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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在一張破舊霉爛的墨綠色墊子上——是他們平時體育課訓練時用的,身下還被體貼的墊了一件白藍交替的校服。
屋子里很熱,老舊的電風扇積著一層灰吱呀吱呀的旋轉,墻壁吸收了太陽一下午的暴曬,又悶又臭。
稍微運動一下就要出汗,李杰聳動著身體,面目扭曲,眼球興奮得微微突出,污濁的眼球帶著瘆人的紅血絲“好爽……”,他的汗液滴落在方泅鯨雪白的身體上,墊子上。方泅鯨被大力操干的洞口翕合著流出大股大股的水。
方泅鯨麻木的盯著天花板,雙眼游離,耳朵也選擇性失聰,嗅覺此時變得尤為敏銳起來,他聞到精液的異味,像死魚的腥味,通過空氣介質散播得格外濃烈,他頭暈腦脹,嗅覺中樞被熏得快要失靈,他開始反射性的抑制吸氣——活脫脫一具行尸走肉。
幽暗的夕陽像風沙來時的暈黃色,空氣中揚起的灰塵,濕熱的性欲味道,場景像某種情色片拍攝現場,只是方泅鯨面無表情,沒有情色片主角那種甜膩的回應和呻吟,他寧愿把舌頭咬掉也不會發出一絲聲音。他偏頭看著旁邊離得不遠的木板凳,如果拿起它,狠狠砸向面前這個汗臭的腦袋,那他死的時候應該還是瞪著眼的吧,腦漿新鮮的崩出來,下體還勃起在方泅鯨的穴里。
方泅鯨想到這里有些興奮起來,他無意識的擺動著雙手,幻想著抓凳子的動作,身上那人以為自己得到了回應,哈哈笑起來,“操出感覺來了?”
很奇怪,方泅鯨聽見了這句話,但是完全沒有明白它的意思,操出感覺?他真以為自己對他有感覺?有的不過是想到殺死他才能產生神經痙攣般的沖動。于是這句話輕飄飄的從左耳進來,又“咻”一聲從右耳出去。
身上那人盡興了,他飛快的把精液打出來,淅淅瀝瀝的射在方泅鯨的肚子上。又換了一個人上來,那人不滿的埋怨,“李杰,怎么每次都是你先啊?”
“我不給你做好潤滑你能這么好進?”李杰不屑的哼了一聲,“要不是我,你們有得上?”
要不是你,要不是無數的嗜血的拳打腳踢,沒日沒夜的跟蹤騷擾。方泅鯨想起來,每次回家必經的那條青石板小巷。一開始,他總推遲很久才磨磨蹭蹭的回家,想錯開李杰堵他的時間。李杰直接一耳光把他甩到地上,腳踩著他的臉,“你再讓我等你這么久試試?”
身上那人掐住方泅鯨的大腿根,把他屁股高高撅起,舒服得哼哼起來,他狂熱的抽插起來,爽得白眼直翻,小聲反駁著,“他自己出水也能潤滑啊。”
這些凌虐,威迫,只浮光掠影的短暫出現,很快塌陷,羅織出另一個場景來,還是那片夕陽,黃燦燦的耀眼,方泅鯨微皺眉頭,瞇著眼看著逆光的這個人。
夢到劉霖了。
正正尷尬地卡在一個滑梯上,室友在下面等著接方泅鯨,他和他整個寢室的室友不知道怎么也在,劉霖在下面,穩穩抓住方泅鯨的手肘,把他抱了下來。
兩人一起走到路上,劉霖笑著說,“又碰到了。”方泅鯨說“世風稀奇啦
還不準人滑滑梯嗎?”
這是什么時候,怎么像對爭吵的小情人,方泅鯨記不清了。是夢或是現實。
劉霖沒理會方泅鯨的憤怒,說你不是說“你可以滑下來嗎?”
方泅鯨氣沖沖的說“要是它足夠大我就……”
劉霖打斷方泅鯨的話,拉起方泅鯨的手,“我們還是有緣。”方泅鯨甩開了他的手,不發一言地繼續往前走。
劉霖走在后面,自言自語似的說,“張某某和他吵架的時候……”
方泅鯨一下子轉回頭回來了,直直的望著他:“你又有女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