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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雪忽然想起原著中皇帝是有意將新月只給驥遠的,于是問道:“你這次進宮,太后有沒有露出將新月配給驥遠的意思?”
驥遠聞言,剛剛紅撲撲的臉蛋霎時煞白,他雖原有將新月搶過來以絕阿瑪之念的想法,但經過瑪嬤額娘的指點知道這個想法有多傻,此刻乍聞魏雪的話,仿佛吞下了蒼蠅似的,別提多惡心得慌。
雁姬亦有些慌亂,經過這幾天事,她已把魏雪當成主心骨,問道:“額娘,為什么這么問?太后并沒有透露這方面的意思,是您發現了什么嗎?”
“你就沒想過皇上將新月賜住將軍府有什么深意嗎?但愿是我多想了,以防萬一,驥遠的年紀也該成家了,還是先給他相看起來吧。”
雁姬點了點頭,亦露出深思的表情。
魏雪看向驥遠,揶揄道:“驥遠,你有沒有心儀的女孩?喜歡什么樣的女孩子?到時可別被亂點了鴛鴦譜,轉過頭來怨我們。”
驥遠的臉再次紅透了,略窘迫道:“瑪嬤,您就別嘲笑我了。就給我找個穩重會持家的,像額娘這樣的就好。”
雁姬也被驥遠的話逗樂了,也遮著帕子笑起來。驥遠無法,只得略福了福,逃也似的跑了。
待驥遠跑了,魏雪對雁姬道:“看明天宮里來接新月了,我們也不能怠慢了。就算沒精力準備踐行宴,也得準備幾份禮物,聊表心意。你待會跟我去望月小筑知會一聲,再幫她整整行李之類的。”
雁姬心領神會,吩咐開庫準備了禮物,便率著一眾奴仆浩浩蕩蕩往望月小筑而去。
新月此時正在拿著筆細細描畫努達海的馬上英姿,聽到通傳說雁姬和老夫人來了,慌亂地收起畫作,草草整了下衣飾,就出外迎接了。
一番見禮過后,新月道:“老夫人,雁姬,你們今天怎么過來了?”
“冒昧打擾格格,今個兒我們婆媳兩前來,是看看格格與世子住不住得習慣?”
新月又搖頭又擺手:“不打擾,不打擾!你們不要這么見外,我們不是說過,想一家人一樣嗎。我住得再好不過了,真的!”
“格格說笑了。您是主子,我們是奴才。哪有主子奴才是一家人的。往后不可再說了。格格住得好是我們一家子的榮幸。”雁姬道。
新月眼眶頓時就紅了,眼淚欲墜不墜,很是可憐:“什么奴才主子的,我當你們是我的家人啊!來到了將軍府,我就被老夫人的高貴慈祥,雁姬的美麗端莊,驥遠的少年英雄,珞琳的活潑伶俐深深地折服了。那時,我就想成為你們的一份子。請不要拒絕我,好不好?”
魏雪真被這話嘔得想吐,沒見過羨慕人家家庭就要來破壞的,真是三得爆表了,忍著氣道:“格格抬舉了。此番前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知與您。太后娘娘思念您和小世子,傳來懿旨說明天接你們進宮。奴婢家實在沒這個福分留住你們,只得送上幾份薄禮,聊表心意,望格格不要嫌棄。”說著讓丫鬟傳上好幾抬禮物,綾羅綢緞,首飾小玩意,筆墨紙硯,各色物品都準備了一份,應有盡有。
新月搖搖欲墜,倒進椅子了,流著淚道:“什么接我們進宮。我不要進宮,我在這里住得很好。努達海呢?努達海怎么說?”
“格格,請慎言。將軍這幾日正忙于差事,太后的懿旨他哪會不從的。”雁姬道。
“不會的,不會的!”新月不可置信道。
雁姬與魏雪對視了一眼,告辭道:“格格,這是該高興的事。奴婢留幾個得力的丫鬟給你,好整理行李,那奴婢先告辭了。”
新月只顧自己傷心,哪還管得著她們,魏雪她們也不管,盡自走了。
努達海此時還被蒙在鼓里,只想著快快養好身子,去見新月。
新月本還想著去找努達海,卻不想魏雪早有后招,派安插在新月身邊的一個丫鬟給新月一碗摻著蒙汗藥的茶水,云娃只當新月傷心離開將軍府,早早睡了,也并未他想。
第二日,魏雪安排的丫鬟早早起來幫新月整了行李,待宮里接人的嬤嬤進了望月小筑,新月才將將起身。讓兩位嬤嬤臉色很不好看。
新月不知怎么睡著了,一覺醒來宮里的人都到了,知道來不及找努達海了,只得請求兩位嬤嬤:“嬤嬤,新月在將軍府住得很好,可不可以請你們告訴太后,我不想回宮里去。”
兩位嬤嬤被新月的這番話弄得面面相覷,沒想到這新月格格如此不著調,只得耐著性子道:“格格說哪的話,太后娘娘的懿旨可不是我們說了算的。你有什么想法,還是親自稟明了太后為好。”
新月無法,只得磨磨蹭蹭的在將軍府眾人的恭送下出了將軍府回了宮。只是逡巡良久,也沒在眾人中發現努達海的影子。
來到慈寧宮,請安之后,孝莊卻沒讓新月起身。聽過嬤嬤的回報,孝莊身上更是散出一股恐怖的威壓。
待新月跪了好一段時間,孝莊才開口:“新月,你可知罪?”
新月以為她跟努達海的事情被太后知道了,于是破釜沉舟道:“如果深愛一個人是一種罪,那么我承認我有罪!可是太后,你也年輕過,應該能體會愛情來時那種身不由己,那種為愛奮不顧身的無可奈何,我知道這不對,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去犯罪啊!”
“等等,你在說什么亂七八糟的。貌似我兩說的不是一件事。看來,除了虐待克善以外,你還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啊!”
新月怔了下,猛地搖頭道:“不不不,我怎么會克善呢,我只有這他一個親人了啊!”
克善也怕怕地插嘴道:“姐姐…姐姐沒有虐待我。”
克善這個樣子,旁人看來就是受了氣不敢聲張的受氣包樣,沒幾個人相信他。
“克善的事先放一邊,你先說說,你愛上了誰?”
新月一時間像被扼住了喉嚨,怔怔的說不出話來。
“你該知道,我想知道的事,沒有人瞞得了我。”
新月深吸一口氣,堅定又夢幻地道:“太后娘娘,這是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那一天,荊州之亂……blabalabala,這樣,我和努達海情之所至,深深地相愛了。”
饒是孝莊歷經世事,也被新月的這番大膽的話震驚了。
她給蘇麻喇姑使了個眼色,蘇麻會意,派兩個有經驗的嬤嬤將新月帶去內室檢查是否完璧。又吩咐道:“蘇茉兒,你去派人將皇上叫來,就說有要事相商。再派人到將軍府將他塔喇·努達海和他夫人一并宣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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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治帝對孝莊將這些人聚在這里的原因很好奇,孝莊命蘇茉兒將事情原委告訴了順治,順治也極其震驚。
他震怒地重重地拍了下椅子的扶手,道:“他塔喇·努達海,想當初你請旨撫孤,朕還夸你忠心,如今,你是這樣撫孤的!好!好得很!”
努達海直到被宣進宮,才知道新月被帶進宮,對于雁姬的知而不報有點埋怨,又對新月敢勇于對皇上太后承認感情感到震撼。他知道,是要正式對這份感情決定未來的時刻了。雖然覺得對不起雁姬,但面對淚眼盈盈、殷殷期盼看著他的新月,他更不忍心傷害。他強撐起身子,請罪道:“臣有負皇恩,不敢推脫。只是新月,我們彼此相愛,互托終生,已經愛得難分彼此,缺一不可。請皇上成全。”
新月聞言眼中迸發出強烈的光彩,情不自禁地呼喚道:“努達海——”,努達海亦深情回視。雁姬看著努達海這對奸夫淫婦如此作為,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還是忍不住癱軟了身子,感到心里深深的痛。
孝莊明白了努達海的態度,轉頭面向雁姬,審問道:“雁姬,你可知他們兩的事情?”
雁姬恭敬磕首,回到:“回太后娘娘,奴婢只是覺得努達海有點不對勁,并不知他們會做出這等事情。”說著,不覺悲從中來,亦深深垂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