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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氣味線索

第四章

步青云在峰頂施法設(shè)下掩目障，阻隔道宗的窺探。

樓迦便立刻化了白龍，幻縮為劍身粗細(xì)，或是掛在步青云脖子上，或是趴在步青云背上，陪他伐木造屋，偶爾尾巴掃到了步青云的衣襟里去，步青云便停下手里的活，把它尾巴撈出來。

幻縮縮的是形，分量可不會輕半點，但步青云像是感覺不到重量，行止如常。

兩人時不時說著話，樓迦不問步青云在邪道怎么掩飾的功體，也不問為什么步青云那么厲害還動手親自伐木，這些不是他感興趣的。

“邪道好不好玩？”

“不好玩。”

“不好玩還去那么久。”

“就是不好玩才去那么久。”

“沒被發(fā)現(xiàn)吧？”

“沒被發(fā)現(xiàn)才能去那么久。”

樓迦用尾巴勾住步青云脖子，倒掛著垂下來，直條條仰趟在步青云胸膛上，以示對這種鬼打墻對話的抗議。

步青云低笑起來，把他的腦袋托到自己肩膀上，將伐下的巨木們用術(shù)法切割磨平，自動搭成一棟木屋。

三間的木屋，屋外半圈柵欄圍了個小院子，屋內(nèi)是木桌木椅木凳木床。

木屋就只是木屋，換修為再高深的人來搭，都不可能變得精致堂皇，樓迦倒是很喜歡，落在木桌上四處打量。

不一會兒，步青云給他烤了條魚來，要他變回來，兩人說話。

樓迦戀戀不舍地用尾巴蹭蹭步青云的脖子，這才變回來。

吃完魚，樓迦跟步青云聊著，慢慢說起了道宗的討厭之處，像是要把百年積壓的抱怨都說出來似的。

但其實說來說去也就那么兩三件事，他作為一個不愛理人的神秘高人，獨(dú)自住在偏峰，道宗安排的侍候門人都被他丟了出去，道宗的人唯恐惹他不高興，哪里會再三跑來煩他，百年間跟道宗眾人也不過見了幾次面。

“那六個老頭很討厭”“有個女修臭臭的”“主峰上有臟東西”“就一個唱戲的修士干凈”，龍眼能識真辨假，樓迦雖還是小龍，也能大體察覺不對勁之處，步青云點頭記下，留作參考。

樓迦看著步青云，他能看出許多不對勁，但是一點！看不穿步青云，不論步青云改用了什么功體，修為還忽高忽低，在樓迦眼里，他都是同一個步青云，沒有半點不對勁，似乎步青云本來就該是這樣，能夠隨心應(yīng)變。

“你到底是什么人？”樓迦背靠著步青云，望天喃喃自語。

步青云拍拍他，“你總會知道的。”

這條小白龍，化形已經(jīng)一百多年了，還是拿自己當(dāng)小龍看，動輒掛在他身上，化成人形也動不動靠過來趴過來，一心依戀著他，像個孩子似的，讓人忍不住心腸柔軟。

步青云來了之后，樓迦就恢復(fù)了懶散的龍生。

為免暴露，化作原本大小去山澗里玩水還是不行的，但化作適合掛在步青云脖子上的大小，就可以在步青云鑿出木池子里玩水了。

木屋有三間房，右邊那間放著些衣衫雜物。

每天一早，樓迦從當(dāng)中那間臥房醒來，此時步青云已經(jīng)在院子里忙或是跟著靈虛道長出去了，樓迦四處晃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