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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澄郁低頭,小聲說:我們都在一起了誒。
所以呢?
所以你不親我一下嗎?
噗嗤,明天親,快回去吧。
唔,好吧。凡澄郁極其不情愿地開車走了,臨走前看了江緒渺好幾眼,有種舍不得回家的感覺,若不是她母上大人催得緊,今晚都不想回家了。
回家給我發(fā)消息~這是江緒渺轉(zhuǎn)身進入教室宿舍前說的話。
凡澄郁回家的時候,已經(jīng)將近十點了。她拿了鑰匙開門進屋,意外地發(fā)現(xiàn)李容女士還沒睡覺,竟然在沙發(fā)上看電視。
她把鑰匙順手放在玄關(guān)上,穿鞋進屋,媽,怎么還沒睡?
等你呢,回來這么晚。
在凡家,十點過回家的確是算晚的了。畢竟凡澄郁是個女孩子,晚上出去還是有一定安全隱患的。
哦哦,我和同事去吃了點宵夜,晚了點。我去洗澡了。
等等,澄澄,你過來一下。李容放下手里的遙控器,拍了拍沙發(fā)的空位置。
凡澄郁愣了下,通常這個情況,就是李容有事要找她談了。在凡家,一家之主不是爸爸,而是媽媽。
凡澄郁拿出手機,給江緒渺發(fā)了條消息,將手機放進兜里,走到沙發(fā)旁又坐下。
母女倆挨坐著,凡澄郁沒說話,心里卻忍不住打鼓,她其實有些時候挺害怕這種家長孩子式談話的。
李容冷不丁來了句:你覺得你今天晚上對不對?
凡澄郁知道她在問什么,答道:不太對。
她沒說不對,而是說的不太對。說明她覺得整件事不是她一個人的錯。
李容嘆了口氣,沒跟你提前打招呼,就把王阿姨和她兒子叫到家里來,是媽媽的不對。
凡澄郁知道,馬上就要有但是了,而且這個但是,還是她不能反駁的那種但是。
果不其然,下一秒,李容說:但是,你一個人跑出去,把媽媽請到家里來的客人擱家里,其實是有點不對的,是不是?
凡澄郁點頭,是。
我是不是教過你,主人要有主人的待客之道,今天是你的主場,把他們擱在家里,擺臉色不待見,是很不禮貌的。
凡澄郁低頭,再點頭,這件事的確是有點不妥。可如果李容不邀請他們來家里,也就沒有這些事了。不過畢竟是自己的老媽,做女兒的,有時候左耳聽右耳出就得了,也犯不著要去頂嘴,凡澄郁覺得自己也二十幾歲了,不是以前的叛逆少女了,沒必要和她媽較真。
李容見凡澄郁不說話,心又軟了下來,說:以后不給你介紹對象了,不為難你了。其實我也就是看著你不談戀愛,心里挺著急的,希望你也理解一下我,你和你哥一個樣,什么都好,就是對談戀愛這事兒怎么就不著道呢?
李容著急是真的著急,尤其是凡濤,三十歲了,一個媳婦兒影兒都沒有,做父母的哪有不擔心的。
嗯,媽,我知道了。我現(xiàn)在真不想談戀愛,沒這個心思,您暫時也別給我介紹了,倒不如多關(guān)心關(guān)心我哥吧,他更需要你的關(guān)心。
說起凡濤,李容嘆出一口恨鐵不成鋼的老氣,別說你哥了,上次那個姓江的姑娘之后,我都不敢把熟人的女兒介紹給你哥了,我怕他又給我整個什么幺蛾子出來。
兩人聊天,這時凡濤的門突然開了,他原本是想到廚房冰箱里拿一罐可樂,看到沙發(fā)上的母親和妹妹,雙雙用一種可疑的目光打量他,凡濤頓覺后背發(fā)涼,準備折身回房去,卻被李容一口叫?。?
你出來了?正好,過來,我好好跟你聊聊。
凡濤心里咯噔一聲,沒想到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他試圖找借口:媽,我困啊。
李容女士語氣不耐煩:滾過來。
凡濤小肩膀顫抖了一下,挪著步子朝沙發(fā)旁坐下。
李容女士開門見山:你什么時候找女朋友?你妹妹說你不找她也不找了!
凡濤眼神銳利,目光直直扎向凡澄郁。凡澄郁滿臉苦楚,百口莫辯,她什么時候說這話了?明明說的是多關(guān)心關(guān)心我哥,到李容女士嘴里就成這個了?
凡濤無奈:我最近不是忙著蝦塘的事么?
再忙也得找媳婦。
好好,我知道了,媽。
李容開始訓(xùn)斥凡濤:你看看你妹妹,從小到大就跟著你,現(xiàn)在也學(xué)你了,不談戀愛,你這當哥哥的,總得帶個好頭啊!
凡濤饒有深意地看了凡澄郁一眼,關(guān)于凡澄郁的小秘密,他知道的可不是一個兩個,她為什么不談戀愛,凡濤其實心里最清楚不過了。雖然最開始也覺得驚訝,但想想也挺正常的,現(xiàn)在21世紀了,對待這些要用一顆包容的心態(tài),只是他這60年代出生的媽媽,恐怕接受起來有點困難了。
凡濤對李容說:媽,你別擔心我妹了,她其實長得還行,又有文化,別愁她嫁不出去。要我看,我妹挑剔一點也沒什么不好,現(xiàn)在壞男人多了去了。你不讓她多挑挑,以后遇到壞的怎么辦?這可是一輩子的事,你急不得。
凡濤這一番發(fā)言倒是讓凡澄郁驚訝了,沒想到凡濤竟然還幫她說話,這個討人厭的鴿王凡濤,在關(guān)鍵時候看來還是有點用的。
李容心想也是,到底是自家閨女,著急歸著急,但若是著急買到瑕疵貨,那還是真的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女孩子的終身大事還是要慎重一些。
那你給我趕緊的,找個女朋友回來,我就不催你妹了,我催你!
媽...我...凡濤嘖了一聲,蹙眉,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凡澄郁抿唇憋笑,她知道現(xiàn)在笑凡濤很不仗義,可她就是忍不住。
凡濤見她在偷笑,氣急敗壞:凡澄郁你這沒良心的!
談話結(jié)束已經(jīng)是半小時后了,凡澄郁拖著疲憊的身軀去洗澡,洗完澡回到臥室的時候,已經(jīng)十一點了。她躺在床上,開始回復(fù)江緒渺的消息。
【江老師,我洗漱好躺床上了,你呢?】
江緒渺秒回:【早就躺了?!?
凡澄郁撐著困意在虛擬鍵盤上打字:【你困嗎?】
【不困。】
凡澄郁打下四個字,遲疑了一下,還是發(fā)了出去:【來語音嗎?】
沒過一會兒,江緒渺的語音電話撥了過來,凡澄郁按了接通,縮在被窩里小聲道:hello.
江緒渺那邊笑了聲,回她:hi,美女,晚上好。
凡澄郁小臉一紅,怎么覺得隔著電話被江老師叫美女的感覺,怪不好意思的呢。
江緒渺:美女,你怎么不說話?
凡澄郁:我在等美女你說話。
江緒渺:那請求美女給我講一個睡前小故事。
凡澄郁:emmm,你等等啊,我構(gòu)思一下。接著她清了清嗓,開始編故事:還記得上次豬豬的故事嗎?
江緒渺笑道:記得一點。
那我繼續(xù)說吧。凡澄郁輕咳一聲,清潤嗓子,說:從前有只豬,出門不帶傘,有一天下大雨了,她只能往路邊的便利店跑。她在便利店遇到了另一只帶了傘的豬,那只帶了傘的豬把自己的傘給了她,然后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