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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勝搶過盒子去砸的亂七八糟的書房翻看了一通,事情跟早晨在電腦里看到的大同小異。
這時候他已經(jīng)過了情緒爆發(fā)的時間,很鎮(zhèn)定地一張一張粗略瀏覽了下,其中不但有自己跟公海的那幾艘船聯(lián)系的證據(jù),還有一些船上的兄弟們背著他做的事情。
看著看著,他的火氣就又起來了,與之相反的,對于是不是陸地上有人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勾當(dāng)?shù)牟乱尚×诵?
這些年里,他雖然是幕后大佬,但是長居陸地,對公海那邊鞭長莫及,對那些人背地里借著自己給的本錢多撈一些是有譜的。
但是這里頭的數(shù)據(jù)實在出乎他的意料,搭上的那條線的規(guī)模也有點兒太驚人。
秦勝現(xiàn)在的心情仿佛一個帝王,按照水至清則無魚的上位者習(xí)慣,縱容手底下人在范圍內(nèi)撈一點兒是沒關(guān)系的。
但是如果他們撈到帝王的私人庫房里去,就有點兒不太妙了?,F(xiàn)在的情況,打個比方,不但撈到了私人庫房里,還用撈出去的東西放高利貸,收回了幾倍的利潤。
是可忍孰不可忍!
那么早晨發(fā)來的那些,是底下那幾個家伙內(nèi)斗時候有人收集了證據(jù)想上位呢?還是其中的某一個發(fā)給自己的投誠書呢?
秦勝是不相信大陸有人能抓住自己這么多詳細的把柄的,而公海里的那一群,一如秦勝知道自己的卑劣狠毒,他也知道那些人與自己相比不遑多讓,如果不是自己從陸地上走私出去的東西有他們必須的軍火,估計這些人早就造反了吧?
客廳里,保鏢檢查了下昏迷在地毯上的女人,兩根肋骨折斷,可能有內(nèi)臟挫傷或腦震蕩,渾身擦傷劃傷些許,不致命。
檢查完了他就施施然站起來坐到旁邊的位置上,拿出個智能手機開始玩兒,華國的治安太好,對地下勢力的管制嚴格,所以再境內(nèi)當(dāng)保鏢實在是太容易了。
大概一個小時之后秦勝才從書房出來,保鏢站起來,一指地上的女人,“怎么處理?”
秦勝松了一口氣,日常大商人慈眉善目的臉擺出來,“太任性了,早晨非要跟我鬧騰,找一家安靜的醫(yī)院送進去養(yǎng)著吧,讓人看好了?!?
“是。”保鏢恭敬地點了頭,雖然瞎子都能看出來事情不是秦勝說的那樣,但是他并不打算問。
★★★
早晨十來點鐘的時候,裴佳木等到了從森林公園內(nèi)出來的某個老頭。
這處森林公園有一片古書是圈起來禁止游客的,但是禁不住秦川這樣有錢有閑的老家伙。
他們肯為了更好的空氣大早晨過來晨練。
秦川穿一件白色絲綢練功服,手里拿一把太極劍,笑瞇瞇跟另外兩個腰桿挺直的老人一起從門口出來。
工作日的早晨,公園門口人非常少,裴佳木開著的明黃色跑車分外扎眼。
幾個老家伙一出門就注意到了,但是他們見多識廣,也就是多看了一眼,就各自上了自己的車回家。
秦川運動過后習(xí)慣去一間金融街附近的港式茶樓吃早茶,順便在那邊見見附近的大鱷抓點兒信息。
裴佳木對這個也早打聽清楚了,不遠不近跟著他的車。
秦川的司機也不簡單,開出一公里就低聲跟老板匯報,“秦老,后面那輛車在跟著我們。”
秦川閉目養(yǎng)神,回憶剛才那輛明黃色的跑車,“是誰家的小崽子?”
到了他這個年紀,連男男女女都不會撲上來了,c市治安也一向好,自己坐的車也非常堅固,想不出會有什么意外。
開這樣車的,只能是誰家不懂事兒的小家伙,秦川甚至聯(lián)想到了是不是家里那幾個孫女招惹的人。
“早晨八點半車就停在公園門口了,里面的人一直沒出來,車沒有改裝,沒查出來路?!彼緳C兢兢業(yè)業(yè)地匯報,實際上他還查了這車屬于誰,但是沒收到回報。
見秦川半天不出聲,司機還是問了句,“是回家還是茶樓?”
秦川嘴角嗤笑一聲,一把年紀能被個小崽子嚇的改變習(xí)慣?
司機跟他許多年,聽著一聲也知道了,默不作聲地往茶樓開。
到茶樓的時候早晨十點多點,秦川有固定包廂,實際也吃了早飯,過來不過是看看財經(jīng)報紙,趁機遇到點兒熟人,順便給想見他的人留個門路。
茶博士知道他的習(xí)慣,每天都備好了一見他進門就直接給送上來了。
秦川舒舒服服坐下,翻幾頁頭版頭條,讓司機把電腦接上去不太熟練地看了看各網(wǎng)頁的頭條信息,正心里有些不耐煩琢磨那個小崽子什么時候來,門就想了。
茶博士有些尷尬地跟在推門進來帶著墨鏡的青年后面,“對不起秦老,我們沒攔住,告訴了他要先問您有沒有空的?!?
秦川也有些不悅,太不懂禮數(shù)了,斥責(zé)的話沒說出口,就被對方摘下墨鏡之后那張臉堵回去了。
裴佳木臉不大,一副大墨鏡遮住一半,今天特意打扮了,一摘下眼睛,活脫脫曾經(jīng)的裴嘉木。
秦川臉色虎起來,他當(dāng)然知道裴嘉木已經(jīng)死了;雖然年紀大了,他也知道這世界上有整容,那么,眼前這個人是想干什么?
論起來,曾經(jīng)裴嘉木的母親秦又晴有秦家產(chǎn)業(yè)的繼承權(quán),她先于父親去世,那么她的兒女可以代位繼承。所以,裴嘉木對秦家的產(chǎn)業(yè)有繼承權(quán)。
曾經(jīng)秦又晴出嫁時候帶出來的部分股權(quán),也屬于秦嘉木。在秦嘉木去世后,秦川曾經(jīng)派人去談判贖回。但是股權(quán)持有人季童堅決不放手,他跟秦嘉木因為共有浩星,債權(quán)關(guān)系各種牽扯,無法舉證這個股權(quán)是季童非法占有,訴訟成本太高,且勝訴幾率不大,最后秦川和秦勝不得不黯然放棄。
這是秦川在看到裴佳木這張臉之后想到的第一個事兒,但是隨即他注意到裴佳木太過年輕,那么,他來是有什么目的?
裴佳木也不等他叫坐,施施然坐在他對面,把手里的文件夾放在桌面上,笑瞇瞇地開場,“我先做個自我介紹。”
秦川老而成精,雖然有些疑惑,卻并沒有被他這樣奇怪的樣子嚇住,鎮(zhèn)定地坐著一聲不吭。
裴佳木打開文件夾,把幾份文件一字排開,一指旁邊的司機,“后面說的事兒大概跟您的家事兒牽扯有點兒深,這位,是不是回避比較好?!?
秦川目光一厲,他已經(jīng)七十多歲,怎么敢跟年輕小伙子單獨呆在一間屋子,“你說你的。”
裴佳木聳聳肩,一副隨你便的樣子,清清嗓子,甚至自己動手斟了杯茶喝了兩口,“那么我就開始了。”
秦川的疑惑更深,他還記得自己那個外孫子,非常出色,就是人情世故上太蠢,竟被裴家那一窩野種合伙弄死,論起其他能力,倒真是可惜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