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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 心軟了?傅隨狠厲的眼睛掃了一眼李坤,仿佛前一刻溫暖如烈日的少年不是他, 只余陰冷,你女兒的病不想治了?
我絕無反悔之意。李坤連忙說道。
有他們陪著你一起死, 不至于孤單,想想你家里人的后半輩子, 可全壓在了你的身上,最后一株救命稻草一旦放棄,沒有錢救命便會家破人亡!傅隨涼薄的根本就不把人命放在心上, 死了就死了,沒什么大不了的。
像李坤這類人世上還有很多,家境貧困的一家人只能窩在二十多平方的房子里,本以為生活已經夠慘了,一場突如其來的疾病徹底壓倒了這個本不富裕的家庭。
女兒病重欠下巨額債務,年邁的母親如今還要靠撿垃圾來維持生活,厄運如影隨形的圍繞著。
如果死亡能救回女兒的命,還能得到一筆不菲的財富,何樂而不為呢?
傅少爺請放心。李坤會為了家人拋棄了做人的底線。
要不怎么說財帛動人心。
傅隨道:我會找一個合適的機會,讓你們發生相撞事故,事成之后兌現承諾,說到做到。
那就謝謝傅少爺了。
李坤別無他法,不然也不會拿自己的命去賭,貧困真的是壓死所有人的罪魁禍首,不然哪來的亡命之徒。
另一邊。
華總,傅隨這人好像也沒什么特別的,您為何一直派人監視他?秘書翻閱著記錄傅隨身邊的一些瑣事的本子,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看了幾頁后給他的感覺就是挺陽光的一小男孩。
華硯問:他最近有沒有做出什么奇怪的舉動?
發善心把傅家的所有人接進家里算不算?秘書連續看了好幾頁也都是稀疏平常的小事,這些事哪怕說給所有人聽,也不會有人感興趣。
算。華硯修長的指尖輕敲桌面,你把本子遞上來吧,我自己看。
秘書放下筆記本。
華硯拿過一頁一頁的看了起來,確實普通又無聊,生活瑣事不值得被記錄,但當翻到了秘書說的讓傅家人住進家里的那一頁,手停了下來。
平白無故讓傅家人住到自己家,說沒有原因華硯是不信的,稍加猜測或許是因為可以更好的掌握這一家子,不用一個接一個的殺,一網打盡不是更好。
那樣世界的聯系也越來越的淺,誰也不可以把他束縛在這兒。
一定還有沒發現的。華硯自說自話,仔仔細細的從頭翻到尾后,目光停留在了買車送傅家人的事上,太奇怪了,送啥不好送車。
還為此聘請了一位司機,專門為他們開車。
秘書,叫人調查一下上面那個叫李坤的司機,也叫人盯緊點兒傅隨,一有風吹草動立馬通知我。直到再也找不出可疑點,華硯也就放下了小本子。
好的,華總。秘書點頭應道,總裁的決定不過多的詢問好奇,才是一位合格的秘書。
華硯的眉頭緊蹙,喝咖啡的手一頓,黑曜石般的眼眸登時亮了,抓住了腦海中的靈光乍現。
本子里稍微提了一下司機的家境貧困,傅隨會這么好心他是不信的。
所以傅隨他是想制造一場車禍殺死傅家的所有人,而司機李坤是經過層層篩選的亡命之徒。
華硯收回雜亂的思緒,認真的處理文件和準備開會需要的東西。
白晝與黑夜交織融合,天空逐漸的由淺到黑,直至深夜凌晨。
凌晨的天格外的寒冷,人們已然入睡了華硯才剛剛完成了手頭的工作,正準備回家時被秘書叫住了。
華總,李坤的資料都在這了,您要不先看一下吧?秘書拿到資料后看了看,也被嚇了一跳,還聽說有人在查您出行計劃。
李坤的家庭慘不忍睹,好似世間所有的困苦都強壓在了他一個人的身上,女兒重病纏身急需一大筆救命錢,母親靠撿垃圾勉強維持生計。
傅隨這人的心也忒好了,聘請李坤做司機,還一點一點的分批為他交醫藥費,卻又不一次性付清,就很奇怪。
他想殺了我。華硯冷聲道,要不然就不會調查他的出行計劃。
啊?秘書愣住。
你派人盯緊點兒,最好抓住傅隨買兇殺人的把柄,順便叫人透露一些我的出行計劃,切記不要打草驚蛇。華硯一瞬就想好了計劃,倒不如主動出擊把住主動權,一切按照自己的想法進行。
秘書堅決不同意:可是華總,您這是把自己放在最危險的位置上。
我們既然察覺到了他的動機,那么一切的主動權都在我手里,但是一旦錯過了這個機會,那么下一次就不知是何時了。華硯不會讓自己處于困境,他想做的不過是釣魚人。
秘書也沒多問,華總決定的事不是他勸的動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您記得注意安全。
已經加班到很晚了,下班吧。華硯關閉電腦后,乘坐電梯下樓,坐車回家。
到了家門口,華硯小心翼翼地掏出鑰匙打開了大門,躡手躡腳地走了進去,不發出一點聲響,害怕吵醒了熟睡的羅槿。
臥室內靜悄悄的只能聽到羅槿緩慢的呼吸聲,屋內小燈泡發出細微的白光,昏暗的光線下隱約看清整個房間的擺設。
華硯緩緩地拉開了衣柜的門拿出睡衣,回頭看了看熟睡中的人,出了臥室,走到浴室里洗澡。
洗完澡回到了臥室,動作輕緩地爬上床在羅槿身邊睡下,一手攏過人在懷緊抱著,低頭親在了他的眼尾處,在心里道了聲晚安,合上了眼。
為傅隨設的陷阱還沒準備好,誰曾想瞌睡了有人送枕頭,天助我也。
希望到時小羅槿別被嚇傻了,玩的太大影響不好。
助理握著方向盤的手因緊張出汗,心臟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人抖的不行還強裝鎮定:華華總,我們真要這樣嗎?
車窗外皆是汽車行駛的聲音,從前覺得稀疏平常,如今害怕的要命,每一臺經過的車子都像是會橫沖直撞撞上來似的。
就不能換一種方式?不知情才不會懼怕,助理明白即將面對的是一輛要命的車子,怕到不行。
撞過來的司機有二十多年的車齡,重點照顧對象是我,并且我們還做了許多保護措施,你怕什么?華硯始終平靜地望著前方,冷靜的好似遭遇意外的不是自己,說不定他會放棄呢?
像他那樣的神經病怎么可能說放棄就放棄?不僅要搞死華總你,還要搞死那一幫人,心黑的和下水道的水一樣惡臭。
傅隨好不容易抓到機會,怎么可能說放棄就放棄,助理固然害怕,但為了獎金翻十倍,也算是豁出去了。
他們的車子出發沒多久,距離擬定的目的地的路程還有一個多小時,希望傅隨能做到讓那一家子上車。
傅家。
你干嘛拿我家的東西?傅龐攔住傅隨不讓他走,臉上的肉肉擠的眼睛迷成一條縫,滿臉氣憤的說。
傅隨手里捧著巧克力味的千層蛋糕,香甜濃郁的香味一下子勾住了傅龐的鼻子,不停的翕動,嘴里分泌著口水止不住的向下咽。
這蛋糕是我買的。傅隨半蹲下來看著他那張貪吃的嘴臉,溫和的解釋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