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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帶著句模模糊糊,語帶懇求的軟軟的別走
江敘言:
操。
確定方青不是醒了而是說夢話,他握了握拳,看著裹著被子還在發抖的方青,猶豫了半天低聲問:冷?
聲音很沉很淡,帶著些許的無奈和寵溺,他沒有意識到,也不想意識到。
方青在被窩里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下意識又往手中的唯一熱源江敘言的手臂蹭了蹭,額頭抵在他手上之時,那同樣很涼的體溫讓江敘言心跳極速飆升。
真是喝太多了。
他感覺身子越來越燙。
出于大抵是心軟之類的莫名其妙的心情,他緩緩抬起另一只手,在空中猶豫了片刻之后,掀開了被子。
意識到自己在往床上躺時,他心跳急瘋了,滿腦子都是江敘言你在干什么的質問,但是身子已經在床上躺好了,側躺著,面對著縮成一團的方青。
方青其實已經凍得有點感冒,不再是睡得熟,而是頭腦迷糊。
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是卻敏感感受到身前多了一團滾燙的熱源。他不假思索蹭過去、鉆進去,以最大的限度汲取那熱度,以彌補身上流失的體溫。
江敘言任由他鉆到自己懷里,腦袋鉆入自己頸窩,一動不動。
好半晌,他感覺懷里的人竟然還沒有變暖和,他還蹙了蹙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涌上心頭。他手在身側僵了僵,又沒忍住,輕輕伸過去,繞過方青,在他后背的位置一頓,顫顫悠悠地往上一壓,帶到胸前,瞳孔驟然放大。
操。
江敘言。
你真是喝多了。
醉瘋了
.
次日。
方青醒過來的時候,感覺身子竟然是暖的,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一看,自己竟然在床上???
再一抬頭,江敘言正好站在床前的床頭柜前,對著鏡子,一粒一粒系上襯衫的紐扣。
察覺到床上的動靜,江敘言側頭看去,一看,動作停頓了下,眸子一片暗。
方青完全不知自己是怎么爬到床上來的,他大驚失色,臉上發紅:我,我怎么,你
江敘言情緒不明地盯了他一會兒,收回目光,繼續系扣子:以后別在這么冷的地方睡覺,你生怕不被凍生病是嗎?
方青支支吾吾:我我沒想要睡
還是很在意這個事情,輕聲細語問:不會是我我沒有吵到你吧
江敘言又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語氣模糊:很重要嗎?
方青抿了抿唇。
感覺到氣氛尷尬了,他趕忙移開話題:那個,你,好點沒有?
江敘言今天回答得總是有點慢,沉默了半天,才對著鏡子低低嗯了一聲。
頭不會疼,不會宿醉吧?
還好。
要給你
方青。
方青驟然抬頭,感覺江敘言的語氣有點奇怪,看自己的眼神也有點奇怪。
江敘言朝他張了張嘴,但話到嘴邊,卻有點說不出來。
他自己也愣了愣,意識到這點后,他手指收攏,用力捏了捏兩指之間的襯衫紐扣。
躊躇半天,他最后還是換了句話:你起不起來?
方青沒能反應,啊了一聲。
江敘言:你不是要和我去打破傷風?
方青眼睛睜了睜,馬上想起重要事,從床上爬起:對對,要去,醫生說了要趁早。
江敘言沒說話,紐扣扣好了,他手有點沒地方放,又理了理衣領和袖口。
方青跑到洗手間折騰了半天,才出來,又要換衣服。
江敘言有點等不動了,大抵也是因為他現在有點度日如年。
于是他站在洗手間門口告訴方青:我回去一趟。
方青愕然:為什么?
哇你不會又想跑吧?!
江敘言卻看了他一眼,眼神很深,意味不明。
他沒正面回答,只道:換個衣服。
方青:可以打完再換的吧
有酒味,不喜歡。
其實是昨晚暖了方青半天也沒暖好他,暴躁,于是把空調溫度也調上去了。
這樣的結果就是方青暖和了,他卻熱了一整夜,早上起來的時候,他衣服都有點潤,他很不舒服,想換。
方青哦了一聲,沒再懷疑,點頭道:那你去吧。
不許跑啊!
江敘言還是沒什么表情地點點頭,轉身離開之際,他腳步又一頓,半回過頭聲音低低:好了打電話給你。
說著,他離開了。
方青站在洗手臺前,總覺得江敘言的情緒是否不大對?
他不知何故,冥思苦想。想著想著,他忽然手一抖,眼睛一瞪,手中的陶瓷杯子一松,落到地上應聲而碎。
他捂住嘴巴,一陣驚恐:該不會
昨晚
江老板其實,聽見自己的話了吧
.
江敘言回到自己的別墅,才進門,老羅關切地問:小少爺,您昨晚
江敘言:在別處睡了,沒事,我去換套衣服。
老羅也就沒再多問,看他臉色不好,已經查出問題的老羅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等他路過自己時,老羅:小少爺。
嗯?
早上萬局打了您房里的內線,沒人接,就打到別墅,托我們給您轉達,他下午就到藍島分局,邀您過去詳談昨晚提過的合作業務。
江敘言腳步沒停,聞言不假思索:好。
老羅話頭一頓,又輕聲道了句:他還問了個問題。
什么?
老羅微微抬著頭,看著上樓的江敘言,眼里又是憐惜,又是無奈。
他說,正好早上晏殊先生聯系他了,就問問您要不要帶上晏先生過來?江敘言腳步一頓,瞳孔在樓道暗影里急速收縮。
別墅里的氣氛頓時冷凝下來,江敘言盯著前方的臺階,眸里一片猩紅煞氣。
半晌,他攥緊拳頭,咬牙切齒、聲音冷厲:帶。
當然要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