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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仙兼定聽完轉述,毫不驚訝地感慨:真是謹慎啊,看來大人沒有什么變化。
小狐丸沉默了一下,他算是終于遇上個能說共同話題的同僚,但提及這一點還是苦笑了一聲:除了把我們忘了,變成了一個歲數(shù)較小的人類,的確沒有什么變化。
那不是更好嗎?小孩子的話,總喜歡吃甜點了吧。風雅的付喪神心想。
歌仙兼定,刀男駐扎地大廚之一,每天都在和另外幾把家政ax的刀研究如何制作出令審神者喜歡吃的食物,什么你說君子遠庖廚?那種古板的道理已經(jīng)不通用了!
兩位刀劍的付喪神按刀,快速向二條城進發(fā)。
京都,螺旋封印之三,鹿金寺。
昔日美麗的鏡湖池與燦金的閣樓裹著混沌的黑氣,一個人匆匆忙忙地在停到門口的出租車上下來,看了一眼天氣,表情憂慮。
服務員受人之托,要跑遍七大古所,不過不知道為什么,腦子里每次在接近古所時響起的警報不過一下子就停下了。他看到有穿著白狩衣的人在古所附近來來去去,像是神官。
好像恰巧他趕到的時候,古所附近纏繞的黑氣和影子就不見了,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這些神官和那個少年一樣真的有什么能力吧服務員想。
將鹿金寺的封印敲回去的人正是花開院家的陰陽師,陰陽師們看到有一個游客在封印解決之后磨磨蹭蹭地走進景點,手里還拿著地圖想,除了在心里奇怪了一下為什么這樣的天氣都敢出來旅游,也沒什么反應。
因為那就是個有點靈氣的普通人啊,現(xiàn)在這種人在京都一抓一大把,都是受到了二條城散發(fā)的力量影響。
如果是陰陽師或者咒術師,落單的話早就被妖怪盯上了。
這游客運氣不錯,正好是他們處理完封印之事后才來的。
花開院的陰陽師想了想,便不去在意了。
回到夏油杰和九十九朝這一邊,兩人在輕松愉快地談著壽喜鍋的同時,看到了遠處奴良組的寶船,而風中,也傳了一陣血的氣息。
僅僅是用于混淆視野的符紙嗞啦一聲消融,空氣里像是有什么被劃破一般,幾道雷電裂聲劈來,直接殺掉了隨著虹龍前進的咒靈。
夏油杰皺起眉。
巨蛇游動,遠處二條城怨氣再度暴漲,天空中第一片雪飄下來的時候,警惕起來的二人凝視著不請自來的敵人。
和服黑刀,一個樣貌年輕的妖怪站在飛蛇之上,握緊刀柄。
總感覺有一股令人不舒服的氣息在接近,果然是陰陽師的障眼法。
話音一落,鋒芒一般的殺氣就從他的身上迸射而出,化作無形的氣刀襲向虹龍。
當!
氣刀應聲被破。
年輕的妖怪露出來的單眼微微瞇起,他聲音低沉,話語里卻透出一股滿意的味道:刀刃的鐵臭味會玷污了鮮血,但看來現(xiàn)在的陰陽師多少都有一些能耐。
夏油杰露出了意外的表情,甚至不合時宜的驚訝地問:你哪來的刀?
一年前在哪個紀念館隨手買的,臨時找人開了刃。九十九朝一邊回答,一邊翻著手腕,冷光橫越,映著少年的側臉。
儲物符的制作方法又貴又麻煩,所以很少用。
傀儡畢竟是傀儡,無法和本體替換,所用的陰陽術都是符咒,但好在硬度強,能和妖怪打一打,九十九朝力求保險,放了一把刀在這邊。
一個又一個黑色的漩渦出現(xiàn)在他們身邊,夏油杰放出了伺機的咒靈。
默契往往在一瞬之間就可以達成了。
第一次打這么緊湊的配合,要加油啊夏油,不然我可是會死的。
廢話少說,三歲的。夏油杰看似閑散地揮下手,幾道黑影迅捷而上。
九十九朝笑起來,俯身踏步。
二人瞳眸轉瞬鋒利!
第50章 血壓拉滿
船上,九十九朝和奴良陸生爭辯了起來,搶對手這樣小兒科的事情倒不是什么問題,主要是奴良陸生想先落地聯(lián)絡先一步來到京都的雪女等妖怪,九十九朝卻覺得他們可以直接開著寶船往二條城上撞,既然是決斗就干脆利落一點不要扯些有的沒的。
這么來看,九十九朝顯得有些心急,解決完白藏主后甚至頻頻看向青田坊和首無,打量了一遍點點頭,像是評判了什么。
和五條悟打過交道有點了解的奴良陸生
九十九朝聽說羽衣狐已經(jīng)轉生九次是九條尾巴,很巧的是他也認識一個九尾狐,不過狐妖一般長得都挺不錯,應該不會讓他再血壓拉滿,脆弱的心靈飽受摧殘。
于是九十九朝靜了靜,理智地給奴良陸生分析了地下的形勢,宛如一個小演講,從妖氣之柱的逐步消失和第三柱與第二柱之間的間隔來看,螺旋封印下的大妖怪都肯定往二條城里面匯集了,所以你家的妖怪基本都在往二條城去,沒有必要浪費時間。
寶船制空,是我們的優(yōu)勢,除了飛蛇和鳥妖這些目標小的,對面還有誰會飛?
天守閣那么高,羽衣狐手下的妖怪肯定是在城門設置層層把手,花開院走下,我們從空中打,兩面夾擊是不是很棒?
羽衣狐就在城里,有什么是比直接把城撞了更能打擾她?
有理有據(jù),妖怪們面面相覷,甚至慢慢鼓起了掌。
奴良陸生心說你怎么不快進一下我們已經(jīng)大獲全勝,九十九朝看出來他想什么,用一副奇了怪了的表情攤手,眼睛瞪得又大又圓。
是誰要和羽衣狐對峙詢問家事真相的,不然我是可以快進一點,反正我已經(jīng)拜托了朋友提前一步去觀察情況,這樣我們一到就可以省掉步驟直接動手。
又不是少年漫,還真要等boss養(yǎng)好了出來打完一通聽他嘴炮再一擊必殺嗎。
奴良陸生原本以為九十九朝就是來看戲幫點小忙的,但現(xiàn)在忽然意識到了有什么不對,成為第一個問九十九朝這個問題的人:你做了什么?
蠻橫的想用船撞過去的目的下,似乎還有很多安排。
唔,九十九朝梳理了一下,覺得也不是有很多安排,就告訴了奴良陸生:比如讓幾個付喪神先去調(diào)查一下我覺得奇怪的敵人順便殺掉,派出一個分身先去作誘餌打招呼,考慮布置一個小結界保護群眾,還有被調(diào)虎離山的朋友正好在附近,叫他解決完事情之后直接過來控制寶船和二條城的距離砸過去?
所以我現(xiàn)在的提議不是提議,而是打個招呼,告訴你我已經(jīng)打算這么做了。
奴良陸生慶幸九十九朝說這些話的時候控制了音量,不然就算是他都聽出來了一股嫌棄。
不是種族歧視,就是覺得妖怪們的行動考慮不多也不夠利索。
他抬頭,看到這個黑頭發(fā)的少年眼睛亮亮的,像是微明的星辰,年輕又白皙的臉龐總是帶著點會被年長的人忍不住關愛的無辜感,說話聲音輕越,條理明晰,但實際上
九十九朝嘆了口氣,我只是一個很務實的行動派而已,我們不知道對方的力量如何總要先派人去看看,而且作為咒術師,還是要在乎一下京都的市民,當然要多多考慮。
哪像你們妖怪從不考慮這樣的東西,所以直接上吧,別廢話了,其他我安排好了也不止是我的安排啦,咒術會再怎么血汗工廠,也會做好疏散和保護人的工作。
奴良陸生,關東未來妖怪之主,覺得膝蓋有點痛。
九十九朝應該是他這快十七年的人生里交到的最特別的朋友,這個特別的標志可能會帶到以后很久的一段時光,在他面前,奴良陸生認為自己還太稚嫩了,仍需努力,所以決定聽取九十九朝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