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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寂靜，歌曲的節奏輕輕敲打著凡澄郁的耳朵，閉眼過后，腦袋里浮現出江緒渺的模樣，一種悸動感再次蔓延在凡澄郁的心中。

凡澄郁拿起手機，借著微光給江緒渺發消息：【江老師啊，真好聽。】

對方顯示正在輸入，又停止了正在輸入，過了一會兒，凡澄郁收到四個字：【送給你的。】

凡澄郁震驚，回復對方一個感嘆號：【！送給我的？這可是一首情歌。】

【情歌怎么了？情歌就不可以送給女孩子了嗎？】

凡澄郁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打字，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終編輯了一句話過去：【江老師，有件事我必須要向你坦白了。】

【你說。】

【我可以過來面對面和你說嗎？】

這邊還躺在床上的江緒渺遲疑了一下，心中有了一個猜想等會兒凡澄郁可能會說什么。這人膽小的時候是挺膽小的，膽子大的時候也是真的膽大，竟然還要面對面來說。

【來。】頓了頓，又發了句：【今晚就睡我這邊，跑過來跑過去的麻煩。】

消息發過去后，江緒渺起身走出房門，到玄關處去開門，等了一會兒，隔壁的門打開了，看著那個穿著粉色小睡衣的凡老師探出一個小腦袋，手里還抱著一個枕頭。

嗯？怎么還帶枕頭？

嘻嘻。凡澄郁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跑到江緒渺面前，心情有點小興奮，江老師我們先進去吧。

好。江緒渺目光放在枕頭上，發現凡澄郁把它抱在懷里，像是有意擋住了什么部位，瞬間恍然大悟，原來是因為沒穿小內內所以害羞？

兩人默契進房，江緒渺走在前面，凡澄郁跟在她后面。剛剛因為聽歌聽出情緒來了，膽子變大了，可現在腦袋好像又清醒了些，內心開始懊惱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愚蠢的決定。

要坦白嗎？今天晚上就坦白？江緒渺能接受嗎？凡澄郁內心三連問，問完差不多也走到房間門口了。

凡老師，進來吧。

臥室里開著一盞臺燈，橘黃暖色光暈，柔柔地灑在枕頭和被單上，整潔的布局帶著淡淡的馥郁芬香，是凡澄郁喜歡的感覺。

凡澄郁走到昨天晚上睡的那一邊，掀開被子躺下，心臟開始突突突地跳。

江緒渺關了門，走到床沿邊上，也躺下了，且順手關了身旁的臺燈。屋子里的燈忽然熄滅了，眼前一黑，凡澄郁心里緊張，放在被窩上的雙手緊了緊。

凡老師想說什么？江緒渺側過身，一只手壓在耳朵下，夜色的黑寂掩蓋了她眼里的期待。

嗯...在說之前我想表明一下，我并不是想讓江老師接受這樣的我，只是不想再掩飾了。

嗯，你說吧。

凡澄郁深吸了口氣，來了兩趟深呼吸，即便心中有無數的不確定，但有時候想和一個人更進一步的時候，有必要把真實的自己向對方坦露。

我其實喜歡女生，是對女性會有性方面感覺的那種喜歡。

哦，你的意思是，你是同性戀。江緒渺語氣平常地不能再平常了。

這反應有點出乎意料，不過凡澄郁還是決定把話說完：告訴江老師這些，是想知道江老師是否能夠接受這樣的我，因為在我心中，江老師已經不僅僅是我的同事，也是我的朋友。在我們的情誼沒有變得更深之前，我覺得江老師有權利知道我的性取向。

嗯，你還有要說的嗎？黑暗中江緒渺揉了揉眼睛，她還以為她要對自己表白呢，白高興一場。

就這些了，江老師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繼續當朋友，如果江老師介意的話，我們可以回到先前的同事關系。

我不介意，我不排斥，我覺得沒毛病沒問題。先前就和你說過了，我覺得同性戀很正常，就算你是，我也不會覺得有什么問題。

凡澄郁如釋重負，松了口氣，那真是太好了。

江緒渺有意引導她：所以凡老師有喜歡的女孩子嗎？

有，但是不能告訴你。凡澄郁的語氣正經又嚴肅。

還在裝？倒是想看看她能裝到什么時候？江緒渺差點笑出聲，卻還是假裝惋惜：噢，不能知道你喜歡誰，那真的是太可惜了。不過凡老師不想說就不說吧。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站江攻還是凡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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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關于喜歡哪個女孩子的事, 凡澄郁很快岔開話題。

兩人隨便再聊了聊工作上的事，她告訴江緒渺，說馬上要月考了, 其實還挺擔心的，江緒渺安慰她不會有什么事，不論進步還是前進, 其實一次月考不能決定什么。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 凡澄郁很快來了睡意, 闔上雙眼，腦子已經沒有先前那般清醒，以至于說的最后一句話是：江老師好香, 我是不是又做夢了。

江緒渺靜默, 直到聽到凡澄郁穩穩的呼吸聲，才伸手替她掖了下被子，再摸了摸她的頭發, 柔順光滑，那香味沖進鼻腔里時，帶著一點點甜。

凡澄郁是平躺的，江緒渺則是側躺著面對她的姿勢，兩人的距離很近，江緒渺又靠近了她一些，以至于鼻尖到凡澄郁側臉也許只有兩三厘米。

腦袋往凡澄郁的方向靠了靠, 江緒渺鼻尖抵在凡澄郁的側臉，觸感有點點冰涼，肌膚光滑且富有彈性，于是江緒渺的鼻尖在凡澄郁的臉頰上蹭了蹭，她鼻腔里呼出的熱氣噴灑在凡澄郁的臉頰上, 將凡澄郁那塊皮膚區域也帶得滾燙。

臨睡前，江緒渺在凡澄郁耳邊輕聲低語：傻瓜，連表白都不會嗎？

接著江緒渺的唇在凡澄郁的臉上輕輕碰了下。

一夜好眠。

第二日清晨，枕頭下的手機發出小聲的滴滴聲，江緒渺伸手摁掉了鬧鐘，支起身子，眼見凡澄郁還在睡覺，便小心翼翼掀開被子，輕手輕腳到廚房做早飯去了。

凡澄郁還在做夢，但很快她被一種麥香味勾醒，睜開眼睛，摸了摸身旁，沒人。

到門外去找江老師，發現她在做早餐，凡澄郁打開廚房的推拉門，聽到抽油煙機的嗡嗡聲，江緒渺穿著那件吊帶黑色長裙，正在做早餐。

凡澄郁心頭一動，竟然有種她們在同居的錯覺。

江老師你在做什么，好香呀~

江緒渺將平底鍋里沾了雞蛋液的面包片翻了個面，再弄到盤子里，西多士。

太香了，可把我饞醒了。凡澄郁搓搓手，盯著盤子目不轉睛。

江緒渺見她這樣，笑意又從眼底浮現，說：洗手準備吃早飯吧。

好噠！那個穿著粉色毛絨睡衣的凡澄郁十分聽話地跑到衛生間洗手去了。

早餐進行地十分愉悅。

收拾好后兩人一同出門。

早上七點十分，校園里的學生漸漸多了起來，學生們穿著校服，背著花花綠綠的書包交錯晃眼，一個個行走在校道上有說有笑。

江緒渺和凡澄郁并肩走著，清晨的空氣清新明凈，將肺部里的陳年老氣更換一新，教學樓那邊還能看到初春清晨的太陽，晨光閃耀，心情也不自覺地變得愉悅起來。

路過的學生在向兩人打招呼：

江老師好，凡老師好。

凡老師！早呀！江老師！早呀！

凡老師凡老師，我有一道題要問你！

凡澄郁笑笑，對著那積極的學生說：等會兒早自習的時候我跟你講。

趙小媚手里拎著兩個包子狂奔，跑到倆人面前的時候來了個急剎車，她喘著氣，臉蛋紅紅的，江老師凡老師，早！

凡澄郁看到她手里的包子，大概估摸著她還沒吃早飯，叮囑她：下次起床早一點嘛，不然又在早自習上課之前狼吞虎咽，對胃不好。

趙小媚一邊笑一邊點頭，澄大人說得對，小的已記在心中，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