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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絕不茍同
孤驀一手輕易對付著下方亂中有序的修士們, 一手不停地揮出靈霧攻擊不遠處的三人。
方才與那白衣女修對峙,她分明消耗了對方不少靈力,怎么還有精力豎起靈屏對付她?
她沉下臉, 連帶著眸中的冷笑也溢滿了殺氣,只見黑袍女人蒼白細瘦的指尖旋起一道符咒, 旋即將下方吵鬧的數名修士碾壓作塵, 半點兒尸身也不留。
她察覺自己體內有源源不斷的靈力正在蘇醒,登時心頭一喜,傲慢蔑視的目光緊緊鎖住那三人。
今日, 便是她們的死期
只見喧鬧的林間, 大地豁然顫動起來, 與那日斗獸場塌陷毫無二致!狂風亂作、枝葉搖曳間鬼哭狼嚎聲縈繞在周身,原本斗勢正酣的修士們紛紛臉色大變,天塌地陷,反應迅速的皆御劍而起免遭禍亂、而反應遲鈍的則剎那間陷入了裂開的地縫中, 慘叫聲隨之陷入地底。
白凡凡如今本就虛弱, 這般猛烈的顫動她壓根支撐不住, 連忙扶住身旁巨樹穩下身形。秦山老祖這是要毀了幻陣?
只見杜照卿和君月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而后穿過靈屏徑直飛身前往孤驀所在之地,眼前那道銀白的靈屏仿似受人指揮,悄無聲息地向白凡凡挪動并將其包圍, 在她身周包裹成一個密不透風、防護嚴密的靈球。
靈球托著她懸浮于空中,而在她浮起的霎時,身旁巨樹便被腳下豁然裂開的地縫撕扯著墜入無底深淵。
白凡凡凝視著腳下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深淵巨口, 暗暗倒抽了口涼氣。
秦山老祖,你若執意要與天下修士作對,今日我們便不能放過你!君月豎劍而起, 絲毫未因對方身份而有半分畏縮,見上空的黑袍女人目露不屑,她登時用劍鋒劃破指尖、以血祭劍,只聽得一道細碎的咒語落下,四面八方御劍的數名修士皆身軀一震。
透過靈屏,白凡凡將眼前景象看得一清二楚,隨著君月指令落下,身周修士皆好似被人控制了身體任由其發落,紛紛攻向老祖,姿勢動作乃至于口中念叨的挑釁之語也一模一樣。
這場面實在有些令人覺得眼熟。
若她沒猜錯,這莫非便是傀儡術?
她還記得原書中的男主顧飛劍,后期亦學成了傀儡術。只是四海八洲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因此術對被控之人損害極大,若非緊要關頭、此術只能用在無靈智無神識之物上,斷不可用以控制活人。是故,修習傀儡術的修士往往隨身攜帶傀儡或機關人,而傀儡機關不分家,于是無論何處,修習這兩類術法的修仙氏族皆會抱首成團。
君月不是絕塵山的弟子么?絕塵山的傀儡術也這般厲害?只是為何不見她身帶傀儡?
正當她困惑不解之際,只見君月控制下的修士們紛紛使出靈力攻向孤驀。方才的天崩地裂已然令她耗費了些許靈力,而修士們的攻擊也并非早先那般直截了當,只見他們使出一招,未及孤驀反擊便已然后退著躲開,東邊一招西邊又是一招,打得她措手不及,惱怒不已。
白凡凡暗暗驚訝,好一招游擊打法
孤驀惱怒、眼底泛紅,臉上僵硬的表情仿似能將周圍幾人生吞活剝了,座下黑鴉也發出一道震天的嘶鳴,只是這嘶鳴無法嚇退敵人,被控制著進攻的修士的愈來愈多。
她瞧見修士后頭目露疲態的杜照卿和君月,當下便知二位女修也已不過強弩之末,孤驀冷嗤一聲,若非她才蘇醒不久、反應未及曾經敏銳,哪能輪得到這幾個無名后輩來戲耍
如此一想,秦山老祖眸底赫然劃過一絲狠厲。
死,都給本座死!
孤驀身周豁然爆發出強勁的靈力威壓,將御劍修士震在原地動彈不得,密密麻麻的修士身軀擋住了四面八方的視野,然其用神識探查,倒也毫無阻礙。
正當她得意于控制了這些煩人的修士,豁然察覺頭頂一陣麻木,老祖頓住,緩緩抬起頭,望見手持氣刃的杜照卿正面色從容地盯著自己,身形輕盈地倒身將氣刃插入自己的頭頂。
麻木漸漸變作疼痛。
這女修不是
她以神識探去,修士們身后、君月身旁確有一執劍白衣女修,可仔細一看,那分明是個毫無氣息的假人!!!
縱然疼痛,但這樣的痛如何能比得上心底的震怒。
孤驀面色僵冷仿若能一瞬凝結成冰,她仰天怒吼了一聲,吼聲溢出的威壓震開了身旁修士,同時也將頭頂的白衣女修掀落在地。
杜照卿翻身落下,猛然屈膝半跪在了地上,噗的一聲,吐出了一口刺目的鮮血。
神仙姐姐!白凡凡驀地止住了呼吸,死死盯著不遠處面色憔悴的白衣女修,即便是吐血,也未見她衣上沾染半分塵埃。
區區絕塵山,也妄圖與我秦山老祖作對!孤驀面上神色頗有些瘋魔,她雙目猩紅、一頭金飾纏起的黑發略顯凌亂駭人,紅唇微張,語氣輕蔑而激憤。她凝視著下方的白衣女修,已然到了不殺死她不罷休的地步,今日,本座便替絕塵山收拾你們這些無用無禮的后人!
師姐!君月飛撲而來,以手中佩劍擋下了孤驀一招,只是這招下了殺機,她當即便被震得后退幾步,連神識也幾乎要被扯碎。
半跪在地上的杜照卿眉心微蹙,眸色低沉地凝視著空中的黑袍女子。對峙了這么久,孤驀臉上沒有半分弱態,反倒愈發張揚狂放,莫非今日真要葬身在此處了么
她憶起自己前來秦山尚未完成任務便要殞命,當即便對養育她的師父心生些許愧疚。
孤驀張狂地笑了數聲,豁然自黑鴉背上飛身而下,幾步定在她跟前,掐住了杜照卿的脖頸:嗤,絕塵山,都不過是一群自詡正義、內心骯臟不堪之徒
她蒼白骨干的手毫不猶豫地錮住白衣女修的脖頸,令白凡凡豁然眉心一蹙,她用力一敲身周靈屏,發現靈屏依舊頑強,沒有分毫漸弱的勢頭,當即困惑地望向不遠處二人。
你們便與那人一樣,內心丑陋不堪!欺騙,你們以為,本座還會被騙么?!
話音落下,孤驀便手中使勁,聽得咔嚓一聲脆響,女修的脖頸應聲折斷,鮮紅的血液自嘴角緩緩流下,一滴一滴落在老祖清瘦的手背上,她覺得有些燙手,赫然甩開,白衣女修便如風中浮草,搖晃著倒在地上,再也沒了聲息。
解決了一人的孤驀,冷森森地將目光轉向一旁虛弱不堪的君月。
接下來輪到你了她緩緩起身,空蕩蕩的黑袍下,每行一步都能映出她窈窕婀娜的姿態,腰間爬行的紅紋毒蛇順著她的腰肢緩緩爬向手臂,直至順著她的手心爬向空中,漸漸變作一柄刻滿蛇鱗的金蛇劍。
金蛇劍泛著幽光,與其黑發上的金飾相映襯,孤驀持劍站定在了君月身前,抬劍指向了她:原當你們這么早死有些可惜,沒想到竟是后患無窮,倒不如現在就解決了你們
金蛇劍被注入靈力,渾身彌散著幽幽黑氣,她方一抬劍,便察覺胸口被一利物刺穿。
周圍,有片刻的寧寂。
孤驀瞪大了眼,低頭看去,一柄氣刃自胸后穿堂而過,且氣刃被注入濃厚的靈力,源源不斷地灼燒著內里。
你她扭過頭去,對上那張波瀾不驚、自帶月華的女修面龐,霎時定在原地,你不是
身旁,確實倒著一名白衣女修,而那白衣女修,也確實生著杜照卿的臉。
這是怎么回事?!
孤驀又驚又怒,立時將手中金蛇劍轉向她:你究竟是何人?!
晚輩不得不這么做。事到如今,杜照卿依舊是不疾不徐地開口應答,她面色略顯憔悴,卻抵不住周身朗月入懷的氣質。她源源不斷將靈力注入其中,只見孤驀一頓,竟有些難以抽離。
前輩辱及師門,便是與晚輩、與絕塵山作對萬年時光飛逝,只怕前輩如今還未出去看看四海八洲成了如何模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