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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喜歡務實地做事,拿不出半點干勁,窗外飛過一只鳥就能發呆,一坐在樹蔭下乘涼就容易睡著。還喜歡吃甜食,用右手拿叉子,縮在沙發上偷懶,經常偷溜出門,最近還在熬夜看漫畫,出門買禮物沒有節制,只要認定了朋友和弟子就特別護短夏油杰就這樣開始用一種很平淡的語氣數落了起來。
九十九朝:???
九十九朝:喂!
難道沒有人指責過你好為人師嗎?夏油杰問。
九十九朝的氣焰不得不一下熄火,這個的確有。
可你說這些關我們原本的話題什么事!
不要因為我們住得近就能那么損我!要打架嗎!
少年的表情又生動起來,眼睛里像是飛進了一只鳥,又像是塞滿了星辰,好像一眨眼就會落下來,就算是在陰冷的長廊內都有著非常透徹的明度。
夏油杰微微挑眉,有些恍然,可能就是因為這一雙眼睛,明明不像是悟那么特別,卻總是能直接撞進人的靈魂里。
因為我最后想說,就算你沒什么優點,我也
話到嘴邊,夏油杰頓了頓,突然才心生一種不知道該不該在這時候說這種話的為難,但都到了這個地步,所以也只猶豫了一瞬,攏在袖子里的手忽然拿了出來,往九十九朝手里放下一個東西。
我也喜歡你,九十九朝。他說。
九十九朝怔怔地看著手掌上的東西。
所以你別去,讓我去。夏油杰輕聲說。
是一袋金平糖。
第166章 世事騷音(完)
真是卑鄙。少年慢慢收緊手中的糖包。
京都的綠壽庵清水是日本唯一的金平糖專賣店,特制的薄薄包裝帶著時代的特色經久不變,緊握的力度很快就讓凸起的碎小疙瘩給掌心帶來一點點鈍痛。
因為外形極像星星,甜度也不是很過分,加上便宜的價格,這種常見的零食的確是九十九朝的心頭好。
當然在不少時候,他是用這種比較細節而幼稚的喜好來削弱外人對他的警惕。
結果裝來裝去,有時候連他都不知道哪一個才是自己真正的喜好。
在千年之前,在作為御門院朝的時候,他也從沒嘗到過甜這一種味道。
真是卑鄙的說法啊,九十九朝又重復了一次,目光漠然地看著眼前的夏油杰,難道你以為這樣就能說服我嗎,夏油。
夏油杰沒有承認或否認,偏了偏頭:所以我這算是被拒絕了嗎?
九十九朝:
九十九朝跺了跺腳,惡聲起來,十年,先給我巨細無遺地全部老實交代了再說其他有的沒的!
未來的計劃終究是在未來,既然他敢對咒術會出手,就清楚這還需要很長的時間去準備和布置。
夏油杰像是理解地點頭,又說:原來我的告白在你眼里算是有的沒的?
九十九朝又噎住了。
夏油杰,你好有本事。
少年把手里的金平糖直接拍回了人懷里,畢竟送出去的東西沒有收回來的道理,尤其是你這樣還給我在這無理取鬧瘋狂轉移話題的男人!
陰冷的環境不曾改變,夏油杰的身上也沒有人類那種生氣,但介于九十九朝習慣看臉,教祖大人一直每天當做衣架子往身上套搭配不一的和服。
青年白皮黑發,眉眼狹長,半年來生生在文件堆里養出了一股平和的書卷氣,一度沉浸在黑暗里的那種張狂近乎被消融成難以察覺的氣質,讓人第一眼看過去只覺得神秘深沉。
現在他看著矮著一頭的少年又是眼睫低垂剛告白的溫柔模樣,倒也不會讓人覺得有什么違和,只是玩笑的語氣里多了一種不容置喙的味道。
九十九朝想嚴肅起來的氣氛頻頻被堵,心想到底你是狐貍精還是我是狐貍精。
見他真要發火,夏油杰見好就收,才低聲說:現在再知道那么清楚,又有什么用?
他又問,難道你打算向所有人說我是無辜的嗎。
九十九朝冷哼了一聲,反問,我洗白給誰看,需要看的人都死了,咒術師又都不是正常人,談起善惡來就特別可笑。非咒術師的法律也不可能適用于你,而定下有咒術師條例的咒術會也不干凈,我能拿你怎么樣?
我只是
九十九朝喘了喘,顛倒黑白這種事對他來說的確不難,他為了之后的格局也不是沒給盤星教洗過,但怎么洗也洗不掉他自己想知道的真相。
九十九朝偏過頭,說,我只是想要清楚我的朋友到底做過了什么。
如果說夏油杰的過去會讓他不可避免的失望,那他對自己也是,他也不是純然的無辜和沒有錯誤,如果他當時還能
這時候夏油杰嘆了口氣,作出推測的姿態,又讓話題歪出軌道,定位還是朋友啊,所以我果然被拒絕了嗎?
九十九朝腦門青筋一跳。
夏油杰!
給我認真點!
醫務室大門再度被拉開已經是老長一段時間之后了,室內的人數沒有變化,好像都在等待著什么結果一樣沒有離開。
不過這本來就是家入硝子的工作間,她除了想看笑話之外也不可能離開,靜坐在沙發上的五條悟倒是已經變成雙手插在口袋里,斜靠在窗邊往外望,不知道在想什么。
唯獨伏黑惠不能理解自己為什么還呆在這,可能是因為兩個同伴完全沒有想走還想八卦的意向,扯著他挪不動步的緣故。
他只好正兩眼放空,靜靜地等著虎杖悠仁和釘崎野薔薇也面臨滅口危機。
醫務室的門嘩地被打開了,但聲響之后,黑頭發的少年是以一種平靜的姿態走進來的。
家入硝子:嗯?夏油呢?回去了嗎?
學生們的目光都看了過來,好奇又忐忑,也不知道在忐忑什么,可能是因為他們剛剛悄悄向家入硝子打聽了一下,那個突然出現和自己老師在九十九朝頭上牽手成功的男人是誰。
窗邊的五條悟也像是隨意地望了過來。
他看得出來夏油杰的狀態,對方已經成為了九十九朝的式神,情況也能猜得個七七八八,但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知道了事實之后九十九朝的反應。
九十九朝平靜地,語出驚人:被我沖進馬桶了。
其他人:
五條悟:啊?
像是不知道他們為什么一愣,少年淡淡地環視了一圈,重復道:被我沖進馬桶了。
其他人:等、等等?
九十九朝:被我沖進
五條悟猛然大退三步。
就連伏黑惠都警覺了起來,九十九朝平靜的態度下有沒有驚濤駭浪他說不準,但是每次在訓練中他哪里犯下意識錯誤的時候,七八歲大的黑發男孩都會特別和藹地笑一笑,然后結實地揍他一頓。
這位老師從不生氣,他只會把你揍到只有出氣沒進氣。
不過還好,看到五條悟退步,九十九朝的視線就放到了他的身上,沒有理會其他人。
其實九十九朝當時被乙骨憂太召喚后沒有多少意識,他以為夏油杰是在和乙骨憂太對戰之后不敵回撤,但傷勢過重沒有辦法撐下去,倒在了高專外的森林里。
他不會特別責怪乙骨憂太,只會覺得夏油杰技不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