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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緒渺問她要不要當她的女朋友?
啊!!!凡澄郁覺得自己快要昏過去,已經失去了人類最基本的語言功能,嗓子被壓縮成一條線,一個字都壓不出來,只能張著嘴巴,呆呆地看著江緒渺。
江緒渺淡定的表情突然有了變化,她驚呼:凡老師你怎么流鼻血了!!!
凡澄郁聞言,伸手去摸,摸了一手的血。啊這,這是太激動了嗎還是桂圓吃多了上火啊...可是最近家里沒買桂圓啊!
江緒渺已經從包里摸出紙,慌忙地替凡澄郁擦掉鼻血,再幫她堵上,接著開始尋找這附近有沒有公共廁所。
先別仰頭!江緒渺叮囑她,拉著她朝不遠處的公園走,公園應該有衛生間。
你怎么突然就...流鼻血!
凡澄郁跟個沒事兒人一樣,沒事,春天到了,就是容易這樣,我鼻子比較干燥吧可能。
啊你真的,剛剛嚇死我了。
江緒渺是真的被嚇到了,剛剛的凡澄郁先是啞然失語,接著目光呆滯,看起來就像一個傻子,結果鼻腔里竟然還流出了鮮紅的鼻血,你說瘆人不瘆人!
啊江老師,我還沒回答你的問題呢!凡澄郁摁著鼻子上的紙,剛想繼續往下說,卻被江緒渺打斷:
先把鼻血止住了再說!江緒渺現在已經沒有心思聽這些了,一心只想幫凡澄郁把鼻子止住。
兩人到了公園的衛生間,江緒渺替她把鼻腔周圍殘留的血跡清理干凈,并且全程叮囑她不準抬頭。
清洗干凈之后,江緒渺問她:你覺得現在還在流沒有?
凡澄郁搖頭,沒了,沒感覺了。
那我給你換一下紙?
好...
結果那紙抽掉之后,還有少許的血液流出來,江緒渺簡直心驚:凡澄郁這不靠譜的小朋友!!!
立馬又弄了點紙給她糊上,接著再帶著她到公園的椅子上坐著。
凡澄郁見江緒渺臉色蒼白,明顯是驚嚇過度,心想當時剛入職沒多久的時候,明明有學生也流鼻血,也沒見她這么緊張啊。
于是凡澄郁反倒過來安慰江緒渺:江老師,沒什么的,你不要驚嚇過度了,就是單純的上火流鼻血而已。
嗯,我知道。
可是你的臉白得嚇人!
江緒渺伸手去摸自己的臉,有嗎?我不知道。話雖然這么說,但她的確是擔心的,她不允許凡澄郁有一點點的狀況,不管這種狀況是什么,總之只要凡澄郁有點什么,江緒渺覺得心就會止不住地疼,這種感覺是無法控制的。
凡澄郁本來想回答剛剛那個問題的,但看著江緒渺這時候估計情緒不到位,感覺現在回答沒達到那個氛圍,第一次確定關系的儀式感還是很重要的吧?于是她暫且沒再提這個了。
那你餓不餓?我覺得我好了,可以去吃點東西。
江緒渺點頭,有點餓了。
接著兩人分別掃了一輛共享單車,準備騎車到宵夜一條街去。凡澄郁鼻子里塞了一條衛生紙,騎著小單車,和江緒渺騎著單車穿梭在城市的小道上。
春夜微風拂過,夜晚的花香更濃了,香味柔柔地撲進鼻腔里,夾帶在微風里,耳邊是騎行時風吹來時刮擦的聲音,偶有汽車的鳴笛聲。凡澄郁側目去看江緒渺,在橘色路燈的照耀下,她側臉的輪廓更顯迷人,柔順烏黑的秀發在風的吹拂下相互摩挲,馥郁淡淡地飄來,仿佛沁到了凡澄郁的心里。
凡澄郁唇角的笑蕩漾開了,她不知道江緒渺是什么時候喜歡她的,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的她們,互相愛慕著。
十分鐘后,單車停在一條雜嚷的街道,兩長排的宵夜店,是被臨時撐起的棚子,大多是掛上幾枚白熾燈泡,幾張矮桌矮凳,簡易又方便。
停車過后,凡澄郁和江緒渺開始尋覓美食。
江老師有沒有什么想吃的?
沒什么特別想吃的,好吃就行。
凡澄郁瞇眼笑道:你語氣聽起來云淡風輕的,可要求卻不低。你是怎么定義好吃的?先跟我說說?
不要太辣,但要香。A市的人嗜辣,愛辣椒如愛生命,無辣不歡。但江緒渺并不是一個很愛吃辣椒的人。
噢~我懂了!凡澄郁在腦袋里搜索美食,雖然她不會做飯,但吃還是很會吃的,大到高檔餐廳,小到蒼蠅館子,只要有美食在的地方,就有她凡澄郁的一張嘴。
江老師,你對海鮮過敏不?
不。
要不然這樣吧,我帶你去吃一家生蠔,生蠔雖然是一種很平常的食物,但是你相信我,他們家的蒜蓉生蠔真的絕了。凡澄郁說話時還豎起了她的大拇指,眼里仿佛已經冒出五顆星的推薦值。
江緒渺笑道:他們家是專門找你做過廣告的嗎?哈哈。
哼哼,我可是中華美食大當家,這條街就沒有哪家我沒吃過的,我推薦的,你放心~
接著凡澄郁帶著江緒渺去那家生蠔店,不用吃都知道味道應該還不錯,因為桌位基本上全滿了。凡澄郁問老板能不能添張桌子,老板十分干脆地從后廚搬了一個小桌子出來,就臨著街邊擺了桌子,十分隨意。
兩人坐下,點了招牌蒜蓉生蠔,凡澄郁又勾了幾個小菜,接著把菜單遞給老板。
老板問:香菜魚腥草花生碎都要嗎?
不要魚腥草!
不要魚腥草!
兩人異口同聲,老板點頭了然。
江老師,魚腥草好難吃,對不對?
就是,難吃難吃難吃!江緒渺點頭加上三連否認,表明了她的立場,其實她也不是不喜歡魚腥草,雖然算不上喜歡,但還是能接受的地步,至于現在為什么嘴里說得那么排斥,都是因為曾經看到了凡澄郁發過的那條微博:
【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魚腥草,要是以后我對象要吃魚腥草,我簡直想分手!】
這句話江緒渺記住了,從那之后,她再也沒有沾過魚腥草,從心底地生出了反感之意,即便那個時候她和凡澄郁還完全算不上認識。
凡澄郁接著說:其實我挺挑食的,不喜歡吃的東西挺多,除了魚腥草,我還討厭吃內臟,比如心肝之類的。
江緒渺蹙眉,瘋狂搖頭,這次是真情實感,這些內臟其實她也不愛吃,我對郡肝接受無能,雖然這是很多人的最愛。
凡澄郁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對對對!我也不愛吃!蕪湖!終于找到有人和我口味相似的啦!
江緒渺笑而不語,她發現凡澄郁其實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從生活上的瑣碎小事中總能得到快樂和滿足。又回想起高中時代,那些說凡澄郁不好靠近不好惹的人,其實大概是沒有好好了解過她。
江緒渺恍然,又覺得不能怪別人,畢竟那個時候,連江緒渺自己都覺得凡澄郁好像不太好相處的樣子。
噗嗤,和現在這個樣子對比起來的話,那個寸頭妹妹實在是桀驁不馴很多。
接下來等了將近半小時,生蠔終于上桌了,飽滿多汁的生蠔肉,加上被烤過的蒜蓉,融合在一起,在燈光的照耀下油亮亮的,增添了不少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