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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身為后宮ceo,后宮之主,不僅要關注員工們的能力和效率,還要關注員工們的身心健康和飽食度,附加功能還能看到員工行程判斷他們又沒有偷懶,這要是在現代,不得進個全球五百強?
淚目.jpg
今天后宮小食堂的菜式也依舊是營養全面,肉蛋奶蔬菜齊全,還有這個季節最新捕撈運到瓊安的青魚,看著就又香又鮮。
安臨的目光滿意又慈祥地掃過吃得很香的人才們,親眼看著所有人的解值攀升到綠色,心情upup,“朕記得這食堂也是那個……膳食女官孫瑤負責的吧?她做得很不錯,該有些獎賞,修文你回頭去把驚天門抄家抄到的失傳食譜挑兩個去給她吧。”
安臨還記得膳食女官是個十分喜歡研修食譜精進廚藝的,給這個應該不錯。
驚天門真的啥都搶,當初抄家之后發現的不僅有他們從各個門派家族搶的秘籍,連食譜都有一些,也不知道從哪兒搶的。
“是。”王修文習以為常應下。
安臨又以慈祥欣慰的目光看了一圈食堂,正打算看完就關掉皇后模擬器了,卻在快要退出去之前瞥到了一條紅色的饑餓條。
咦?
那紅色的危險饑餓條在一圈滿足的綠色中格外顯眼,安臨下意識地轉回視線看過去。
那個紅色饑餓條的擁有人是一個十一歲左右的小少年,坐在偏角落的地方,面前擺著豐盛的午膳,他拿著筷子卻一筷都沒有動,眼瞼下拉,神色里有些厭惡和抗拒,旁邊的人都要吃完了,他跟著其他人一起放下筷子,放著逐漸降低的饑餓值不管,站起來打算離開。
吃完飯正要跟天工部的人一起離開的陽毓經過這個位置,注意到那份動都沒動就要被倒掉的飯菜,皺起了眉看著那個小少年,吐出兩個字,“浪費。”
只是兩個字,那小少年就敏銳地捕捉到了陽毓的話,像被針扎一樣猝然抬起頭看向,見是一個跟他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后冷冷地說,“多管閑事,皇宮的主人都沒有說什么,你管我浪不浪費?”
“今年北方大旱,很多人的糧食都沒種活,很多人都吃不飽。”陽毓沒有因為小少年的態度生氣,而是認真地用講道理,“你浪費的這一餐在北方可以讓兩個人不至于餓死,我們能吃到這些是因為陛下關愛我們,浪費的是陛下的心意,如果這么多吃不掉下次可以少要一點,不夠吃可以跟嬤嬤再要的。”
陽毓旁邊的天工部同僚拉了拉她的袖子,小聲說,“小司造,他應該就是從北方來的,先前被砍頭流放的那些北方士族里……”
天工部同僚的聲音雖小,但是陽毓和這小少年站得近,她聽得到的聲音小少年自然也能聽到一點,神色更加沉郁。
這個小少年,就是安臨之前在大牢里扒拉出來的那些北方人才中的一個,那個十一歲的小天才,名字叫作姜識,杜家家主新娶的美貌寡婦帶來的前夫拖油瓶,因為小小年紀就展露天賦被杜家留下的那個,天分在學識上面,據說一歲識字,三歲能讀科舉經學,七歲就能作詩。而安臨把人從大牢里跟其他人才一起扒拉出來之后,又覺得這小天才年紀還太小,還是該學習的時候,就暫時在宮中小學堂放了幾天,打算看看表現再決定什么時候把他送去民學,或是跳級去太學學習,額外加上常理課。
陽毓聽到同僚的話后是更加疑惑的,“那不更應該珍惜糧食嗎?”
這下天工部同僚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她把小少年身份告知陽毓本意是想讓陽毓別管這事,離這些還在被北方士族人才遠一點,然而陽毓這孩子根本沒聽懂她的話里有話。
“我不喜歡吃魚。”姜識克制而冷漠地說。
陽毓:“那還有菘菜。”
“我不喜歡吃菘菜。”
陽毓:“還有紅燒肉。”
“我也不喜歡吃肉。”
陽毓:“……”
她的神色發生了一些變化,也不說姜識浪費了,盯著人看了一會兒后搖搖頭,“那你真可憐。”隨后轉身跟同僚說,“我們走吧。”
“好的,小司造。”同僚自然沒有不答應的。
“回去之后你如果有空,先幫我雕一下機擴可以嗎?”陽毓一邊離開一邊詢問,很快把這里的事拋到了腦后。
同僚:“……要不下午晚點吧?工部那邊也有幾個零件比較急,小司造你知道的。”
“……”
姜識死死地盯著陽毓和同僚離開的背影,像是被那句‘那你真可憐’給刺激到了一樣,一聲不吭地端著飯菜回到桌子旁,重新抽了一雙筷子,夾起一塊魚肉頓了頓,胡亂塞進嘴里,又停也不停地把其他的飯菜往嘴里塞,拼命塞了幾口后臉色一白,捂住嘴似乎努力想要咽下去,最后卻還是沒有忍住快步跑到泔水桶前嘔吐起來,吐得像是胃都要吐出來了。
而且因為他根本沒有塞進去什么東西,吐出了剛吃進去的東西后就沒東西吐了,只能不住地干嘔出一點酸水。
食堂里其他人都被這架勢弄得有點懵,有人遲疑地過來問:
“你沒事吧?”
姜識默不作聲地搖搖頭,擦了擦嘴又回到餐桌旁,手有些發抖地再次拿起筷子,機械地夾起菜往嘴里送。
那菜還沒送進嘴里,就被去而復返的陽毓給攔住了,“別吃了。”
“放開!”姜識掙扎了一下想甩開手。
然而陽毓的手因為常年制作東西可比姜識這連飯都吃不飽的人穩得多了,姜識甩了幾下,她的手還是穩得動都不動,“我剛剛說錯了,你這樣吃得不開心,做飯的人看你吃成這樣也不開心,你應該做的是去看一看大夫,吃不下去飯是一種病。”
“是啊,有時候吃不下去東西可能是肚子里有蟲子,正好太醫院也不遠。”有人附和。
這樣說著,食堂里有人舉了舉手,“我就是太醫,我可以看看。”
……
看完全程的安臨若有所思。
吃不下東西,吃完就吐,確實寄生蟲也是有可能的,不過安臨看姜識的樣子,像是本來就對食物十分厭惡抗拒,有寄生蟲應該不是這種表現。
那么該不會是……
“厭食癥?”
安臨暗自嘀咕,覺得這個可能性比寄生蟲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這下麻煩了,她扒拉到的十一歲小天才居然可能有厭食癥,這算是一種心理上的疾病吧?可是她回想了一下自己的醫學人才庫,好像是外科比較多,沒有心理醫生啊?完了,她的人才不會因為沒心理醫生治療厭食癥把自己餓死吧?
安臨急了,耐著性子看那個恰巧在食堂吃飯的太醫給姜識把脈診斷了一會兒,最后搖搖頭說不是有寄生蟲,然后怎么診斷都只診斷出姜識營養不良需要好好調養的結論,至于怎么治姜識這吃不下東西的病,這太醫也束手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