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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心虛,殘夢還沒從腦海里驅逐。
驚蟄也有些后悔,早知道提前告知他一聲,兩個人約在外面吃飯了。
兩個人的別扭一直持續到電影后三分之一,男女主人公親得難舍難分,尷尬持續蔓延,以為要結束了,結果鏡頭一轉,又到了床上去,光影暗下來,伴隨著粗重的呼吸。
驚蟄終于開了口:“你還看這種片子。”
那語氣,仿佛他看得是什么低俗片一樣。
林驍聽出她聲音里的緊繃,反倒忍不住笑了:“學學怎么談戀愛呢!誰知道這么……刺激。”他故作坦然地拿過遙控點了幾下快進,讓這個鏡頭趕緊過去,“不看了,再看下去我怕你都想跑了,我也頂不住了。”
驚蟄確實看得面紅耳赤,這會兒故作鎮定地低頭喝粥。
今日難得是個陰天,林驍知道她今天都沒事,便異常愉快地拉著她出了門。
這獨處,他盼了太久了。
“我們去哪兒?”驚蟄問。
奶奶說讓她帶林驍出去轉轉,其實她對離城也不熟悉,從小到大幾乎沒有出過落陰山,市區對她來說都陌生,更別提省城了。
出門兩眼一抹黑。
林驍歪著頭看她:“去約會啊!”
他拖著嗓子,音調散漫地對她說,把約會兩個字咬得很重,然后目光看著她,似乎很期盼她的反應。
驚蟄點了下頭,思考片刻:“那我們……去看電影?”
電視里都這樣演的,約會都逃不了看電影,而且她能想到的,也只有這個了。
林驍對電影都快形成條件反射了,夢里是,一早上又看了個黏黏糊糊到頂的片段,這會兒聽到她說電影,都忍不住心頭一跳,恍惚著說:“好。”
工作日,又是上午場,電影院里人跡寥寥,他們兩個人選了個小廳,進去的時候,直到電影開場都沒有第三個人進來。
驚蟄抱著爆米花,突然才想起來問:“這個是什么類型的電影?”
林驍心思壓根兒不在電影上,搖頭:“我沒看,不是你挑的嗎?”
驚蟄也搖頭:“我也沒看,我就是覺得它開場最早。”
名字很文藝,今天排得最滿的片子,應該還是可以的。
電影開場,演了十分鐘,驚蟄才發現:“是個懸疑片。”
挺不錯的片子,就是不太像約會。
林驍握了下她的手,都絲毫沒有曖昧氣氛,反而她偏頭問他:“你是害怕嗎?”
他沉默片刻,只好說:“有點兒。”
于是驚蟄反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小,指節纖細,皮膚柔軟得像是綢緞,他拇指輕輕劃了一下,扣得更緊了。
電影都沒仔細看,后半段都在走神,然后他們去吃飯,之后環著商場一層一層閑逛,去了一個3d體驗館,玩了一個情侶的雙人密室逃脫,林驍想帶她去別處,但驚蟄掏了掏口袋:“沒有預算了。”
示意他可以歇歇了。
林驍歪著頭,并沒有說“我有錢”,只是點了點頭。
共享單車不能載人,最后他租了個自行車,帶她沿著市中心的鏡湖兜風。
環湖路的自行車道上并沒有什么人,夜晚顯得安靜,晚風裹著濕潤的空氣,像是要下雨了,夜空黑得沒有半點星子,月亮半隱沒在云層里,只城市的霓虹星星點點,璀璨奪目,驚蟄起初抓住他的衣角,后來他騎得快,她干脆攬住了他的腰,她能感覺到他瞬間緊繃的肌肉,故作鎮定的呼吸,還有歪歪斜斜的車轍。
她在身后瞇著眼輕笑,抬頭望著他的背影,叫了聲:“哥。”
林驍微微偏頭:“嗯?”
驚蟄說:“今天也很喜歡你。”
林驍喉嚨里溢出一絲笑意:“那我比你的喜歡再多一點吧!”
語氣鎮定,內心卻在驚濤駭浪。
他們路過一個橋,橋兩邊有小攤,林驍把自行車停放在一旁,牽著她的手帶她去吃東西。
驚蟄要了一串棉花糖,他不愛吃這個,但還是就著她手咬了一口,目光凝視她的臉,輕笑了聲:“甜。”
他的手一直沒松開,兩個人保持著一種別扭的姿勢,驚蟄晃了晃那個手,輕聲說:“一有人路過,我就害怕。”
林驍:“怕什么?”
驚蟄歪頭想了想:“怕被教導主任抓。”
恍惚還是在學校,周圍都是老師和學生,害臊,也怕被發現,仿佛戀愛依舊是件見不得人的事。
林驍笑起來:“他已經知道我們在交往了,昨晚還在問我,是不是早戀,我說不是,他還不信。”
因為倆人在學校就謠言不斷,各種版本的故事傳了個遍,也就驚蟄對八卦不關心,大家也都默契地不在人前和公共社交平臺帶大名議論,提起來都是用某某代替。
比如林驍是“藍顏禍水”,有人叫他水哥,驚蟄是“那誰”。
到現在校園的論壇里還有帖子,問水哥和那誰是真的嗎?
暗語說的一個比一個隱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