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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到了中午,店里開始變熱鬧。
那名女孩子說話的聲音也大了起來,很好體現出她內心的無奈和煩躁:哇,好巧!我們也算半個同行!那我說的你肯定懂。嗚嗚嗚,我太難受了!有名客人讓我設計一條項鏈,她非常具體地羅列了很多要求,雖然報價高昂,我很眼饞,但我實在是不會畫啊。我剛實習轉正,不會就要被辭退了吧!
讓我看看。佟喃說道。
等看清電腦上所畫的內容。佟喃不由一愣。這條項鏈實在太眼熟了,和她曾經的廢稿非常一致,只是女孩子所畫的細節(jié)沒有她畫的精美。
碎鉆呈圓形環(huán)繞著中心的璨美的翠榴石,兩個銀飾的字母覆在翠榴石上面。
T.S。
忽然,女孩的電話鈴聲響起,她哀嘆了一聲:甲方爸爸又來電話了!啊!怎么辦,我完全不會畫!她說十五天之內要把成品做出來給她!!
佟喃垂下長睫,腦子里念頭接連閃過,別擔心,我可以幫你。你接電話吧。
太謝謝你了,女孩子高興道,其實,我剛才偷看了眼你畫的衣服,線條非常流暢自然,用色大膽又和諧。一看就很厲害的。她眨了眨眼睛,姐姐,我剛剛也不是故意看的。你看那邊角落里坐著一個美女,我是在偷看美女的時候,不小心瞥到你的電腦的。
不過姐姐你也很漂亮啊,和她是不同風格的美。女孩子嘴很甜,知道自己有求于人,在不把人惹生氣的情況下也很努力地哄人開心。
佟喃沒事的笑笑。
她脾氣變好不少,已經不會隨意生氣了。
她順著少女指的方向看去,那邊角落里是坐著一人,單看身姿,清瘦端正,氣質也似蘭花,臉被陰影裹住,看不清。
佟喃收回視線,旁邊的少女已經跑去外頭接電話了。
她細細觀察著那幅設計圖,除卻兩個字母和自己的不同之外,其他各個地方,都近乎一模一樣。
可能是巧合吧。
她沒多想。
佟喃和女孩子又聊了幾句,約定明天還在同個時間的貓咖見面。
正要起身出去,卻不知從哪兒鉆出來一直貓咪,扒著她的褲腿不讓她走,一只銀漸層英短,背部的花紋像魚骨一樣排列,瞳色純黑,濕漉漉的盯著她瞧。
佟喃幾乎是看見它的第一瞬間就被它萌化了,她放下電腦,彎腰抱起小貓咪。
鼻尖靠上去,親昵地蹭了又蹭。
佟喃。
熟悉的聲音卻突然從背后響起。佟喃僵在原地,貓咪從她手心里蹦下,趴到了來人的鞋尖上。
宋音池握著細細的貓咪項圈,滿臉無奈,眼神卻盛滿了巧遇的喜意。
好巧。
一點也不巧。佟喃嘀咕了聲,抬眸又是一臉冷淡。
這是你的貓?你為什么會在這兒?
是我的貓,朋友送的。我朋友的貓咪生病了,我陪她過來這邊的寵物醫(yī)院看看。
這樣
宋音池輕笑了聲,捧起貓咪湊到佟喃眼前,止住了佟喃要離開的步伐,你剛才那樣就摸夠了嗎?
是你的貓,我沒興趣。
可是,宋音池漆黑的眼眸像她手里的貓一樣,摻著水意,有些委屈地道,可她還沒被摸開心呢。
貓咪也極其配合地喵~了聲。
佟喃:
作者有話要說: 套路王宋音池上線。
第54章
貓咖里的人都自顧自地做著手頭上的事, 或是和座位對面的聊天,唯有少部分人,特別是向佟喃搭訕過的人朝這邊看了過來。
佟喃凝視著宋音池, 半晌不說話,她們此時就像一幅靜止的畫面。
背后的一切都是陪襯。
有服務員端著托盤從兩人中間穿過,勾人的咖啡香味飄散開, 佟喃方才回了神, 周圍看過來的目光讓她少有的,多出來幾分局促。
她其實沒有預料過兩人分手后的第一次見面,而且又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有些情緒突然冒出來,打了她一個猝不及防。
被人圍觀,像下不去臺階似的,更是讓佟喃惱火。
她閉了閉眼, 壓下心底洶涌的情緒, 冷淡地對宋音池說:麻煩讓讓,擋著我出門的路了。
宋音池順撫著貓毛的指尖一頓,她垂下臉來,往左邁了一步,由著熟悉的香味和她擦肩而過。
佟喃步伐稍快地往外邊走,夏季傍晚的陽光仍有些繁盛, 她卻忘了要撐傘。
走出一段路后才反應過來,和家的方向相反。
外頭的熱風趁著打開的門縫闖進來,撲在宋音池懷中。
她輕掐了下貓咪的后頸皮, 低聲說:不乖。你這樣亂跑,把我們倆都暴露了。
貓咪發(fā)出一串呼嚕嚕的聲音,在生氣主人的過分。
宋音池見狀,唇提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威脅:你要是害我追不到老婆,你也別想有老婆了!
前兩天,佟喃在微博發(fā)了一張自拍照,背景便是這家貓咖。
她的微博小號是佟喃三年的鐵粉
在國外上學時,她便創(chuàng)了這個小號,和所有暗戀者相似,她用小號關注佟喃的生活,聽她傾訴學習的煩惱,也給她鼓勵和建議。
所有的舉動都挺克制,一直保持著網絡世界神秘的距離。
直至有一天,佟喃說她不要畫畫了,她那時差點沒忍住,手指已經把購買機票的界面打開了
她想回國問問佟喃,當初約定好的,彼此為各自的夢想而努力,頂峰相遇。
作不得數了嗎?
但那時她有一場重要的比賽,
所以硬生生止住了念頭。
她用微博小號向佟喃要來微信,和佟喃聊了一整晚,佟喃在聊天時說她的聲音和一位朋友特別像。
她問,是很重要的人嗎。
佟喃語氣輕飄飄地回答:曾經是。
曾經是。
可她已經把曾經替換成了現在啊。
宋音池抱著貓,追上了佟喃,沒敢去牽佟喃,只是和她并肩走著,隔著一段距離問:我朋友因為貓打完針不舒服,說先回家了。
佟喃,你能捎我一程嗎?
佟喃聽見宋音池這樣說,差點氣笑,但她轉了轉眼眸,突然間想到什么,輕飄飄瞥了宋音池一眼:上車吧。
宋音池坐上副駕駛,局促地捏緊了手。
貓咪從她肩上一躍而過,趴去后座上休息。
佟喃點燃發(fā)動機,瞥了眼耳根通紅,雙頰也飄著紅色的宋音池一眼,明知故問:很熱嗎?
何止是熱。
狹小的車子空間里全是Omega的信息素香味,像將她泡在一團溫軟的水中,水流似有如無地觸碰著她的肌膚。
宋音池的掌心都濡濕一片,一顆心蠢蠢欲動,卻又沒法做些什么,這才是最難受的。
宋氏別墅和佟喃家完全兩個方向,從這去那邊至少要半個小時。
這半個小時里,宋音池坐立難安,她把披在外頭的襯衫脫了,露出里頭姜黃色的吊帶背心,圓潤白皙的肩膀汗津津一片,泛著晶瑩的光澤。
車窗外的橙金色夕陽穿透樹葉的縫隙,零碎斑駁,灑落在宋音池的肩頭上,炫目迷人的色彩和鬼魅般的陰影貼著完美的曲線一寸寸往下。
難以形容的美感沖擊著佟喃的心靈,她聽到自己心跳加速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