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此次李笙立功不小,給他升個官吧。”安臨琢磨了一下,“李笙更適合衙門,就給他調到瓊安府,封瓊安府少尹,原來的少尹做得也不錯,北方官員空缺比較大,給他調出去干兩年,做個府尹。”
“是?!?
安臨笑說:“這下《李司簿洗冤錄》該改名叫《李少尹洗冤錄》了?!?
至于跑掉的奉國三皇子西朔,安臨最終還是覺得用一個野心勃勃的質子,換一個扎根奉國更深的間諜更值得一些,奉國沒有西朔也會有東朔,北朔,沒有三皇子也會有其他皇子,倒不如就西朔好了,至少這么一個照面安臨已經對這個西朔的手段和性格有了些了解,他是個聰明人,有時候對手是個聰明人反而比對手是個無法預料的蠢貨來得好一些。
作者有話說:
第184章
天高氣爽, 懷陵湖畔,有一條小船在湖上悠游停泊,左右看看也不見人影, 過了午后,就連魚兒都在日光下困乏時,有一藍衫文士從那小船中鉆出來, 打了個哈欠在船上坐下來,取了一根魚竿垂入水中釣起了魚,還灑了一把魚食在邊上,沒一會兒就有幾尾青魚的影子在小船旁游曳開來。
過了一會兒,他那魚竿動了動,分明有魚兒上鉤, 這人卻沒有拉上魚竿,優哉游哉地欣賞風景, 旁邊劃過的漁人拉著一個籠屜劃過, 笑呵呵地跟這人打了個招呼,“卓先生,今兒又來釣魚呢!”
“隨手一釣罷了。”這卓先生說,見漁夫籠屜里有幾只螃蟹, 來了興趣直起身, “這抓的幾只蟹不錯,我昨日正好就饞這一口蟹呢, 不如就賣給我吧?”
漁夫連忙擺手, “什么賣不賣的,卓先生喜歡拿去就是了, 不過現在的螃蟹不肥, 沒什么吃頭?!?
“沒事, 我放池塘里養個一年,明年秋天再吃就是了。”卓先生笑說。
交談了幾句后,漁人把抓到的幾只螃蟹串起來遞給卓先生,卓先生則是在漁人的拒絕中把幾枚銅錢往漁人船上一放,然后竹篙一推,小船就蕩開了。
漁人無法,只能收下。
這卓先生釣魚也沒坐著釣多久,就懶洋洋地躺下了,感嘆一聲,“還是閑云野鶴舒服,妙哉妙哉?!?
此人名為卓常琦,年少時就顯露了異于常人的天賦,可是在及冠后就漸漸泯然眾人,師長同窗無不可惜喟嘆,他卻樂得自在,整日里悠哉悠哉,游山玩水。
當然這泯然眾人是假,藏拙是真,卓常琦對入仕沒有什么興趣,也懶得去蹚官場那灘水。
等到卓常琦盡興了,他的小船慢慢靠岸,沒有釣到一條魚的卓常琦拎著一串螃蟹準備回家,卻在腳跟踏上河岸邊的那一刻,突發意外。
岸邊突然竄出了三四個穿著黑衣制服,一看就不好惹的人,拿著一張像極了通緝令的東西對著他比照了一下,然后開口問:“你就是卓常琦?”
感覺有些不妙的卓常琦:“……你們是誰?是不是認錯人了?”
然而拿著通緝令的那人已經確認了他就是卓常琦,直接一揮手,“就是他,帶上!”
“等等,你們到底是什么人?”卓常琦心中盤算自己最近應該沒得罪什么人,穩住身體后對抓起他胳膊的黑衣人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是誰讓你們來的?你們就這么帶走我總要讓我知道個理由吧?如果是誰雇了你們來抓我,那我……出雙倍?”
這群黑衣人不為所動,最后還是拿“通緝令”的那個人對他說,“失禮了,卓先生,有人向圣上推薦了您,說您有大才,我們特來帶您去瓊安面見圣上,只是怕您不愿,跑了,我們才出此下策。”
解釋完后他示意同伴帶走卓常琦。
卓常琦眉毛一擰十分驚訝。
有人在皇帝面前推薦他?誰知道他藏著本事?不對,到底是誰這么害他?
這個人員反正是任卓常琦怎么想都不可能想到的。
“好一出先兵后禮?!北蛔ダ渭绨虻淖砍gI諷冷笑,“你們說是要請我去面見圣上,就是這么請人的?這般對待人才也是少見?!?
黑衣人神色不變,“還請見諒,卓先生的情況比較特殊,那人特意囑咐了千萬不要讓您離開我們視線,只要離開一瞬就會跑得誰也找不到,我等多有冒犯,等到了瓊安之后隨先生處置?!?
卓常琦哽住,儒雅的外表下內心都已經在儒雅隨和地罵人了。
究竟是誰,對他如此了解,還這么害他!
……
遠在瓊安的趙東來打了個噴嚏。
“怎么?怕是有很多人現在都在念著你吧?!壁w東來揉了揉鼻子,就聽到對面的人聲音中帶著笑意地說了一句。
“你以為這是托誰的福?”趙東來撇了撇嘴,表情無語并且壓根不想跟對面的人說話。
“你現在推薦給我的人才,不是都是你老對手的人嗎?念兩句就念兩句吧,你的老對手才該哭的。”安臨失笑。
趙東來面無表情地舀了一個小餛飩塞到嘴里表示不想跟對方說話。
此時,換上出宮專用衣服的安臨正和趙東來一塊兒坐在宮外的一個小餛飩攤子上,左邊是熱鬧的雜市一道街,右邊是人來人往的橫橋。只怕誰也想不到,在這個臨近年關的前一天,宣國的年輕帝王會在這個小餛飩攤子上和曾經爭霸過天下的王侯,笑著閑談。
這小餛飩攤子在瓊安中心這一帶還是挺受歡迎的,過了一會兒附近衙門下了值,衙役們三三兩兩路過這里,有的坐下吃一碗餛飩暖暖胃,有的則是拿飯盒盛一碗帶回家,注意到安臨和趙東來的人倒是還不多。
不過又過了一會兒,已經升職為瓊安府少尹的李笙下值路過這里,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安臨,那腿,一下子就在地上扎了根。
但是見到了不打一聲招呼好像又有不敬圣上之嫌,李笙猶豫片刻后一步步挪了過去,“陛……那個,聞兄?”
安臨點點頭。
李笙遂放心使用這個稱呼,“聞兄,您怎么來這了,是有什么事情嗎?是之前那個案子有問題嗎?”
他指的是先前那個使者被殺案,在案件解決,奉國三皇子連夜逃離瓊安后,其他那些小國的使者也已經陸陸續續地離開瓊安了,這案子也算是落下了帷幕。
“不是,就是隨便出來逛逛?!卑才R讓李笙安下心,順便關心一下升職的李神探,“如何,聽說你現在是少尹了,還習慣嗎?”
——甚至,還堅持著聞天知的人設,用個“聽說”。
“習慣的,做的事跟我平時做的沒有太大差別,就是要寫的文書多了一些,除此之外同僚都是認識的人,就跟回到家一樣?!崩铙霞莱稣嬲\的眼神。
“那就好?!?
安臨笑著點點頭,剛點完頭就感覺后腦勺有一股強烈的視線,她隨著視線一回頭,就看到趙東來頗為奇異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