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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看向慕辰瀾道:殿下
他頓了頓,改口道:陛下此話當真?
當真。慕宸瑜半邊臉隱藏在陰影中,不過有條件。
陛下請說。黎秋白溫順的說。
慕宸瑜側頭,視線與他交錯,眼底充滿了侵略性,他嘴角似笑非笑的揚著:我要你叫我的名字。
這不合禮數。黎秋白垂眸避開了他的視線。
禮數?慕辰瀾聲音輕輕的重復了一遍他的話,抬手摸著他的后頸,陡然湊近他,兩人呼吸交織,慕宸瑜輕笑一聲,梓容,你覺得我可是在乎那些東西的人?
很顯然,他不是。
慕宸瑜清醒的明白,黎秋白一直不肯叫他名字,用那疏遠禮節的稱呼,為的就是和他保持距離,他偏要打破他們之間的距離。
慕宸瑜久違的感到了心臟在激烈的跳動。
慕宸瑜就像正在狩獵的猛獸,一步步的接近獵物,最終將獵物納入懷中。
黎秋白抿著嘴角,放棄了固執,生澀的一字一頓從嘴里說出那三個字:慕宸瑜。
慕宸瑜笑了,笑得十分愉悅:梓容,真乖。
他掌心輕輕摩挲著黎秋白的后頸,今日便不折騰你了,早些睡吧。
說著,他將黎秋白拉上了床,將他摟在了懷里,黎秋白張了張嘴,想說他頭發還沒干,就這么睡的話,容易犯頭疼。
但在話要說出口的那瞬,黎秋白又閉上嘴將話吞了下去。
那不是他該說的話。
他性子不是真的溫潤如玉,一切不過是偽裝。
都是假的。
全都是假的。
.
隔天慕宸瑜就兌現了他的話。
慕宸瑜上朝早,天還未亮就起了身,黎秋白那時還在睡夢中,但是慕宸瑜起床時,他是有感覺的,只是懶得睜眼罷了。
待外頭天色大亮,黎秋白起床就見到了竹風竹嵐二人,他旁敲側擊問了些許問題,竹風和竹嵐二人會意,同樣以隱晦的方式告知了他。
祈雨儀式那天晚上,丞相府被包抄,他們二人也被關押,但并未受刑,直到今日被帶來了這里。
這一切的軌跡,都像是在慕宸瑜的掌握中,被把控的感覺讓黎秋白不是那般喜歡,因為這代表著掌握權全然在慕宸瑜手中。
黎秋白生活不比在丞相府的時候差,甚至可以說是更好,身旁有竹風和竹嵐二人相伴,一切都恍若回到了從前。
沒有兵荒馬亂的那一夜,他也沒有和慕宸瑜撕破臉皮。
慕宸瑜新上任,需要處理的事多,有時候他便直接在書房過夜,黎秋白從來沒有主動去找過他,就像是一只合格的金絲雀,主人逗弄時給些反應,主人不來時,也乖乖的待在籠中。
但是這并沒有讓慕宸瑜感到開心多少。他發現自己比想象中的還要貪心,得到了這個人,還想得到他的心。
夜色朦朧,入秋的夜晚很涼爽,最近每到這個時辰,黎秋白就喜歡在涼亭中撫琴,他想不起自己何時會彈琴,但是似乎摸上去的時候,就自然而然的有了淺淺的印象。
琴是慕宸瑜送來的,據說是大師打造,打造材料稀罕,世間僅此一架,不可復刻,十分珍貴。
黎秋白琴技一般,記憶里的某些片段時隱時現,著實讓他困惑。
他聽見太監的請安聲,停下了手中動作,側頭看去,就見慕宸瑜不知何時來了。
怎的不彈了?他問。
黎秋白垂眸:琴技拙劣,不彈了。
我想聽。慕宸瑜說。
庭院中的太監宮女都自發離得遠遠的,聽不到他們二人的談話。
慕宸瑜坐在了涼亭邊,笑容中帶著點孩子氣,梓容,彈給我聽吧。
是。黎秋白應下了。
黎秋白隨手彈了一曲,抬頭見慕宸瑜面上若有所思,這曲子好生耳熟。
是嗎?黎秋白隨口應道,撥動了一下琴弦。
慕宸瑜沒有糾結下去,他如往常一樣,問了問黎秋白今日過得如何,黎秋白雖知底下奴才會將他的日常一一告訴慕宸瑜,但對于慕宸瑜的問話,他還是答了。
今日大臣們都催我選秀。慕宸瑜抬手撥動了一下旁邊的樹葉,你覺得如何?
我覺得如何,并不重要。黎秋白說,重要的是你意下如何。
我想聽聽你的意見。慕宸瑜說,不許再說模棱兩可的答案,只準回答可與不可,不許騙我,不許說違心之話。
要求真多。
黎秋白站起來,面向天空圓月:若是常人,不娶妻,最多也只是有了些流言蜚語,但你是帝王。
慕宸瑜摘了片樹葉,在手中把玩,他看著黎秋白的背影問:所以你也要勸我納妃嗎?
他知道,今天太皇太后來過,也知道太皇太后是過來敲打黎秋白的,她對黎秋白的存在一直知曉,但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如今她又覺得是黎秋白不讓自己納妃,才特意過來但是黎秋白一句話都沒有和他提過。
黎秋白搖了搖頭,我并無立場勸你。
若你有呢?慕宸瑜追問,在某些時候,他總是執拗的像個孩子。
黎秋白轉過身:你想聽到什么答案呢?
慕宸瑜:
黎秋白:陛下,你覺得我現在處境如何?
他說完這句話輕笑一聲:我什么資格都沒有,若沒有陛下,我也不過是罪臣之子,多虧了陛下,才保住了我父親的命,我該感謝陛下的,但是陛下啊
黎秋白輕嘆一聲:就這樣下去不好嗎?你想要什么,我便給什么,聽話乖順,你為何硬是要逼我回答我不該回答的問題呢?
慕宸瑜握緊了手,手中的葉子碎了,你便是這么看待我們之間的關系?
他想要的,不是一個傀儡。
月光撒在庭院中,慕宸瑜看著黎秋白那雙仿佛盛滿柔情的眼睛,忽而就看明白了他眼底真正蘊藏著的冷漠。
兩人關系平靜的表面被打破,內里滿目蒼夷。
這晚慕宸瑜沒有再忍耐下去,他也沒有絲毫憐惜,到最后黎秋白的身體扛不住刺激,暈了過去,慕宸瑜方才緩緩退出,他看著黎秋白背上留下的疤痕,指尖輕觸。
你在恨我嗎?
低聲的喃喃風一吹就散,沒有可以回答他的人。
慕宸瑜俯身側臉貼在了黎秋白的胸膛,聽著他的心跳聲,他拉著他的手,環繞過自己的肩膀,就像是黎秋白主動抱著他。
發絲半落在慕宸瑜的臉上,他微微垂眸,收了一身爪牙,猶如被馴服的狼狗,護食又溫順的窩在主人的身邊。
第94章 帝王成長史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