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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我這個初學者實在是過分笨拙了,他便趁著午后小憩的這段時間來指引我。
與磕磕絆絆的我不同,他的口琴順暢到不可思議的地步。而個人的氣質又過分的強烈,聽來總讓我想起西伯利亞北風中孤獨的狼匹。]
溫柔的貓爪老師在異國邂逅陌生的友人,在藝術之都連接的友誼都是如此充滿藝術的風味。再加上那一如既往溫柔的語調,讓無數人恨不得以身代[他],成為貓爪老師的音友。
[我不管我不管,老師的鋼琴一定是世界第一!貓爪老師就是墜吊的!]
[雖然我五音不全,但是沒有放棄所以老師可以指點我嗎?我的氣質也很西伯利亞啊!]
[西伯利亞什么?西伯利亞的咸魚嗎?樓上走開,我才是來自西伯利亞的野狼啊!]
[老師!老師看我!我超喜歡音樂的!我可以和老師成為靈魂之友嗎!]
大概刊出一周左右的時間,前田編輯就重新大汗淋漓地撥來了電話,詢問老師是否可以錄制一些平時練習的片段在官方放出,作為支持他的讀者的福利。
綱吉就緩緩打出了問號。
在詢問了大半個月每天交流卻沒有見過面的友人的意思之后,還是慢吞吞地坐上了椅子。
彈的是一支簡單的意大利民謠多的綱吉也不會,雖然難度不高,但情緒卻很歡快,手指溫柔地撫摸在琴鍵上,跳躍出熱情的曲調。
在第一小節結束之后,鋼琴戛然而止,再稍等片刻,從樓下傳來的口琴聲便悠揚地傳遞上來。
放回國內又是貓爪保護協會(什么東西)的狂喜亂舞,不過綱吉暫時卻并不知曉。
來意大利已經差不多有一個月的時間,不論是他的假期還是父親的假期都快要告罄。
因此他不得不寫小紙條告知友人自己不日就要離開,或許再也無法見面。
久久沒有得到回音,綱吉偷偷摸摸地問了老丹尼爾,只知道對方在聽聞這個消息的時候面色并不算好。
難道是生氣了?
綱吉難得有些惴惴。
他在床上扭成麻花,半夜都在思考這個問題,結果也沒想出什么能夠讓好朋友不要生氣的方法。
就很憂愁。
這樣憂愁的情態自然落入了父母的眼中,于是沢田奈奈與家光對視一眼,決定在離去之前帶孩子出門玩耍一趟。
于是綱吉在大清早的被從被窩里挖出來,攀登上據說是南意大利最高的塔,看見一望無際的海洋邊緣漸漸泛起橙紅。
日輪從波光粼粼的海水中跳出,帶著不可違逆的旨意,渲染了整片天空。
意大利特色的民居在日光的照耀下仿佛童話故事中的城堡,海鳥飛起,海風吹來,天闊地廣。
如何?
淺金發色的男人嘿咻一聲將小小一只兒子抱在臂彎里,硬朗的輪廓在日光的柔和下變得溫柔。
綱吉難得沒有排斥他的靠近,靠在父親的懷里,目光怔怔的看遼闊的天地。
手中懷抱著小小一只六道熊,即使不知道對方是否附身在此,綱吉在每次出門的時候也都會隨身攜帶。
一根繩子穿過熊的衣服將之固定在男孩的身邊,無人察覺之時,異色的光從黑漆漆的眼中閃過。
風吹過撫亂了父子的頭發,站在他們身邊的沢田奈奈便笑,伸手耐心地將二人的頭發馴服。
時光如此溫柔。
而離別的人離別了,記憶卻不會消散。
綱吉的煩惱與不快盡數消散,甚至有心情哼著歌買了本地特色的提拉米蘇。
慢悠悠地回到旅館,這才發覺一個早上已經過去,即將到來午后一貫合樂的時間。
綱吉緊趕慢趕地趕去鋼琴房,路上遇見老丹尼爾,對方有些詫異于他出現于此。
我的孩子,我還以為你們已經離開了呢。他蹲下身抱了抱綱吉。
不過正好,你要去鋼琴房嗎?
綱吉點頭。
老人就哈哈大笑起來。
快去快去,他的目光渾濁而溫柔,將一只口琴放進綱吉手中,索菲亞在等著你呢。
綱吉眨眨眼,領會到什么,迅速奔跑起來。
闖入房子內部的時候悠揚的琴聲就正響起來。即使已經練習了一個月,綱吉也無法做到如此純熟。
樂曲就像是活過來一樣,隨著主人的撫摸而跳出,靈動而清脆,一顆一顆的玉珠從碟中跌落,散落在大理石的地面,墜出輕靈而和諧的妙曼音樂。
綱吉跑得氣喘吁吁,隨著歡快的曲調而心跳如雷。
最終,在奔跑上第三樓的階梯的時候,對方第一小節的音樂戛然而止。
這里本沒有這段間歇,但是因為樓上樓下的距離與聲音傳播的間隔,在二人的合樂之中,是有一段不長不短的停頓。
綱吉努力平復著呼吸,在琴聲響起之前,笨拙地吹奏了起來。
他一邊吹奏一邊往前走,因為并沒有學過口琴吹得磕磕絆絆,活像是回到第一次相遇之時。
磕磕絆絆地吹完這一小節,他也已經走到了門邊。
綱吉有些忐忑地放下口琴。
許久,房間內也沒有傳來琴聲。
果然是生氣了。
他有些沮喪。
男孩子垂頭喪氣的耷拉著腦袋,整個人像是一顆蔫巴巴的小蘑菇。
但是這樣的情態只停留在木門開啟之前,幾乎是下意識地,綱吉在木門打開的瞬間抬起了頭。
從未見過的友人有著一頭好看的銀灰色長發,碧綠色的眼眸像是佩戴在胸前的綠色寶石。此時,這個人正雙手環胸,仰著下巴注視自己。
稍微有些緊張起來。
于是在緊張之時,終于聽見對方的聲音。
一個月過去了還是這個樣子你,果然是笨蛋嗎?
話說到最后,竟然有些狐疑起來。
第75章 075
075
沢田綱吉手忙腳亂,努力反駁了關于自己是否是個笨蛋疑問。
不,正常情況也不會有人對初次見面的友人有這種問題吧。
他手忙腳亂之后冷靜下來,不忿地皺了皺鼻子。
目光輕巧地落在坐在鋼琴椅上的男孩身上。
對方穿著很是潮流的秋裝,但是明顯不是什么好孩子的裝扮。
但是就是這樣的人坐在鋼琴前的時候,一身的桀驁都像是被洗去一般。
身周的氣焰依舊鋒利,但是落在琴鍵上的手指的力度卻過分的溫柔。
綱吉已經盡力溫柔地去撫摸琴鍵,但是大概也正是因此,少了一分力度雖說他也很好奇,所謂的溫柔地撫摸琴鍵與有力的彈奏如何平衡。
但要說和索菲亞達到靈魂共鳴的程度,還是要看正在緩緩彈奏的男孩。
大概是這幅模樣落在要求頗高(?)的男孩子眼中過分呆,銀發的男孩輕哼一聲,不再拘泥于這支過分簡單的民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