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媽千千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蘇燕心中很亂,很快有一行人迎著她們上馬車,言下之意是將她們送往更安全的地方。然而馬車走了沒多遠(yuǎn)便被人攔下來了。
她不安地坐在馬車中,只聽外面一陣騷動,刀劍碰撞的聲音響起后,又聽到重物落地的悶響。馬車突然一晃,她驚叫一聲扶住了車壁,不等重新坐好,車簾便被人突然被掀開,有個身影鉆了進來,一把攥住了她的脖頸。蘇燕的后腦磕在車壁上,吃疼地叫了一聲。對方力道不算太重,似乎沒有要殺她的意思。
黑暗之中,蘇燕沒看清他的臉,卻能聞到他身上的血腥氣,險些干嘔了一下。
“還真是你。”他松了手。
在聽到他聲音的那一刻,蘇燕寒毛直豎,仿佛面前是一個吃人的野獸,身子忍不住微微打顫。
“這么快就要把我忘了,你的好情郎可是險些要了我的命。”李騁拉著她的手,按到自己凹凸不平的眼窩處,她的指尖也被染上了濕冷的,帶著血腥氣的液體。
第82章
黑暗逼仄的空間中,李騁的每一次呼吸都清晰可聞,蘇燕被他握住的手腕仿佛麻木了一般動彈不得。
他喘著氣,說話時的語氣仿佛要咬下誰的一塊肉。“這是他干得好事,他同你說過了吧?”
蘇燕往后縮,使勁兒想要掙脫他的控制:“這與我沒什么干系,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如何會不知道”,李騁戲謔的語氣中能聽出幾分惱恨。“他這般睚眥必報的人,至今還留著你的性命,叫你過得如神仙一般,可不是將你放在了心尖兒上?”
他身上沾著難聞的血氣,馬車外的慘叫與刀劍聲仍在繼續(xù),他卻置若未聞。“旁人說徐墨懷出事,必定會記掛著將你送走,起初我還不大相信,如今卻是信了,想不到你的本事比我想得還要大,讓這種人都為你牽腸掛肚的。”
李騁說完便不顧蘇燕的抗拒,拽著她的衣襟將她往馬車下拖,毫無半點憐香惜玉的心思,蘇燕驚慌求饒道:“你放了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曉,你要叛亂還是要刺殺他都與我沒干系,何必要來為難我一個弱女子。”
李騁粗魯?shù)貙⑺崞饋?淡淡道:“你這話倘若讓徐墨懷知道,他必定要一刀刀活剮了你。”
死到臨頭了誰還顧得了這些。蘇燕被李騁強硬地拽走,扭頭想去尋找宋箬的身影,李騁便將她腦袋掰正,提醒道:“她乃名正言順的公主,你如何能與她比,不如多擔(dān)心擔(dān)心自己。”
興許是為了不引人耳目,護著蘇燕與宋箬離開的兵衛(wèi)并不算多,然而即便是深夜出城避禍,依然被李騁抓了個正著。即便蘇燕愚鈍,也能猜到多半是有人給李騁通風(fēng)報信了,不然也不至于讓他來得這樣及時。
蘇燕與宋箬一同被帶走,安置在了洛陽一處偏僻的宅院。
李騁將她送來后便沒有再出現(xiàn)過,每日有人送來三餐,卻不肯與她多說一句話,半點消息也不透露。蘇燕不安地待在這處院落,也不知何處才能被放出去。
然而看李騁這樣忙,她也多半能猜到,徐墨懷此刻應(yīng)當(dāng)平安無事,無需什么人掛念。
期間李騁曾匆忙來找過她幾次,躁怒地逼問她徐墨懷的去處,她自然答不上來,便被繼續(xù)關(guān)著。
令蘇燕意想不到的是,最后救她和宋箬出去的人會是徐墨懷的外祖。
李騁也不知將她們安置在何處,輕而易舉就叫人找到了。外祖只安撫了宋箬幾句,并未與徐燕說過話,而后將她們又送回了洛陽的行宮,據(jù)他所言,留在宮里反是一件好事。
蘇燕不懂其中利害,旁人怎么說她便怎么做了,只要將她從李騁手中救出來她便感激不盡。
等回了行宮,蘇燕與宋箬身邊侍奉的宮人也被換了一遭。沒有人與蘇燕告知一聲徐墨懷如今如何了,她只好自己去問,然而依舊沒什么人理會她。
即便她去問了徐墨懷的外祖,對方也只是輕飄飄地敷衍過去,讓她不用掛念。
幾日后,第一個來找蘇燕的人是常沛。他性子十分沉穩(wěn),遇到這樣的大事也不顯得慌亂,面對蘇燕依舊是和和氣氣的。
“這些時日讓蘇美人憂心了,那逆賊可有傷到美人?”
蘇燕搖了搖頭,也只有在她答不上李騁的話時,被他推搡了一把撞破了腦袋,其余的便不大要緊。
常沛皺起眉,說道:“不瞞美人,陛下如今下落不明,恐是暫時躲避了起來,如今下官尋陛下不得,不得已才來打攪。敢問美人,陛下臨走前可有與你透露過他的去向。”
常沛恭敬有禮十分好說話,蘇燕見到他便安心了幾分,然而猶豫了片刻,還是說:“我也不知道陛下在何處,你若知曉了也與我知會一聲吧。”
常沛似乎并不信她,又問了一遍:“美人想清楚了,事關(guān)陛下生死,倘若陛下出事,后妃皆要殉葬。即便美人對陛下心懷怨恨,孰輕孰重也要分清才是。”
蘇燕捏緊拳頭,抿著唇不說話,糾結(jié)了一會兒,還是說:“連你都不知道陛下在哪兒,他怎么可能會告訴我。”
常沛沉沉地看了她一眼,顯然還是不信,等他轉(zhuǎn)身走了,殿門便重重一關(guān),嚇得蘇燕身子都顫了一下。
常沛走出去不久,便看到了徐墨懷的外祖,同時也是王氏的族長,正在外候著等他。
“她可交代了?”
常沛面上冷凝著一團陰云,搖頭道:“她不肯說。”
對方語氣不善道:“不過一低賤奴婢出身,得到了一時的寵愛,徐墨懷自負(fù)多疑,絕無可能對她推心置腹,問她有何用?”
提到此事常沛便來氣:“無知豎子,若不是他貿(mào)然行事拐走了蘇燕與公主,何須我們費神去問。”
徐墨懷此次來洛陽眾人皆知,如今忽然被刺殺下落不明,李騁便以為是他下了手,故意讓徐墨懷隱蔽了行蹤,便去拐走蘇燕和公主,妄圖讓徐墨懷現(xiàn)身。
常沛焦躁地罵了兩句,深吸一口氣平復(fù)了心緒,才接著道:“倘若連蘇燕都不知曉,其余人更不知曉了。如今陛下行蹤不定,他究竟是遭禍了還是暗中躲起來了,我們尚未得知,決不可輕舉妄動……”
——
蘇燕夜里熄了燈,依舊睡不安穩(wěn),想了想還是起身將殿內(nèi)的燭火點燃了一盞。做完這一切后,她站在原地愣了一下,腦子里竟忍不住想起了徐墨懷。
在許多地方徐墨懷都是一個極為古怪的人,夜里倘若燭火亮著,蘇燕便睡不安生,而他則正相反,即便入夜后要困覺了,依然要點上許多盞燈,讓滿室亮堂堂的。后來她與徐墨懷爭執(zhí)了一次,他總算妥協(xié)了,在殿里只留一盞燈,至少讓昏暗的殿中能看清人。
蘇燕剛撿到他的時候,夜里要熄燈的時候他也會面色變得難看,當(dāng)初她還以為是他怕黑,躺在榻上安慰了他好幾句,還給他講村子里的志怪傳說。只是油燈也要錢,她也不能因為他怕黑便整夜亮著燈。
那些往事總是不合時宜地冒出來,似乎想讓蘇燕顧念著舊情一般。可蘇燕左想右想,只覺得回憶里莫淮溫柔的笑變成了嘲弄,安慰的眼神也成了輕蔑,哪里還有什么舊情。
她看著那躍動的燭火,不禁有點幽怨了起來,誰能想到徐墨懷若是死了,她還得跟著殉葬。
蘇燕忍不住嘆了口氣,回身準(zhǔn)備回到榻上,忽然貼上一個身影,嚇得身子猛地一抖,尖叫聲都被卡在了嗓子眼。
對方悄無聲息,如同鬼魂一般站在她身后,見到她被嚇得花容失色,反冷笑道:“你還真是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