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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真那么有空閑,不如去找找那孟先生的靈狐,至少多個同類。
我要是走了,結果回來看見你暈倒在店里怎么辦,少年撓了撓耳朵,軟軟的狐耳被捏下來又彈回去,手感極好的樣子:你若不是身上少了一半精純,又怎會這么早就得了一頭白發。
不行,少年趴在他胸口上拱來拱去:我得在店里看著你。
林成忍了忍,沒忍住誘惑,伸手去捏他的耳朵:我沒那么弱。
是嘛,少年看他一眼:上次是誰暈倒后一頭栽水池子里險些被不過膝的淺水淹死的,我同你說過多少次了如果有頭暈的傾向就不要進那個雜物房,里面堆的尖銳東西那么多偏偏還有個養魚的池子,他越說越氣:萬一磕到哪里了怎么辦,所以你為什么要在雜物房里養那么多魚?
林成:啊?
你吃不慣魔界食物,所以我從人界里帶回來的魚苗,林成摸摸他的腦袋:難道每天晚上的魚湯不香嗎?
夏地想了想,誠實道:香。
林成笑:這就好了嘛,乖,先起來,待會兒我去烤魚給你吃。
夏地耳朵微動: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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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噓
窗外下著桃花雨, 孟云池看了魔宮外一眼望不到頭的桃林,對身邊的人道:我給你弄把搖椅吧。
閔行遠放下手中書卷,伸手揉了揉微酸的眼睛:什么搖椅?
嗯坐上去會微微搖動的他搜尋著形容詞:悠閑老人椅。
閔行遠聞言笑了笑:好呀。
不久后院子里就響起了乒乒乓乓的聲音, 閔行遠扶腰站起來,倚在窗邊看孟云池備好齊全工具真的在給他造椅子,神色極是認真。
閔行遠從懷中拿出一塊溫潤墨玉握在手中把玩, 瞧著院子中的背影。
他的師尊好似什么都會。
孟云池花費半日的時間造好一把椅子, 在椅面上刻了只吐著舌頭的胖頭蛇, 用手撥了下椅背,站在一旁看那椅子自己前后晃悠起來。
然后他自己躺了進去, 瞇起眼,腳尖一掂, 晃悠晃悠。
閔行遠忽覺師尊給他做椅子是借口,其實是師尊自己想坐。
孟云池偏過頭來, 對他伸出手:過來。
閔行遠依言走到院子里去,卻瞧對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坐上來。
閔行遠扶著椅背坐上去, 孟云池將他半僵直的上半身挽下來, 雙手穿過腰間扶著他的腹部, 用腳尖掂地, 搖椅慢慢搖晃起來, 養老的感覺瞬間就來了。
別繃著身子,放松下來就好。
閔行遠依言而做, 問了句:我重嗎?
不重。
閔行遠完全放松下來,半響覺得有什么東西抵在后腰處,師尊,你是不是把什么錘子落椅子上了。
孟云池在他耳邊輕聲:沒有哦。
隨著時間愈久,閔行遠的腹部愈加隆起, 行動也不便起來。
孟云池估摸他是隨著時間漸久愈加難受的,因為閔行遠抱上去的感覺似乎比以往瘦了不少,偶爾半夜醒來還會聽見他側身蜷起來咬著錦被悶哼,似乎疼得厲害。
黑龍誕育子嗣不易,孟云池曾見蜀仲也遭過不少罪,他知道閔行遠難受,卻沒辦法替他分擔半分。
燭臺燃起跳躍的火苗來,孟云池爬起來繞到閔行遠身旁,但見閔行遠已將口舌咬得出了血,從唇邊沾染出一點紅色。
脹痛,肚皮一陣一陣的緊繃,但都是些假信息,過不了多久又會消下去,只是過程太難熬。
孟云池抬袖擦掉他臉上的冷汗,溫聲道:我去給你弄杯熱水來好不好?
閔行遠意識有些迷迷蒙蒙,也不知自己答應了還是沒答應。
但瞧見那人出去后不久又回來了,端著杯冒著熱氣的水,將杯口湊到他唇下:喝吧,你身子涼,喝點會舒服些,也好緩解點疼痛。
閔行遠就著他的手將水飲下,暖流順著胃部流遍全身,他緩緩呼出一口氣,昏昏欲睡,在孟云池拍背的動作與輕聲哼唱的聲音中安然閉上眼。
孟云池掖了掖被子,將他沾在唇邊的一綹頭發摘去,端走了杯子。
他用水將杯中殘留下來未飲盡的血跡沖走,按了按心口,那里有道微小的創口正在緩緩愈合,第二日清晨便看不出半分異樣。
這孩子過于鬧騰,千張蓮藥性過溫,隱隱有幾分壓不住的趨勢。
水珠順著他的指尖滴落在池子里,孟云池將杯子放好,轉身步回了床上,與閔行遠相擁作一處,沉沉睡去。
陰暗昏沉的石室內響起腳步聲,一下一下,踩在聚了淺淺一層水面的青石磚上,蕩開層層漣漪。
石室空蕩闊大,那帶起水聲的腳步不急不緩的響了許久,終于在一方坐落在石室中央的冰床旁邊停下來。
這里的溫度低得可怕。
床邊的落地燭臺上燃起半指長的黃色火焰,跳躍的火苗映在瀲滟水紋中,碎開一地幽靜的黃色光斑,搖搖顫顫。從黑暗中伸出一只慘白細長的手,摸了摸床上之人火紅色的頭發,在陰影中喟嘆了一聲。
那人從黑暗中走出來,漸漸顯露全形,一身紫衣。
瑯月忽視那床上冰入骨髓的溫度,坐在榻邊,凝視火頌僵冷的面容。
主上真是狡猾,他的手指在火頌臉上游走,將你藏得那么遠,直到最后一刻也不讓我找到。
萬年前他故意死在火頌面前的意圖孟云池都看在眼中,結果轉手就將火頌送走并布了那樣一個陣法藏起來。
他是沉淵的主宰者,本質是不死的地鬼,根本不會因為那些修士隨隨便便的一兩刀就這樣死去。息門失控后沉淵的鬼門被開啟,他復活后卻遍尋不到火頌的蹤跡。
直到火頌主動撤去陣法,在他找到他時,他的半邊身子浸在熔巖里,早已壽數耗盡,沒了生息。
整整萬年之久。
瑯月窸窸窣窣的爬上床去,用額頭抵在火頌的頰邊閉上了眼,怎的不多等我一會兒,哪怕多一刻也行。他低聲道:我想喝你釀的酒了
息門破印失控那一回喂飽了沉淵里的眾多地鬼,他的目的早已達到了,如今卻要再一次將息門打開。
息門不開無法復活火頌。
至少奉溪曾經讓他看到過希望。
奉溪為了將孟云池從異世帶回來,以自身為代價硬生生催動息門將這大三千的晨昏線往回倒了近千年時光。
他沒有那么大的能耐,他只想復活火頌。
雖奉溪手中握有孟云池內丹,但那內丹已經接近報廢,完全無用了。
息門的封印依然被握在孟云池手里。
他得毀了他的心防,才能抓住那一絲縫隙趁機而入。
所以莫怪他把目光放在了閔行遠身上。
瑯月抓緊了火頌的手,用額頭蹭蹭他的臉頰:我向來為達目的無所不用其極,利用身邊所有能利用的東西,包括自己,他的聲音很低:我這樣卑劣低微,但我要你依然愛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