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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問華硯他是誰?
羅槿的瞳孔因心驚微震,隨后不到兩秒輕哼一下, 坐回到了椅子上,雙手環住地望著笑意盈滿的他,是又怎么樣!還有, 你說的那個他和我有什么關系?
真相往往掌握在他人的手中,只因他不是愿意猜,而是不敢繼續往下細想,觸摸到了底部將是一件可怕到接受無能的結果。
羅槿尋求的僅僅是一句否決他所有猜想的話語。
你說華硯他喜歡你嗎?他喜歡的是你的人還是你的靈魂?傅隨唇角輕啟。
羅槿抬眸直視他的眼睛,語氣不容人質疑:那不還是我嗎?
當然是你!我原本以為只有我是個瘋子,沒想到華硯他比我更瘋?傅隨瘋癲的笑著,握緊拳頭捶了幾下桌面,抬頭看看坐在對面的羅槿,你們接吻時,他難道就不覺得詭異嗎?他對著還.硬.的起來嗎?
羅槿猩紅著眼瞪著他,怒吼道:傅隨你他媽說什么呢?
傅隨可不管猜的是不是真相,只覺得暢所欲言的感覺十分的爽快,想到什么說什么,他不好過,這對小情侶也一起不好過吧!
畢竟被人記恨的感覺好的不得了,一想到他們因為自己的一言之詞就此分離,傅隨的兩頰不禁暈起一絲病態的紅色。
怪不得我處心積慮的討好他,他也不為所動,原來最愛的人是自己啊!
他如今還真得償所愿了,老天爺對他不薄啊!
你說是不是啊!小羅槿?
傅隨尖銳的嘲諷縈繞在羅槿的耳旁,好似有種名為心臟的器官停止了跳動,手腳冰涼的好似泡在冰水中,緊接著一盆透心涼的冷水從頭淋到腳。
傅隨的鬼話羅槿信了七八分,從前忽視的小小細節此刻在腦內爆炸,一聲比一聲響的轟鳴聲炸的人暈乎。
想拆散我們也不會找好一點的理由,你以為我會傻不愣登的信你的鬼話?小爺我智商起碼甩你八條街,就你這把自己作進監獄無期徒刑的本事,我是學不來的!
羅槿心里頭想著些什么,傅隨心里跟明鏡似的,惱羞成怒的模樣不過是引入發笑,妄圖以為反駁就可以無視所有,不過是異想天開。
信與不信隨你,我無所謂,只是希望有事沒事來看看我,讓我聽聽你們是何等的笑話。傅隨低頭摩挲著指尖,把一切當作是笑話來看。
那可就勞你費心了!羅槿逐字逐句的念完這句話,收回了拍在桌子上的手,轉身離去。
一出了監獄所,不久前的囂張氣焰全權消散的不留蹤跡,強撐著的身體仿佛失了力氣,無力的靠在大樹下,伸出手想抓住刮來的一陣大風。
不過是徒勞無功。
羅槿仰頭望著樹葉分割的細碎光塊,清澈的眼睛是盛滿了迷茫,傅隨不久前說過的話還在耳邊徘徊。
他有一瞬不知如何面對華硯了,真相像是一座矗立在他們之間的大山,不除去終日難安。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是因為永遠藏在心里不透露出半分,端的是若無其事的樣子,當它不存在就好。
扎在身上的刺總有一天會拔去,他只要熬到高考結束,親口聽他說。
最近這段時間羅槿不知怎么了,總是看著華硯出神,眼神里透露出的難以置信、迷茫和無助,有時候叫他也沒聽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夜色朦朧的夜晚,華硯和羅槿走在人流不多的小道上。
最近怎么魂不守舍的?華硯攏緊羅槿的衣服遮擋寒風,冰冷的手揣進兜里像進了塊冰,凍的他的手溫度也低了點。
羅槿挑眉:有嗎?
總是兩眼無神的望著某個地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羅槿每次和他在一起時,總是會失神,華硯想問清是什么回事。
我能有什么事?羅槿快速地抽回自己的手搭在他的脖子上,抿起嘴笑了笑,我只是在想羅家。
羅槿最近總是失神的望著某個點,從前忽略的大大小小的細節忽然放大了很多倍,一下子要接受全部,他做不到,但會慢慢試著接受。
只是在面對華硯,想起他曾經說過的那些話,耳廓不禁緋紅,這人怎么就這么大膽,那些似是而非的話原來都是真的。
夸他的時候連自己都夸了,簡直是厚顏無恥。
又開始愣神了。
羅家?華硯稍稍愣了愣,旋即停下腳步,他們找過你了?
他們應該不會這么的迫不及待,高考還沒結束,成績沒有落實下來,不可能輕舉妄動。
羅槿否認道:沒。
我只是覺得心疼你。
知道身世的那一天連他自己都覺得天塌下來,但幸好有你陪著,可是沒有我的你,是何度過的?又是怎么變成如今這副模樣的。
羅槿有許多的問題沒有問出,眼眶微微濕潤,紅卷毛的顏色黯然了幾分,猛撲到他的懷里,小聲地說:我好喜歡好喜歡你,我會對你非常非常好的!
那心疼他的眼神一閃而過,卻還是被華硯捕捉到看在眼里,不禁猜想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事情。
想對我好點,也不會主動夸我一下?華硯修長的手指挼著他軟軟的頭發,溫熱的唇吻在額前。
溫溫柔柔的觸感使得羅槿不禁垂下頭不敢看他,油然而生的羞恥感使得他渾身僵在原地,腳趾忍不住蜷縮著,宛如觸電一般。
華硯笑著慢慢地湊到其耳邊,低沉的笑聲撓的人止不住的癢,我夸你好不好?
日常的額頭吻一天吻了不下四五次,羅槿羞澀的表情更是少之又少,不像以前一樣好逗,如今這副羞恥到極致的模樣,不逗幾下就虧了。
羅槿羞恥是因為做不到平常心對待他們之間的愛情,這種事放在任何人身上也是如此,自己內心即使波濤洶涌,面上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只是不自覺流露出的一點不自在,暴露了難為情。
夸個屁!羅槿一巴掌撇走靠過來的臉,一腳踩在了他的鞋子上,力度不輕不重,絲毫殺傷力也沒有。
華硯噗嗤笑著說:真不要夸?你以前不是很受用嗎?
羅槿斜眼看過去,不屑的翹起嘴角,心道:也不知道夸的是自己還是他!
華硯緊盯著他的雙眼,忽然全身的力氣都靠在了羅槿肩上,側頭望著線條流暢的下頜,湊近又親了親。
你是不是有病?羅槿用力的抹了幾下華硯親過的地方,呲牙咧嘴的恨不得咬他一口。
病的不輕呢!華硯輕聲說道,深邃的眼眸半垂,不知是不是錯覺,小羅槿近期對他的態度非常奇怪,好像知道些什么。
羅槿自覺說錯話了,沉默不語的用抱歉的眼神看著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華硯抬手蹂.躪著他的卷毛,剔除掉異樣的情緒,重新勾勒出溫柔的笑容,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好不好?
去哪兒?羅槿抬頭問道。
待會兒就知道了。華硯神秘的笑笑,牽著他的手拐入人潮涌動的大街上,前往附近的商業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