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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寧開心地拉住了大皇子的衣袖,大皇子很少見他這樣開心,小孩從未知的過往抱住了一顆糖,滿足得眉眼彎彎。
六皇子見狀也拉住大皇子的另一只衣袖,跟郁寧一起開心。
小七母妃好厲害!
溫柔漂亮又有才,還能馴服大老虎!
他吹起了林妃的彩虹屁,郁寧這次卻只會笑著嗯。
被扯著兩只袖子的大皇子也忍不住笑了,艱難地抬頭摸摸兩個小皇子的頭。
三人之間的畫面過于溫馨美好,以至于看到這一面的太子有點酸。
快回去了,掌教來了。
四人一起回去時,新來的四皇女正趴在公主桌前,仰頭看公主,皇長姐的鼻子真高,想在皇長姐鼻子上滑滑梯,皇姐眼睫真翹,想在皇姐眼睫上蕩秋千。
公主:
郁寧:
【】
剛才被崽崽的開心感染得一顆心又軟又酸的玩家們,頓時一陣窒息。
氣氛有點不對。
四皇女眨眨眼。
她的侍女就是這么夸她的呀,她覺得很好于是拿來夸公主。
于一片沉默中,郁寧和六皇子把大皇子推回座位,回來時正好上課。
大皇子坐穩(wěn)后,想了下,執(zhí)筆開始寫詩,連續(xù)寫滿三張,才悄悄讓人傳給郁寧。
上課傳紙條這種事太學(xué)院學(xué)子常做,但多數(shù)都是些不好好聽課的,大皇子這可是第一次。
紙里的內(nèi)容沒有故意遮掩,隱約可見是一首首詩。
傳紙條的人不禁倒吸一口氣,學(xué)神們上課傳紙條都是在探討詩詞!
在先生眼皮子底下傳紙條這項操作,他們已經(jīng)很熟悉了,到郁寧和六皇子這里有點慌張,好在躲過了先生的視線。
兩個小皇子業(yè)務(wù)不熟練地,緊張兮兮地把紙條接過,在桌下慢慢展開。
是一首首詩。
兩人有些疑惑,直到在最后看到作者。
林清然。
唔!
嗯?先生轉(zhuǎn)身看過來。
兩人僵硬地坐直身體,垂頭看桌上的書本,一幅認真聽講的模樣。
桌下的小手緊緊攥那幾張紙。
黎世子給的銀票他們都會團吧團吧塞書袋,這三張紙在非常緊張的時候也沒有弄皺一丁點。
等先生重新開始授課時,郁寧回頭看向大皇子,露出一個開心的笑。
來學(xué)堂第一次,郁寧一整節(jié)課沒有好好聽課,桌下手指輕輕摩挲那三張紙,腦海里一遍遍品著里面的詩詞。
她母妃給他留下很多書,但其中并沒有她的文章和詩詞。
這幾首詩詞,他又多了和一項和母妃的鏈接和念想。
他試圖從這些詩中去想象母妃是怎么樣的人,作這些詩時的場景和心情。
郁寧忽然笑彎了眼。
下學(xué)時他小心把紙夾在書中,被郁北征拉著去膳房吃午飯。
膳房的座位基本上已經(jīng)固定,最中心的位置上太子和六皇子坐一起吃,郁寧和郁北征坐一起靠窗吃,他們后面夏守越和黎世子一起吃,一般三皇子自己坐一桌,今天對面卻坐了一個小身影。
郁寧問:四皇姐怎么沒回去?
下午是武課,太學(xué)院女子不用上武課,一般皇女和小姐們都是上午文課上完就回去。
后面消息靈通的黎世子說:聽說四皇女要學(xué)騎馬。
今日下午的武課正是騎馬。
郁寧一愣。
皇上親自送來太學(xué)院外,有多了一項和跟皇子們一起上武課的特例。
郁北征小聲跟郁寧說:四皇女是白妃唯一的女兒,白妃是父皇的寵妃,四皇女也就成了父皇非常寵愛的皇女。
郁北征跟郁寧說話時,一點防備和遮掩都沒有,可以說是父皇最愛的女兒。
郁寧聽到白妃想到的卻是另外一件事。
那次去內(nèi)庫拿月份,被內(nèi)庫的人為難,皇姐和北征哥哥幫他出氣后,內(nèi)庫的人親自把月份補送到白夏苑。
當時嬤嬤覺得奇怪,郁寧便說內(nèi)庫被監(jiān)察,不敢克扣他們的月份了。
嬤嬤冷笑說,內(nèi)庫總管是白妃的父親,真的能被監(jiān)察?
郁寧看向那一桌。
三皇子今日神情平淡,他喜歡吃白色骨髓,膳房每日便殺幾頭牛,精心熬制挑選出一盤白嫩骨髓給三皇子備上。
三皇子舀一勺白滑的骨髓,放入紅艷的唇中,眼睛微瞇。
四皇女看他吃很想嘗嘗,被三皇子似笑非笑地一看,驕縱的小女孩就收回了勺子。
四皇妹去年就該來太學(xué)院的,那時她該先去娃娃堂,可那時娃娃堂只有她一個人,白妃不忍心,父皇就專門令人去湘水宮教她識字。
郁北征嘆了口氣,父皇是真的寵她,小寧弟弟,你注意點。
郁寧看向他,漂亮的眼睛澄澈清透,你沒注意。
他說的是,四皇女進學(xué)堂想坐郁寧的位置時,郁北征可沒四皇女面子。
呵,我怕她一個皇女?郁北征無所畏懼。
好像他不受寵一樣。
那,皇長姐呢?
郁北征一哽,他以為郁寧問他怕不怕公主,臉色就有點好看。
皇長姐和她,在父皇那里
郁北征明白了他問的是什么,松了口氣,說:她更討父皇歡心,可皇長姐地位尊貴,和她不一樣。
郁寧抿了抿唇,垂眼繼續(xù)慢吞吞地吃飯。
郁北征覺得小寧弟弟有點不開心,嘴里的話卡在喉嚨里。
再一想,小寧弟弟一直跟皇長姐比較親,一時不覺得小寧弟弟怎樣,反而心里軟乎乎地覺得小寧弟弟真好。
以后,要是他和郁超兩人,父皇更喜歡郁超,小寧弟弟一定會哭吧。
郁北征摸摸小寧弟弟的頭,皇長姐是我大晟的大公主呀。
郁寧小小的嗯了一聲,可是,皇姐已經(jīng)沒有母后了。
郁北征一愣,看著他的樣子心里忽然有點酸澀。
郁寧繼續(xù)扒飯。
其實他不是不開心,就是想到那天晚上在梧桐林里,看到身穿白衣眼眸帶水的皇姐,胸口有些發(fā)悶。
下午騎馬時,分成兩波。
會騎馬的人在更寬敞的馬場上策馬奔騰,不會騎馬或者剛學(xué)騎馬的人在圈起來的小馬場里學(xué)習(xí)上馬、騎馬。
郁寧自然在小馬場里。
他來太學(xué)院沒多久,不多的幾場騎馬課上,郁北征和夏守越恨不得把他抱上馬去,根本沒練好。
六皇子也在這里,太學(xué)院中超過七歲才能上馬,他也剛開始學(xué)沒多久。
還有新來的四皇女。
他們?nèi)硕际呛苄〉男●R,在漲勢濃密的草地上,相對安全。
三人中郁寧最小最矮最瘦,他實在太小,以至于小馬也很難上去,教頭們不讓郁北征和夏守越抱,也是托住他幫他上馬。
旁邊已經(jīng)自己上馬的四皇女,端坐在馬上看著他說:你好小哦。
郁寧坐上馬后,教頭松開手,讓他慢慢騎。
郁寧摸摸小馬的腦袋,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