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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遠聞言眼睛不由一亮,這便是有線索了。
不過掌柜卻是搖了搖頭,將手中的這枚花鈿放下后道:這種花鈿我們銀樓在上個月做了八百枚,這個月又新做了一千枚,你想用花鈿找人無異于大海撈針。
掌柜的一番話將張遠的希望打滅了,他只好將放在柜臺上的花鈿收好,準備明日再去林府看看。
而在李公甫那一邊,一行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卻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氣氛尷尬沉悶到不行。
許嬌容牽著自己弟弟的手默默走在路上,太陽的余暉將她的影子拉得格外長。被許嬌容牽著走的許仙看了看跟在身后的李公甫,他問道:大哥哥是官差嗎?
李公甫點了點頭,他道:我在杭州府的衙門當捕快。
許仙聞言眼睛不由睜大:那大哥哥一定抓到過很多壞人。
李公甫聽了許仙的話有些羞澀地撓了撓頭,他不過是一個剛剛當上捕快的新人,哪里抓過什么壞人,柳樹林的案子還是他接觸到的第一件案子。
正當李公甫想說些什么的時候,許嬌容停下了腳步,她道:我已經到家了,多謝這位郎君相送。
不用謝。李公甫不由傻傻地回答道。
許嬌容垂眸,小聲道:還未請教郎君姓名,該日好登門道謝。
啊?我姓李,字公甫,家在同人街住,登門拜訪就不必,家中父母都已不在,恐怕會招待不周。李公甫連忙道,恐人家姑娘真的去了他家,就他那狗窩是能拿來見人的嗎?
許嬌容聞言不由一笑,她道:那我便做些糕點托人送去,還請郎君務必收下。
許仙看了看身邊的姐姐和面前茫然無措的李公甫,然后認真道:姐姐做的糕點,好吃。
啊?那就多謝姑娘了,我就先告辭了。李公甫撓了撓頭后說道。
許嬌容點了點頭,便同許仙進了門去,只留下李公甫在那里傻站著。
站了一會兒后,李公甫不由扇了自己一耳刮子,真傻,怎么沒多和人家姑娘說上兩句話呢?
這樣想著,李公甫不由懊惱地回了家。
第二日,張遠去林家拜訪,卻被告知林小姐的風寒加重,徹底不能見外人了。
對于這個理由,張遠也很無奈,他總不能把人家躺在病床上的姑娘拉起來詢問。最后為了確定林繡繡是不是真病了,張遠特意去找了給林繡繡看病的大夫,這才確定了林繡繡是真的病了。
從藥房走出來的張遠看了看天空,摸了摸懷中的花鈿不由嘆了一口氣,嚇死張遠的究竟是什么呢?
不得已,張遠又去了柳樹林尋找線索。
因為昨夜又下了一場雨的緣故,地上滿是殘花,而那些線索與痕跡也被那場雨沖刷得一干二凈。
正在張遠覺得自己無能為力之時,不遠處的院子里傳來了琴聲。
謝靈澤在教完許仙剩下的一部分《千字文》后便將人趕到了一邊練字,自己則是彈起了琴來。
謝靈澤彈的不是什么曲子,而是自己隨意撥弄琴弦,倒是比他之前硬彈曲子要好的多,至少出自真情。
在一旁烹茶的楊戩聽了,不由贊道:先生的琴藝進步了許多,怕是黛玉聽了也會欣慰。
聞言,謝靈澤停下了撫琴的雙手,看向了一旁的楊戩露出了一個和善的微笑,他道:怎么?以前我的琴聲入不了你的耳?
怎么會?我倒是想給先生彈一曲《鳳求凰》。楊戩笑道。
哼。
正當謝靈澤想將琴讓給楊戩時,突然響起了敲門之聲。
楊戩和謝靈澤對視一眼后,楊戩道:是個凡人。
謝靈澤點了點頭,將手中琴放在身邊,然后起身去開了門。
門一打開,張遠便看見一個墨裳青年從門內緩緩走了出來,一抬頭便對上了一雙充滿笑意的眼睛。
不知閣下有何貴干?謝靈澤開口問道。
張遠對謝靈澤行了一個禮后這才將來意說明。
柳樹林的死人案嗎?謝靈澤想了一下,然后側了一下身讓張遠進了庭中。
張遠一進入庭中聞到植物散發出來的草木清香頓覺頭腦一清,之前的煩躁之感也散去了大半。
謝靈澤見此不由一笑,這里的草木都是楊戩從昆侖移植過來的,有著清心靜氣的效果。
張郎君還請隨我來。謝靈澤將人帶到了自己之前與楊戩說話的亭子。
謝靈澤請人坐下后才道:張郎君所問之事我也知曉一二。
坐在謝靈澤對面的張遠不由打起了精神:還請公子能將此事全部告訴給我。
謝靈澤搖了搖頭后道:只怕我說了你不相信。
但我還是愿意一聽。張遠看著面前的青年,面由心生,謝靈澤不像是會撒謊的人。
那好,我就將我所知道的全部說出來,信不信在你。謝靈澤笑了笑后,便講起了那夜在柳樹林發生的事。
那夜劉藝約了一個女子私奔,但實則是為了騙取女子的錢財,后來劉藝見女子帶來的錢財不夠他揮霍便起了殺心,誰知路過了一個蛇妖,看見了這一幕,出手救了女子,只是劉藝見了蛇妖原型受不了刺激便被嚇死了。
張遠聽了覺得這簡直是在胡說,但是他看了看謝靈澤溫和文雅的臉,他覺得他做不出斥責面前人胡說的事。
我已經將我知道的全說了,信不信在你。謝靈澤歪頭,好似一幅無奈的樣子。
而張遠覺得自己也不好無理取鬧,只能離開,而所有的線索都被雨水洗去,這件案子徹底成了一個謎案。
嚇死劉藝的究竟是什么大家眾說紛紜,有人說是劉藝作孽太多閻王爺派了小鬼來嚇他,有人說定是他心術不正見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流傳最廣的還是他做壞事時被蛇仙發現,蛇仙救了女子后,那劉藝卻被蛇仙的真身嚇死。
在鬧市吃著冰糖葫蘆的小青聽了說書人的話,戳了戳身邊的和尚,小青齜了齜牙道:你看他們夸我是蛇仙。
法海聞言不由皺眉,他道:即便如此,你也不能隨意殺生。
聞言,小青吐了吐舌頭,然后道:知道了,臭和尚。
時間流逝宛如白駒過隙,一轉眼便是十載春秋。
許仙已經長成了少年,在謝靈澤那里學了琴棋書畫以及道術,但是最癡迷于醫術,而謝靈澤讓他認真學習的道術倒是平平無奇。
今日是七月半,正是鬼門大開之日,你回家之時要多多小心。謝靈澤將許仙送到門前細心叮囑道。
許仙笑了笑并不當做是一回事,他道:我知道了先生,我會小心的。
謝靈澤點了點頭,遞給了許仙一把傘,然后道:快快回去,莫要在外面久待。
第62章 干鍋盜文狗
許仙將傘接過,向謝靈澤道過謝后便拿著傘匆匆趕回家。
金烏將落,路上已經沒有了行人,唯有許仙一人抱著傘向家中快速走回。夕陽的余暉將許仙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風吹過頓起蕭瑟之感,許仙看著從自己身邊飄過的紙錢的灰燼心中頓時感到不妙。許仙不由將腳步加快,然而走的這條路仿佛永遠沒有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