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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12月31日,周四,紅港氣溫23度,剛剛好。
阿芬給杭爽選了一套米色的西式英倫小禮服,一頭黑發披散,發尾微卷,越顯蓬松,像是把她整個上身都包裹住。
樓下已經有客人到場,阿芬挽著樓議員手臂滿場飛,盡職盡責扮演“樓太”角色,見人就笑。
不知樓上細女,看著墻上鐘表指針指向八點四十五分,心急如焚。
手心里,躺著一枚鐵哨。
猶豫再三,終于放到唇邊,吹響——
似是聽到她指令,有石子撞上窗戶玻璃,發出清脆聲響。
她快步走過去,一推開窗,就看到熟悉的人影,斜斜靠著哈雷,仰著頭痞氣的笑,那表情好像是在講:“我就知道你在等我。”
房間外的旋轉樓梯傳來高跟鞋腳步聲,是阿芬:“阿爽,阿爽?怎么還不下來?”
杭爽急了,去路堵死,她怎么逃?
看向樓下,樓安倫沖她笑著挑眉,伸出雙臂,做出環抱姿勢——示意她跳下。
多戲劇。
像是莎翁筆下羅密歐與朱麗葉。
誰說女金剛心中沒有一絲旖旎?
那是因為沒有到此情此景。
許多年以后,杭爽在回憶時,永遠都忘不了這一幕——
英俊少年就站在她樓下,穩穩接住一躍而下的她,哈雷騎得飛快,像是帶著她私奔。
裙角和發梢飛揚,那是青春的印記。
她向來活的循規蹈矩,萬事都能忍,卻偏偏被他引誘,當一回叛逆少女,什么都不管不顧。
其實她都沒發覺,不知從何時起,她心中的信任欄里,樓安倫一直都在第一位。
或許是在重慶大廈那一夜,他忍著烈性春藥還是放走了她;
又或許是那一場beyond演唱會上的皮衣,卻在她道謝時倔強怪她打擾自己聽歌;
再或許是他藏起她球鞋不讓她去排球課;
一次又一次及時趕到,把她從危險邊緣拉回來——
青春啊,多簡單?
心動簡單,認定簡單,快樂也這樣簡單。
坐在他身前,看著自己飛揚的發絲被風吹到他胸口,像是一只小手在他胸前撫慰——
“你帶我去哪里?”像是上一次從趴體跑出來,她問了一樣的問題。
這一次,樓安倫沒回答她,只是說道:“到了就明白。”
第68章約定
維多利亞港跨年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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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雷在小巷外停下。
樓安倫牽著她手,在人群中穿行。
人潮擁擠,除了他的后輩,杭爽什么都看不見。
直到天空中炸開一朵金色的煙花——
是維多利亞港,跨年焰火。
往來人流摩肩接踵,樓安倫干脆把她拉到身前圈住,用自己身體幫她隔絕周遭碰撞。
手臂還隱隱有刺痛,方才接她跳下,恐怕舊疾復發。
可那又有什么關系?
跟今夜相比,一切都不那么重要。
時間剛剛好,杭爽昂著頭,看著天空中炸開一朵有一朵五彩斑斕的焰火,星星點點落入維港水中,似是要照亮整個紅港的夜。
“好看嗎?”他低下頭,在她耳邊問,唇幾乎要吻上她白嫩耳廓。
“嗯。”她誠實點頭。
“阿爽,”周圍紛雜人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