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一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李頭兒一看情形不對,大驚失色的喊道:“小心,箭上有毒!”
官兵被流矢打亂陣腳,辛四四趁機撿起地上的刀割斷捆綁慕容太妃的繩子,拉著慕容太妃就跑。李頭兒意識到人質逃跑,邊擋著不停射過來的流矢,邊大喊,“快去追人質!”
兩三個官兵聞言,一咬牙緊緊追了上去。
辛四四也顧不得旁的,拉著慕容太妃邊跑邊道:“我們不能停下,慕容太妃您堅持住,被追上就完了。”
慕容太妃凌亂的發髻松松垮垮散落下來,跟著辛四四沒命的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兩個人實在沒有力氣再跑下去了,便是‘噗通’癱坐在地上。
辛四四不停地喘著粗氣,等稍稍平緩下來,才發現追她們的官兵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蹤影。再看看臥在青石上閉目喘息的慕容太妃,她笑了笑。
幸好是有驚無險。
等稍微休息后,慕容太妃睜開眼來,發現此刻正在一汪清澈的池塘邊。辛四四捧著枯黃的蒲草葉子舀來些清水,見她醒了疾走兩步過來,開心道:“太妃您醒了?”
慕容太妃望著臉上抹得黑烏烏的辛四四,點點頭,問道:“我們已經逃出來了嗎?
辛四四柔柔的笑,將蒲葉遞到慕容太妃面前,回道:“我們逃出來,單府好像起了大火,焚燒殆盡了吧。您先喝口水。”
慕容太妃就著辛四四托起來的蒲葉啜吸兩口,抬眼把她瞧著,“你怎么知道的?你又回去看過了?”
辛四四搖搖頭,抬手指指單府的方向,“一刻鐘前,那個方向火勢連天,我猜大概是燒的連灰都不剩了。”說到這,辛四四心中沒來由的一陣發寒。單靖遠既然想用慕容太妃做人質,不可能不放出慕容太妃在單府的事。慕容沖明知道自己的母妃在單府,還不惜用火攻,真是太可怕了。
慕容太妃不知道辛四四心中所想,聽她這么說,便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還有重重濃煙上騰。
好在她們都毫發無傷的逃出來了,也算是福大命大。
“四姑娘,沒想到你也會在單府,今日真是多虧了你,要不然單家真的拿哀家做了人質,哀家都不敢想象后果。”
辛四四心里干笑兩聲,依照慕容沖這種手段,只怕到時候會來個大義滅親吧?面上卻不動聲色,只簡單避開話題,道:“活著就好。”說完簡單收拾收拾衣衫,站起身來,眺望眺望遠處,繼續道,“這里荒郊僻壤,不宜久待。我看,不如暫時先離開這里,找個能歇腳的地方。”
慕容太妃也表示贊成,站起來簡單梳理梳理,便和辛四四上路了。
辛四四路上早就想好了計策。她們是從單府逃出來的,莫說住客棧,身無分文就是吃飯都成問題,不過這也正好,到了城里不怕別人知道,就怕別人不知道她們。
行了小半日,二人終于在天黑之前到達淮陵郡,辛四四帶著慕容太妃專揀郡上最大的酒樓去,被好幾家小二趕了出來,考慮到說慕容太妃的名號不大好,礙于禮數,辛四四每次都是自報家門,只是可惜,淮陵郡是個小郡,鮮少有人聽說過埕州孟家的名號,辛四四不禁有些喪氣。
郡上最大的酒樓只剩下一家沒去,辛四四駐足在薊字號的酒樓門口,有些躊躇。若是這家也不行,今晚她和慕容太妃只怕要露宿街頭了。她露宿街頭沒什么,反正以前養父母剛死的時候,她還討過飯。慕容太妃就不一樣了,位高權貴怎么能睡在街頭?猶豫半晌,她還是把慕容太妃攙到旁邊輜車上坐下,道:“太妃您現在這兒等著我,我進去問問,馬上出來。”
慕容太妃點點頭,臉上滿是倦色。她可從來沒有受過這等奔波,顯然身體吃不消。
辛四四進來酒樓,立刻有小二上來招呼,看她長得俊秀,卻穿的衣衫襤褸,小二臉色就不大好了,簡單對辛四四道:“門口有倒剩飯的木桶,你去那里挑揀些還能吃的就走吧。”說完眼皮也不抬的就要轉身去招呼旁人。
辛四四忙道:“小二哥,我是埕州孟家的四小姐。”只能編謊話了,“路過這里的時候被強盜搶了,麻煩小二哥幫我準備一間房,我家里人會來找我的,到時候一定會報答你的。”
小二訕笑兩聲,“到咱們這來討飯的小叫花子都是這么說。姑娘,我看你可憐快去撿些能吃的就走吧。”
辛四四著急道:“小二哥,我說的是真的。”
小二搖搖頭,從腰間掏出幾個銅板,“拿去拿去,拿去快走吧。”
辛四四望著那幾個銅板,面露難色,她本來是想,自己失蹤是樁大事,徐氏縱然天大的膽子,可一個大活人憑空消失,她也瞞不下去。孟扶蘇知道自己失蹤了,肯定會派人來找。她在淮陵找個大客棧歇腳,身上沒錢拿孟家做陣,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孟家肯定能得到些消息。
但眼下,這個計策好像不大好使了。
她正猶豫著這幾個銅板是拿還是不拿,驀地響起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你說,你是孟家的四姑娘?有何憑證?”
辛四四好像一下子有了希望,忙轉頭望過去。說話中年男子穿著暗黃色富貴袍,頭戴方山冠,生的兩撇小胡子,乍一看上去此人有些賊眉鼠目,辛四四心中頓覺有些厭惡。
“我身上沒有能證明東西,不過派人去埕州稟報聲兒自然就能證明。倒不知您是?”
中年男子規矩的向辛四四作揖,回道:“四姑娘暫且就在這里住下吧,不用擔心。小的舍余,是三爺手底下薊字號掌柜。”
☆、第18章
管家得了信兒雖然匆忙卻不慌張,即刻就跑去前廳稟報消息。
孟扶蘇冷冷的望著徐氏,臉色陰沉不定。孟三爺自知妻女犯下大錯,也不敢多說什么,額上是沁著細汗,心中只盼著無論是哪個分號,趕緊傳回來些消息。
孟扶蘇眉頭緊皺,心里焦急難當,尤其看到杵在面前的徐氏和孟蘭兒,更是惱火。可他畢竟是掌家的家主,又不能失了氣度,硬憋著口氣恨得是拳頭緊握。
孟蘭兒怯怯的站在徐氏身后,看眼前這個氣氛,心中懼怕不已,抬眼看了站在旁邊的孟三爺,小聲道:“這么久都沒有消息,淮陵那邊也傳回來消息說單家被滅了門,蓁娘會不會……會不會……”
“你給我閉嘴!”孟扶風掐死孟蘭兒的心都有了。
孟扶蘇聽到孟蘭兒的話渾身一震,心里登時有些迷茫。是啊,蓁娘會不會死了?想到這兒,他心口一震窒息,痛的像是要裂開一般。為什么會這么心痛呢?他使勁咬咬下唇,企圖用身體的疼痛緩解心中的痛,卻并沒有緩解。他想,只有失去心愛的人才會這么痛吧?是了,他不知道何時開始,喜歡上了她。
喜歡的這么痛徹心扉!只是,他和她之間隔著倫理綱常。
孟扶蘇稍稍平復平復心情,緩緩站起來死死的看著孟蘭兒。
孟蘭兒被孟扶蘇的眼光看得心中害怕,緊緊扯住徐氏的衣衫,面色慘白。
“阿蓁若真有個三長兩短,你就去陪……”
“有消息了!四姑娘有消息了!”管家匆忙跑進來,抹把臉上的汗,開心道:“有消息了,淮陵分號的老舍讓人送了信來,四姑娘和慕容太妃在淮陵分號落腳,有驚無險。”
孟扶蘇沒說完的話嘎然咽下,死氣的眼睛忽然有了光彩,急忙上前兩步,吩咐管家道:“快去給我備馬。”
管家應是,又匆忙跑了出去。
聽到蓁娘沒事,徐氏和孟蘭兒幾乎癱軟在地上。徐氏擦著額頭上的汗,口中念道著“蒼天護佑蒼天護佑。”
孟蘭兒松了口氣,卻是立刻暈倒在徐氏的懷里,方才孟扶蘇的樣子,可真是把她嚇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