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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山初聽了也覺得心虛,自己以前還和張君君說過和他合作就斷子絕孫呢,這么看來毒誓好像要應驗了,真是報應不爽。
所以人真的不能亂說話,雷公電母都準備好道具準備劈你呢。他尷尬地笑:男人說的話,你還能信啊?
甄喜甜也跟著無奈的笑:對啊,我怎么就信了?因為你以前對我說的都是真的。
兩個人都沉默著,在這小小的帳篷里,安靜得可以聽到彼此的呼吸,他們知道外面有無限的星空,卻困在這小小的帳篷里出不去。
好不容易,甄喜甜小聲問:你怎么知道你喜歡他的?
沈山初想了想,道:我也問過自己這個問題。我想是從我開始在他面前覺得自卑,覺得自慚形穢,事事想要超過他的時候吧。
甄喜甜聽了,又如一道閃電劈向自己,亮得睜不開眼,明晃晃的,像是一把刀。
她的眼睛瞬間紅了,心里像有個一個打字機,把他說的話一字一字用力打出來,清晰地在心海里放映。
剛好鐘曉風推門進來,說:喜甜姐,你好點了嗎?我們節(jié)目快到時間了。
甄喜甜別過頭,清了清嗓子,道:好了,我們馬上出去。
兩個人收拾了一下,默默出去,外面已經開了酒,就等著他們過來一起舉杯,林紀天對甄喜甜說:我看你不舒服的話,就別喝了。
甄喜甜笑道:這關鍵時刻,我怎么能錯過呢。一杯酒而已,還不至于難倒我。
大家的杯子在空中撞出麥子般的金黃色,甄喜甜爽快地一杯飲盡,好像自己已經獨自一人來到了故事的終點。
即使早知道戲份會被剪得一干二凈,到頭來一無所獲,至少結尾的時候一起飲過酒。
大家散后,各自回自己的城市。沈山初和顧云霄一條路,沈山初難得抓到和他在一起的時間,就說:我們一起走吧。
還沒等張君君嚴辭拒絕,顧云霄先說:就不了。我還有事要去其他地方。
張君君感謝顧云霄的態(tài)度堅決,完全不給沈山初一點留戀的機會。直接拖著自己家的祖宗往回趕。
顧云霄當然沒什么事,他不過是避開沈山初,免得又給他多余的想象,不能讓他再那樣下去。
至于李凱文,他連看都沒看一眼。在路上他問了一下鸚哥關于李凱文的事,聽鸚哥講了一些,心下更是憤怒。
鐘曉風也不知為什么他節(jié)目上說了這么多李凱文的好話,表現得特別卓越,結果一下節(jié)目一向陽光熱情的李凱文倒是不理自己了,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真的是,男人心也是海底針。
顧云霄到了家已經是凌晨三點,收拾了一下正要睡下,電話卻響了,是李凱文打來的,他不接,在洗浴間洗漱。
但是李凱文毫不氣餒的一直打,他在洗漱間五分鐘,就打了五分鐘。
顧云霄出來接了電話,一接起來,李凱文就說:我在你樓下咖啡廳。恐怕是擔心他立刻掛電話。
大家在哪里哈哈哈。
第72章 六十一/承認身份
顧云霄冷淡地說:什么事?
李凱文道: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說, 你不下來我就一直等下去。
要他一個人在咖啡廳等著也不是個事,顧云霄也不是拖泥帶水的人,掛了電話, 干脆下去聽聽他要說什么。
顧云霄換了衣服下來,看到李凱文坐在那里,戴著鴨舌帽, 神情有點緊張。
看到顧云霄這么快下來,倒是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他連忙向他揮揮手, 李凱文自從被鐘曉風泄露了機密后, 想來想去,以他的經驗, 覺得干脆手起刀落, 直接來和顧云霄坦白,才有可能獲得一線生機。
顧云霄走到他面前, 坐下來。李凱文熱情的笑,問道:你要點什么?
顧云霄言簡意賅:你要說什么,盡快。
李凱文看他這冷面判官的樣子, 知道他一定是知道得七七八八了。
再彎彎繞繞下去,他必然不會奉陪。便低聲道:對不起
顧云霄道:對不起什么?
李凱文道:對不起, 擅自喜歡你。
顧云霄心想他這人已經在情場打滾多了, 顯然不太真誠, 冷道:人的心意沒有什么可以說對不起的,除非這些心意里有太多手段。
李凱文連忙坐直了, 道:我真沒有,我也很想直說,只是怕說了, 你我恐怕要變成陌路人。
顧云霄道:你覺得我就是這樣的心胸?
李凱文踟躕,一會低聲道:那也不是,只是我遇到多了,就怕了。
顧云霄看他那示弱的樣子,便直接說:你這么晚找我就是說這些?你的事我多少也了解了一些。
李凱文聽了,臉色變得蒼白,他前科累累,雖然顧云霄也不是什么干凈人。
但是自己喜歡他,自然就處于弱勢,他搖搖頭細聲說:是的,我確實有過一些糊涂時光,可是我對你不一樣,我知道你也是不同的,不知道怎么說你才信我。殺人兇手放下屠刀也可能立地成佛,我希望還有個機會。
顧云霄道:你不必在意我信不信你,那沒什么重要的。我們還可以是朋友,只要你珍惜這段關系。
李凱文明白他的意思是:他不必在意他是否信任自己的話,因為不管信不信,他和他都沒有機會。
他仿佛又回到了大學時候第一次喜歡上一個男生,他和他做盡了該做的事,聽他說盡了絕情的話,到結局被傷透了心。
當然顧云霄不一樣,他不是渣男,他清清楚楚,和自己沒有任何超出朋友的糾葛,自己倒真是個渣男,希望他們有那么一點超出友情的東西。
世界上最美好的人是還未得到的人,他才不可能就此放棄。
世事往往如此,當你充滿了熱血和憧憬,滿心的喜歡一個人的時候,那個人往往是錯的,等你遇到一個覺得對的人,你已經從那些云上的日子掉落下來,對愛情充滿了試探和算計,不敢再僅僅拿一顆真心就橫沖直撞。
也許就如同喝慣了甜甜暖暖拿鐵的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欣賞美式咖啡的苦。
沈山初算著和顧云霄一起參加那個歌唱節(jié)目的時間,心想原來等著一個人是這樣的感覺。
以前和他做節(jié)目時,簡直度日如年,現在想想倒是時日如飛,宛如童年一樣,自動加了黃金般的濾鏡。
可恨最好的日子永遠都是最被浪費的時間,等你把它標榜為「最好的」,那全因為它已經成為過去。
那杯奶茶他也沒有喝完,真可惜,那些時日,早晨多半他又起得較遲,一起來他早就沒了人,真遺憾。
那個時候和他難得微信,他倒是條條回,可不像現在宛如一個僵尸號。
可是,沈山初不是生活在過去的人,他想愛真是糟糕又美好,糟糕的地方讓他總是心情痛苦抑郁,覺得天地孤獨。
美好的地方在于,他總是對明天有期待,他相信他必然繼續(xù)往前。
他愿意積極,也許他得不到這個人,但是這個人帶給他的這些愛,也讓他覺得此生沒有虛度。
沈山初算了一下日子,離那個歌唱節(jié)目也快到了,很快就能再次見到顧云霄。
一想到他,心里簡直如一匹年輕的馬在森林里奔跑著,覺得整個森林都是如此新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