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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回頭的時候還有些詫異:我們?江老板你好了?!
嗯。
石美慧驚呆了,看了一眼黎白:后者還有點茫然的樣子,但看那一地沒來得及處理的血,能看出來已經完事兒了的。
石美馨顫抖著問黎白:你疼嗎?
她還是很害怕,身子都在發抖。
黎白總算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看到石美馨那瑟瑟發抖的樣子,哪怕他平時對她們也沒多少好臉色,這時也放輕了語氣:不疼,他有麻醉劑。
想想再添一句:沒事的。
石美馨好像溺水時抓到一根稻草一樣,眼眶唰一下紅了。
她捏住石美慧的手,聲音顫抖:我會沒事的看向江敘言:江老板我會沒事的對不對?
江敘言點點頭:嗯。
隨后看向她側腹部:只有這里?你確定?
石美馨點點頭:只有這里,姐姐幫我看過了。
于是江敘言又讓后面的男生全轉頭回避,讓石美慧握住她的手,剪開她傷口附近的衣料,開始給她消毒、上麻醉。
你怎么傷到這里的?他一邊動作一邊問。
石美馨有姐姐握著手,不用咬毛巾,小聲回答:我跑的時候太快,摔臺階上了,剛好有一只狂鳥沖過來要抓我,還是黎白哥哥趕來快,我才
江敘言又問:被抓之后有什么感覺么?癢么?辣痛么?
石美馨不知道為什么給她動手術的時候他就問那么多,黎白的時候反倒很安靜。
但有人跟她說話,她安心不少,她又回答:沒什么感覺嘶就是當時痛了一下,我都不知道我受傷沒有
嗯。傷口正好也不深,很幸運了。
一說到這個,石美馨眼眶又紅了。她看向石美慧:姐姐如果我哪天真的你要好好照顧你自己。
石美慧這時正看著石美馨傷口的方向,不知為何臉色煞白一片。
聽到石美馨喊自己,她才猛然回神,連忙握緊石美馨的手:胡說!沒聽江老板說嗎?傷口不深,你會沒事的
石美馨情緒到了,哪里還管什么傷口深不深?。烤烷_始吧嗒吧嗒掉眼淚。
我們物資沒拿到,樓里又淪陷了嗚嗚嗚我們是不是沒救了?
那也好,要是我走了,姐姐你一個人就不用擔心我了要不然你到時候把我吃掉吧?煮一煮,泡一泡,病毒就沒有了吧?嗚嗚嗚嗚我不會怪你的
是我不好,如果狂鳥來那天,我聽你的話下樓再買點東西多好啊
我怎么這么蠢?這么笨?這么懶?怎么就不知道要聽姐姐的話?!嗚嗚嗚嗚
還有江老板啊,謝謝你到這種時候也不趕我出門,謝謝你當初收留我和我姐!如果哪天我真變成了喪尸,求求你直接殺掉我好嗎?我不想當喪尸,我不想殺人,我不要傷害我姐姐!而且要不是有你,我倆當年就嗚嗚嗚嗚,你既然救了我們一次,這一次,我把命還給你,能不能再求你保護我姐姐一次?嗚嗚嗚嗚
她一哭就止不住,越哭又越想趕緊交代遺言。
她前頭還是嗚咽小聲哭,到了后面,就直接嚎啕大哭了。哭聲讓整個公寓氣氛變得哀戚凝重,后方哪怕是幾個大男生,也沒忍住動容,個個低下了頭。
只有江敘言低頭搗騰完后,沒好氣地嘆了一口氣。
收回刀子,抬起頭來,語氣中透露著些許無奈。
好了,別哭了,早知道不跟你說話了。
石美馨的哭聲戛然而止。
以為自己沒聽清,嗖地扭頭:什么?
石美慧哪怕心疼自己妹妹,也沒忍住笑出聲來:他說好了。笨蛋啊,還哭呢?人家江老板是為了分散你注意力才跟你聊天,你倒好,聊一半自己先哭起來,差點讓江老板沒辦法下刀。
石美馨驚得想摸自己傷口,被江敘言一把扯?。焊墒裁矗空娌慌峦矗?
石美馨心說我也不疼?。空肫鹕砣タ纯矗眉一铮粍?,一陣刺痛鉆心而來。
她馬上躺回去,乖乖不敢動了:真好了?我不會死了?
江敘言心說我可說不準。但見她剛才哭成那樣,還是不要說實話的好。
嗯。不會了。你再等一會兒就可以起來了。
石美馨馬上再躺平整一些,一副這樣能好得更快的模樣。
江敘言回頭給黎白包扎好,再回頭給石美馨包扎,最后把石美馨的藥和注意事項全給石美慧交待好,這才收好所有東西回房。
路過方青的時候,見方青靠在自己房門邊上,深深地看了自己一眼。
江敘言腳步一頓,問他干嘛。
方青揚嘴一笑,想著方才所見的種種,他低聲說了句:你好溫柔啊。
兩人的傷口處理完畢,屋里恢復了正?;顒印?
任笙和石美慧扛起清理現場大任,一邊處理地上血跡,一邊打掃前面狂鳥掉落在地的羽毛和斷頭斷肢等。
屋外的狂鳥尸體血氣吸引來更多狂鳥,這時門外樓道已是烏壓壓一片,有狂鳥在撞門。
江敘言聽得不耐煩了,打開光屏操縱臺,在上面連點了幾下,樓道外忽然一陣箭雨,將這些狂鳥亂箭射下。
眾人又是大驚,然而又有點習慣了,大家默契地沒問,也沒吭聲,默默低頭干自己的事情。
方青清理完所有,最后才來到那把入地三分的短刀面前。
江老板,我拔了啊。
江敘言點點頭。
于是方青確認那只狂鳥死透透后,便一手握住刀柄,用力往外
一動不動。
試了幾下,還是不動,他只好兩手并用,加上腿部協助,一口氣努力地拔。
還是不動。
他都驚呆了:這得插了多深???!
直到江敘言看不過去,走過去把他拉開,單手往刀柄一握、一提,刀出來了。
方青:
肯定是我剛才已經拔松了。
好,是你。
他在江敘言取出刀后,蹲到刀口處查看。
防狂鳥的機械材質奇硬無比,輕易能把普通地磚砍兩半。
眼下這地板被捅出一個大窟窿,打著手機手電光往里看,所幸沒打通樓下的天花板。
這樓下的住戶不會找我們算賬吧?剛才哪怕沒捅通天花板,我看也能震下不少石板灰
江敘言正在沙發上擦刀上的血跡,聞言微微抬頭看了那兒一眼,又低頭平淡道:不怕。樓下也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