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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進來的
黑暗里的人步行出來,阮文也絲毫不以為意,笑嘻嘻道:很容易啊,就這樣走進來的。
第41章 受傷
阮文也前幾日才被他重傷過,這次竟就這樣找上門來。
這是什么啊你那天那把重劍呢,阮文也見他執一把輕劍,往周圍環視一番,怎的這次不拿出來了,那把劍可厲害得緊,他狀似心有余悸,我差點被從里面跑出來的東西生吞了呢。
孟云池盯著他,目光一錯不錯。
美人,阮文也嬉皮笑臉的神色沉靜下來,無縫切換上一股截然不同的狠戾,你這樣讓我很想征服你。
然后再將你撕碎。
孟云池那一劍成功挑起了他骨子里的瘋勁,除了三百年前火鳳屠族那次,他已許久未這么興奮過了。
美人絕對不止金丹呀,阮文也喚出本命,是把波紋狀的邪劍,那認真一點,就讓我來會會你吧。
千重樓被巨大的沖擊破開一角,兩道身影化作流光沖上屋頂,這么大的動靜都沒有驚動任何一個人出來查看情況,孟云池明白自己在沉睡時又被拖入了他布下的結界,咬著牙揮出一劍。
攻勢如決堤的洪水般傾涌而至,阮文也并不躲,正面將攻擊接下。
他微微睜大的眼睛里含著興奮,面上帶笑,美人加大些力度啊,你那天可不是這樣的。
那天
那天的反擊給人的感覺更像是這具身體的殘留本能,根本不是說用就能用得出來的。
那把重劍他根本召不出來。
一個金丹,一個合道,兩人中間隔了三個大境界,兩相對上只能是單方面的碾壓。
千重樓被暴力拆除,層層碎裂轟然倒塌。孟云池足尖一點,躍上另一座千重樓頂,抬手捏訣,迅速在空中虛無處畫著符文。
符成,以他指尖為中心旋轉起來,形狀千變萬化,驟然凝成一把把鏈劍,所有劍尖聚攏,隨指尖指向而動,孟云池手勢一變,那千萬把鏈劍驀地朝向阮文也,在一瞬間迸發,疾射而出。
哈。阮文也將長劍反握,劈開一把沖在面前即側的金色鏈劍,鏈劍不堪重擊,被從中間一分為二,化作符文四處散開,碎作了一點點細碎的金色光斑。
孟云池盡量拖長時間,畫了一個又一個符文劍陣,隨即毫不戀戰,轉身踏樓而飛,尋找出去結界的出口。
然而他尚未走出幾步,那阮文也竟已擋下了他所有劍陣,攔在路前,嘴上不停:想去哪里呀~美人~
再抬頭間對方一擊已近在眼前,孟云池甚至來不及提劍阻擋,只被沖擊將整個人甩出去,身體被狠狠破開竹樓砸進內間里。
他在廢墟中勉強以柳絮支地站起來,血色暈染胸前衣襟,慢慢向旁邊蔓延。
怎么跟幾天前像兩個人似的。
阮文也提劍走進來,用劍尖挑起孟云池的下巴。
你那天的強悍力量呢哪兒去了?
阮文也猶覺不夠,劍尖抵著他的肩膀,忽的用力沒入小半,將人強行用劍按倒在地上。
真漂亮。
阮文也俯下身伸指暴力揉著他沾血的下唇,將血暈開,直將那薄唇□□得紅腫不堪。
這樣才好看嘛。
地上的美人滿身是血,柳絮被踢到一邊插進木柱里,孟云池失血過多體溫漸趨冰冷,阮文也摸了摸他微涼的皮膚,這樣才好,不會反抗。
他手下微動,撥開了對方的衣襟,露出一段鎖骨來。
如能工巧匠細細雕琢出來的藝術品,完美無瑕,讓人不由得想往下探尋更多。
那天便宜了那小子,阮文也手下動作不停,不過我不介意的,畢竟長老總是這么勾人。他神經質的笑起來,神情有些瘆人。
唔!
幾天前的左邊腰子幾乎被攔腰切成兩半,還未愈合,今天右邊腰子就被毫不猶豫的偷襲捅了一刀。
阮文也捂著創口,看見底下孟云池緩慢的笑了下,咧嘴露出一口帶血的牙。
天天腦子里裝著這些腌臜事,怎么你的腦子里還沒生蛆
阮文也眉毛跳了跳,拔出那深深扎進體內的木桌利屑,痛得抖了兩下,你全身上下都很漂亮,但就是說的話不好聽,怎么辦呀,阮文也苦惱的皺起眉來,我又不舍得對孟長老下重手。
那干脆讓你不能說話就好了。他愉快道。
那木桌利屑被他握進掌心里,對著孟云池的脖頸比了比。
血色四濺。
孟云池嘶啞的發出幾聲模糊音節,咳出血沫,在滿目紅色里看到阮文也臉上的獰笑。
他微微勾唇,指尖微動,柳絮應召發出嗡鳴,在眨眼都不到的一瞬間從孟云池面前一閃而過。
阮文也臉上的神情仿佛定住了一般,后知后覺的用手摸了摸脖頸,無異。
下一刻那里忽然噴出大股大股鮮血,傷口崩裂顯現,孟云池直接被濺了滿臉。
他一腳踢開身上壓著的人,翻身點了阮文也身上幾大穴止血,動作迅速的喂他幾粒保命丹。
這人還不能死。
噴泉般的血流速緩了下來,他想了片刻,抬腳踢斷了那人脊骨,確定他作不了妖了,這才踉踉蹌蹌的走開。
然而結界主人一經出事,結界自行破開,有人發現了這邊的異常。
鳳玉樓走出房間,聞聲而動,御劍去了波動中央,只看見阮文也滿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半死不活。
他有不好的預感,四處搜尋起孟云池的身影來。
小師叔!小師叔
小師叔!
孟云池不見了。
遍尋四處無果,鳳玉樓去找宋將離,卻是連宋將離也不知道孟云池去了哪里。
他從未外出過,對成華宗以外的地方人生地不熟。
這上島攏共也就這么大,他還能去哪里
宋將離聽聞鳳玉樓說的事后幾乎都要瘋了,當即去找萊仙門宗主對質,被對方矢口否認并反咬一口。
我兒在千重樓傷得這般重,又怎么知道不是你門內之人故意挑事致使
萊仙門宗主怒目圓瞪,況且你說你門內之人失蹤,我怎么知道他是不是畏罪潛逃,不敢露面
他堅決不認并堅信錯不在阮文也,且對宋將離的說辭十分惱怒。
萊仙門宗主脾氣暴躁,做慣了土皇帝,向來被南洲上島下島捧為人上人,哪怕對方是成華宗來使,但他咽不下一口氣,難免要反唇相譏一番。
表面上的和睦假象一捅即破。
他們畢竟有承陽作后盾。但是沒人知道渡劫后期與渡劫圓滿的差距到底有多大,與其它大境界不同,承陽與奉溪相差的從來不止那看起來的一步。
真正的差距只有奉溪和承陽自己知道。
然而承陽不提,沒人知曉。
萊仙門的依仗即將成為擺設,宗主對此并不知情,他只知道他最寵愛的小兒子被人弄去了半條命,為此他憤怒異常,護犢心切,誓要對方償命。
父親!
阮常山上前去扯了扯他的衣袖,妄圖讓他平靜下來靜思利弊與沖突的后果。
宗主揮袖拂開阮常山,不但沒有冷靜下來,反而愈加憤怒,那一劍直接劃開我兒的喉嚨,直取命門,流了那么多的血,分明就是想要我兒的命啊!我萊仙門何時與你成華宗結過什么怨,要這樣報復到我兒身上。
好家伙,私人恩怨直接上升宗門斗爭。
阮常山在旁邊直接懵了。
繞是宋將離也愣了愣,但他擔心孟云池心切,根本不想與宗主爭論什么,只想見那阮文也尋孟云池的下落。
這邊膠著,堪稱雞飛狗跳,讓各大宗門圍觀看了笑話去,林子里卻是靜謐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