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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之棠愣愣地看著陸錦森點頭說:對。
陸錦森這才往桌上瞥了一眼說:先吃飯。
謝之棠低頭慢慢吃飯,等到陸錦森吃完飯了,謝之棠也才慢吞吞吃完半碗。
陸錦森一口把金桔檸檬水喝光,對謝之棠說:不想吃就別吃了,給你帶了蛋糕。
謝之棠聞言像得了特赦一般,立即放下碗,跟著陸錦森走出了餐廳,還要從陸錦森身后抱著他的腰,跟著他同手同腳的走到客廳去。
謝之棠是很喜歡做這些小動作的,有條件時他要黏著陸錦森,沒有條件時他就創(chuàng)造條件黏著陸錦森。
陸錦森坐到沙發(fā)上,這才把背后的謝之棠摟到了懷里,問他:棠棠,你想到了嗎?
謝之棠輕輕嗯。了一聲,但沒有多說,四肢并用地把自己固定在陸錦森身上,說:我有點兒害怕。
陸錦森在謝之棠腦后揉了一下,謝之棠就繼續(xù)說:好亂,亂七八糟的。像是很多情緒混雜在了一起,我忍不住想一些奇怪的東西。
然后這個想法,我控制不住想奇怪的東西的這個想法,就會讓我很愧疚、又難過,想要否定自己。謝之棠忽然抬起頭,雙手撐在陸錦森肩頭,頗為居高臨下地對他說:我們訂婚吧。
明明是祈使句,但謝之棠看著陸錦森平靜地目光立即又補充問道:好不好?
陸錦森一秒沒有答應(yīng)他,他就在這一秒內(nèi)找出了無數(shù)個陸錦森可以用來拒絕他的理由。下一秒還是沒有答應(yīng),謝之棠找出的拒絕自己的理由就翻了一倍。
陸錦森看著謝之棠在自己懷里逐漸萎靡了下去,皺眉將自己放在謝之棠后腦上的手逐漸下移,扶著謝之棠的下顎將謝之棠的臉抬起,認真說:棠棠,你確定這是你真正想要的嗎?
謝之棠垂下眼,陸錦森又說:我可以和你訂婚,棠棠,如果這能讓你安心。但是我希望你能想想,根本原因出在哪兒。
別害怕。陸錦森在謝之棠額上輕輕親了一下,也許用貼了一下更加合適,陸錦森只是借此表達自己的感情,他說:棠棠,做你想做的事兒。
陸錦森了解謝之棠,他不忍心看見雛鷹被荊棘纏繞捆綁,永遠困在地面。他希望謝之棠可以翱翔于天空,驕傲、明亮。
陸錦森的想法一直沒有變化,他看著懷里的謝之棠,默默想:去國外接受治療這件事兒,應(yīng)該再和謝之棠提一提了。
陸錦森之前和謝之棠提過兩次,謝之棠都很抗拒的嚴詞拒絕了。再加上謝之棠這段時間的狀態(tài)確實不錯,現(xiàn)在送他去國外接受治療,謝之棠還可能因為抵抗情緒而發(fā)病,這件事兒也就一直耽擱下來。
但再拖延下去,也沒有什么好處。
謝之棠不愿意出國治療,絕大部分原因是知道陸錦森不可能跟著他出國。
陸錦森不可能放下自己的工作和責任,跟著謝之棠出國定居的。謝之棠的治療需要多久是沒有數(shù)的,也許一待就是好幾年。
謝之棠無法接受和陸錦森分開那么久,謝之棠只要一想起這件事兒就感到頭疼。
像是每根神經(jīng)都被撕成三份,謝之棠拒絕思考和陸錦森分開。他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兒就是想陸錦森起床了沒有,送陸錦森出門時也在想陸錦森再過幾個小時就能回來了。
陸錦森一直很鼓勵謝之棠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當新家設(shè)計完之后,謝之棠又閑了下來,有些不太適應(yīng)。
陸錦森就開始鼓勵他畫畫,對謝之棠說,他們?nèi)ダ险催^祖輩的肖像,陸錦森還沒有掛上自己的肖像畫。
他對謝之棠說,希望謝之棠能給他畫一幅肖像畫,這樣后來看畫的人就都會知道,陸錦森的畫像是他的愛人為他畫的。
這樣能夠秀恩愛的辦法,謝之棠自然答應(yīng)了,開始認真研究起肖像畫。
陸錦森找了許多辦法讓謝之棠保持輸出,要謝之棠設(shè)計房子也好,要謝之棠畫畫也好,讓護工保姆多跟謝之棠說話也好。
這些是為了讓謝之棠能夠有途徑釋放自己的情緒,不必將所有事都壓在心底,也讓他多和世界接觸,多和世界產(chǎn)生聯(lián)系。
陸錦森愿意做謝之棠的纜繩,但他不想謝之棠永遠在海里漂泊,他要謝之棠上岸,要謝之棠生根發(fā)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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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陸錦森是在一個星期之后發(fā)現(xiàn)謝之棠的策劃書的。
準確的說, 不是發(fā)現(xiàn),是謝之棠把策劃書放到了陸錦森桌面上的。
謝之棠想發(fā)起以保護動物為主題的公益活動,由謝之棠個人出資, 理事名單都已經(jīng)清楚的列了下來,章程也已經(jīng)被理事會通過了,法人是謝父。
有謝父的名字在, 流程走的很快, 連開幕的時間、地點、邀請人員都列了出來。陸錦森粗略的翻了翻, 在最后批注由他個人出資捐贈一千萬。
接著又另起了一行寫如果想請明星代言, 可以試著邀請江海潮, 他們團隊最近在考慮給江海潮接公益項目, 江海潮自己也有興趣的情況下, 說不定能以很低的價格請到江海潮。
接著把策劃書放到了客廳茶幾上,放在了最明顯的地方。
謝之棠這一個星期不知道為什么忽然開始躲起陸錦森來。
謝之棠對陸錦森的說法是他現(xiàn)在有要嚴肅思考的東西,而陸錦森會擾亂他的思緒,所以他需要個人空間。
陸錦森聽了這個說法之后沒有提出異議,只讓謝之棠認真思考之后再告訴他。
謝之棠躲他一個星期了, 連保姆護工都扭捏地拐著彎詢問他和謝之棠是不是有了什么誤會或是鬧了什么矛盾,陸錦森依舊不慌不忙。
給陸錦森這個的自信的, 是每天早上在一片昏暗中鉆到他懷里的謝之棠。
像是已經(jīng)形成了習慣,謝之棠每天晨起都想往陸錦森被窩里鉆,久而久之, 陸錦森也習慣了將起床時間稍微往后推移一點兒,多留一點兒時間給謝之棠。
白日里陸錦森瞧不見謝之棠的人影,但明天早上都會被謝之棠窸窸窣窣的聲音鬧醒,接著迷迷糊糊地將謝之棠往懷里攬。
所以陸錦森并不認為謝之棠奇怪的行為是他們感情破裂的征兆。
陸錦森早上陪著謝之棠賴床,運動的時間就移到了中午。
陸錦森每天中午都會去健身房跑半個小時的步, 再舉舉鐵,拉拉坐姿下拉器,等消磨了一個小時之后他就可以洗個澡準備出門了。
陸錦森的時間安排總是均衡且健全的。
早上把文件處理完,下午開開會,接待一下合作公司,偶爾再去審查一下各部門的任務(wù)完成情況,工作就完成了。
陸錦森最近有意將工作分給李哲。
他想扶李哲當副總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了,另一個副總并不是他這一派的,和他并不親近。陸錦森想在公司保持決策權(quán),就要扶持自己的親信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