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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么一大群人,就沒有一個人養(yǎng)過小孩?”范元正用最冷漠的語氣,說出了最……那什么的話,“這種情況,當然是把他當做嬰兒一樣去喂食,你家給嬰兒喂食就只是搗碎食物?應該用石磨加水去磨成糨糊,或者是問店家沖些米糊,干的咽不下去。”
趙東來安靜片刻,對范元正豎起了拇指,讓隨從都按照范元正的話去做。
不愧是擅長內政的謀臣,輕易就說出了他趙東來不知道的育兒知識呢!
這確實是他的知識盲區(qū)了。
范元正對上趙東來那莫名敬佩的眼神,不知為何,心里冒出了一個奇怪又詭異的念頭。
那皇帝讓他來當這個使者團的參謀,不會就是讓他帶小孩來的吧?……應該不會吧?那小皇帝就算再怎么神也不可能料到他可以帶小孩啊?
不一會兒,隨從驚喜的聲音傳來,“吃下去了!使節(jié)他能吃下去了!”
作者有話說:
第194章
在掌握讓十二歲使節(jié)不餓死的方法后, 使者團繼續(xù)向西域前行。
這一路,走的是瓊安到云州府再過冠城的路,瓊安往云州府這一道的水泥路其實已經鋪得差不多了, 畢竟以宋菱拿出來的較為淺顯的水泥路知識,天工部目前能研究出來的也就是鋪那種村里水泥路的法子,而不是高速公路, 那就跑得太快了一點,不過就算是村里水泥路,放在古代也是力壓那種黃土路。
趙東來和范元正等人被從北方帶回來的時候,走的是水路,倒是沒有見過水泥路的樣子,也許乘船途中是偶然遠遠地見過一條山嶺間煙灰色的長徑的, 不過他當時并不知道那是什么水泥路,也沒有心情去打探。
這算是趙東來與范元正第一次走在這條名為[水泥路]的道路上, 馬蹄一步一步走在水泥路上時, 他們才驚覺這條煙灰色的長路是如何地難得,馬蹄走在水泥路上,配合上馬蹄上的蹄鐵,走得格外輕松, 原本他們是預計用上個半月到一月到達云州府的, 但是實際上才走了十來日,使者團一行人就看到了云州府的地界。
這還只是以平常的速度行走, 如果是全力策馬狂奔的話……
“兩日, 不到。”范元正在心中計算著,減去馬匹損耗, 累死一匹馬就立刻換馬, 再減去路上驛站過夜的時間, 算出了一個驚人的時間。
而云州府再過去就是冠城,邊境之地,如果云州府往冠城也有這么一條水泥路,也就是說差不多八天,就能快馬加鞭往西域邊境跑一個來回了,這種傳遞消息的速度已經算得上很快了,放在分秒必爭的戰(zhàn)時,必然可以占據先機。
范元正心中動容,再看趙東來的表情,大概跟他想的是差不多的東西。
過了一會兒,范元正的肩背放松下來了一點。
如果是作為敵人去考慮的話,這種水泥路無疑是心頭之患,不過他現在在給小皇帝辦事,放在自己這一方的話,也算是一件可喜的事情吧。
之后范元正靜默地看著路上的一切。
水泥官道兩側,時不時能看到鄉(xiāng)鎮(zhèn)村莊,田野從路邊蔓延出去,水車林立江河溪流畔,仿若一只只靜默的家獸,偶爾也可以看見牛羊在山坡上吃草,牧童放著牛羊。
范元正不禁把這一路看到的,與云州府被朝廷收回,自己一路往東北方前行時看到的情景對比了一番。
不過是兩三年的時間而已,范元正記得自己北上那會兒很少看到成群的牛羊,尋常百姓家能養(yǎng)個雞鴨就算是不錯的了,能養(yǎng)牛羊那都算得上是不錯的人家了,畢竟自己家里都沒有余糧的時候,尋常百姓哪里喂得起家禽家畜。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范元正覺得這回看到的農田,就連莊稼看著都好了很多。
如果安臨知道范元正是怎么想的,她估計會一本正經地告訴范元正。
親,不是錯覺哦,這都是農署每年培育良種替換舊種的功勞。
等到使者團的人騎馬累了一個個下馬牽著馬走,休息一段的時候,正好經過一片水田,趙東來和范元正發(fā)現這片水田中的玄機。
“這是……魚稻共養(yǎng)?”趙東來仔細打量了一下那些水田。作為爭霸流主角,他當然不可能不通庶務,糧食可是行軍打仗的重中之重,他們每占領一個地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安撫百姓以及流民,然后讓他們安心種田。
不過亂世時魚稻共養(yǎng)很少見,因為這個法子首先就要保證水的充足,否則稻田斷水十日就死,魚也同樣活不得,而北方那場現在都還在持續(xù)的旱災正是亂世到來的催化劑之一,而趙東來那時候沒有人積極救災,也沒有人出面把旱災控制在一個范圍內,隨著時間推移,蝗災跨過樂馬山,旱災蔓延到南方。
“是魚稻共養(yǎng)。”范元正給予了肯定的回答,接著又說,“不過與尋常的魚稻共養(yǎng)不大一樣。”
魚稻共養(yǎng)出現的歷史時期算是比較早的了,西朝時就已經出現并且有一定推廣,不過前頭的魚稻共養(yǎng)都是農人們憑感覺種,憑感覺養(yǎng),沒有一個標準,而這片水田中的水稻之間的間隔,比常見的要寬上一些,也規(guī)整些,似乎每一個水田都是按照這個標準來的。
等到他們走到頭的時候,看到最前面立著一個木牌子,上面用淺顯的圖案畫出一個圖畫,又用字寫了稻稻之間間隔多少為最佳,這個最佳距離不僅在木板上畫了個版,還有兩根細棍立在木牌前打樣,保證不管是識字的還是不識字的都能懂。
最后木板下的落款是[某某勸農官留]。
誰看了都要說一聲貼心。
這可是農署官員經過兩年的控制變量實驗算出來的產量最大的間隔區(qū)間。
范元正心中稍感安定。
這一路所看見的東西,讓他知道他的選擇沒有錯,那個皇帝確實是一個注重民生的皇帝,所做的也大多是讓百姓過得更好的事。
等到了云州府,使者團在云州府稍作停留補充了一些糧草后,繼續(xù)往西域前行。
……
幾乎是同一時間,跟使者團的出發(fā)時間差不多,也有人在從云州府往上的地方出發(fā)前往瓊安。
就說那個奉國三皇子西朔狼狽回國后,奉國也發(fā)生了不少事情。
比如說在他回國路上,有一個皇兄想要除掉他,派人假作了意外,被西朔識破,西朔回國之后就以雷霆之勢解決了那個皇兄。
之后奉國皇帝愈發(fā)病重,御醫(yī)看過之后都表示時日無多,奉國的皇儲之位競爭進入白熱化,大臣們紛紛請立儲君。
西朔可以說殺瘋了,幾個有競爭力的兄弟幽禁的被幽禁,死的死,殘的殘,流放的流放,最后就剩下一個他了,他的儲君之位也坐穩(wěn)了,現在已經開始監(jiān)國,就等奉國皇帝腳一蹬駕崩了。
也就是這穩(wěn)了的時候,西朔放在國內的心思也有了分出去的一點的工夫。
他想起自己在宣國經歷過的一切,想了半天,召來他培養(yǎng)的一些人才,在其中挑了一個間諜,派那個間諜前往宣國,想辦法潛伏到宣皇身邊去。
“玉蓮,你的容貌與手段皆為上乘,孤派你前去,你可不要讓孤失望啊。”西朔看著自己挑選出來的間諜,“你去瓊安后,會有人配合你刺探情報,不過那些人都是好不容易安插到瓊安的,非必要不得調動,若是你能順利獲得宣皇寵愛,就用不上鋌而走險動用他們了。”
“玉蓮知道了。”被叫做玉蓮的女子低頭說。
“除此之外……”西朔忽然想到了什么,開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