眼便挪開了視線。
既然是那個雜修拿到的,那就賞給他好了。他漫不經心地說道。
順帶一提,這不是長生不老的靈藥。王虛起紅瞳,我和烏/爾薩納比說這東西的時候,你在做什么?
綱吉心虛地縮了縮腦袋。
恩奇都拍拍他的頭,以示安撫。
綠色的草苗從地面慢悠悠地升起,在金發的王面前打了個叉叉。
吉爾伽美什:
嘖。
總之。他雙手環胸挪開目光,那并非是長生不老的靈藥,不過是返老還童的草藥罷了。
但是那時候吉爾伽美什只不過是要找到一個能夠讓自己領會到拼盡全力去達成某事的事情,至于目的是長生不老還是返老還童,對他而言實際上并沒有差別。
綱吉縮著腦袋,領會到對方的言外之意,驚訝地眨了眨眼睛。
不遠處,穿著綠色長袍的西杜麗緩緩走來。在見到王與綱吉的時候她停下腳步,露出最為真摯的笑容。
您回來了。
她幾乎欣喜地要落下淚來。
只這樣一樣,被吉爾伽美什深深信任著的女性就已然知曉,那個被自己尊敬愛戴著的王已經歸來。
甚至更為成熟地歸來。
吉爾伽美什一洗疲憊,幾個跨步走到西杜麗身邊,毫無銜接地問起了政務。
看起來是一副干勁滿滿的模樣。
黑鷹呼鳴一聲,盤旋著落在綱吉肩頭。
前方吉爾伽美什轉過身,不耐煩地催促起來。
恩奇都站在他的身前伸出手,作出邀請的姿勢。
在王的身后,聽聞王的歸來的烏魯克民眾們站在城門之處,見到王的身影,發出歡呼。
高傲而不可一世的王哼笑一聲,原本可以徑直飛回寢殿的王不僅沒有拔腿就跑,反而慢吞吞地步入人群之中。
他被眾人所環繞,如同群星拱衛著烈日。
真好啊。
沢田綱吉的心中閃過這樣的感嘆。
與此同時,他的心底產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前方傳來催促之時驟然拋到腦后。
他想起在閱讀《吉爾伽美什史詩》之時略過的詩歌,此時竟然也不禁像是那位被引誘的浮士德一般,發出一聲輕嘆。
[時間啊,]
[你真美啊,請停在此刻吧。【1】]
浮士德說完這話,依約倒地,微笑死去。
第36章 036
036
沢田綱吉回到烏魯克,就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
雖然他來到這里也不過十數天,但大概是因為淳樸的烏魯克人過分的熱情,又或許是西杜麗和宮殿其他人的關照,總讓他有著賓至如歸的錯覺。不過幾天下來,就將烏魯克當做自己家一樣橫行霸道起來。
人類的幼崽正是活潑的時候,沢田綱吉早已經將那份對外人特有的羞腆扔在了腦后,每天左手托鷹右手抱花盆,快樂得像是天邊的飛鳥。
在回到烏魯克之后,他就在吉爾伽美什忙于政務之時悄悄找到了西杜麗,請求對方分一些神廟的泥土,在其中插了根綠苗,就成為了恩奇都暫時的棲居地。
他就像是本能一樣知曉應當怎樣做,當恩奇都的靈魂進入其中,才恍然大悟一般反應過來反問自己為什么知道這么多。
其他人:
這也難怪其他認識這位烏魯克的小殿下的人總是用一種看傻白甜的眼光看他了。
在宮殿大概待了三天,綱吉很快就感到了厭煩,于是晃蕩著腳腳,在吃飯的時候舉手表示自己能不能去王城晃蕩一圈。
畢竟我還沒有真正見過吉爾的城市啊,他認真說道,總覺得如果不趁現在看看的話,以后會后悔的。
他很少露出這樣認真的神色。
吉爾伽美什頓了頓,想到什么,臉色變得臭起來。
哼,帶你去就是了,好好銘記王的恩典。他說道,你以后還會看到無數次我的城邦,每一次都抱著興高采烈的心情為王歡呼吧。
恩奇都的綠苗苗也碰了碰綱吉的手背,親昵地蹭了蹭。
綱吉抱住小花盆,憂心忡忡地點了點頭。
即使這樣說,綱吉也總覺得什么時刻要來臨了。
他跟隨在吉爾伽美什身后,距離王的回歸不過一周,烏魯克的城邦已經大變了模樣。
比起站在城門憂心忡忡地等待王、在王靠近之后顯得束手束腳的居民,當他跟在王的身后走在路上,見到的只有熱情而爽朗的烏魯克人民。
王進入街道像是一滴特殊的水滴入海洋,即使他是足夠特殊的水滴,也無法與海洋分離。金發的王赤身行走在黑發的烏魯克人之中,逐漸與他的人民融為一體,不分你我。
幾乎就是這么一晃神的時間,綱吉就已經被對王熱情過分的烏魯克人們擠到了最后。他抱著已經開出一朵花的恩奇都花花,注視著站在中央的吉爾伽美什王。
真好啊,他看著叉腰微笑的吉爾伽美什,呼出一口濁氣,吉爾也在成為一個越來越好的王了。
那他存在于此的意義作為恩奇都擔憂友人而生成的詛咒而存在于此的意義,還剩下什么呢?
棕發的男孩垂下腦袋,微妙地散發出沮喪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