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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澄郁往江緒渺懷里鉆,聲音軟糯:不要不想動。
江緒渺心都快酥了,只能不停地拍著她的后背,好,不想洗就不洗。
她害怕她疼,或許也帶著遲疑和生疏,所以沒有進去,但好像僅僅只是這樣,已經讓凡澄郁足夠滿足了。
澄澄。
嗯?
江緒渺將凡澄郁摟緊,嘴角噙著笑,你是我的了。
噗嗤,你是在宣誓主權嗎凡澄郁聲音懶懶的。
江緒渺重復強調:誰都不可以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那如果有,你怎么辦?這只是一個單純的問題,凡澄郁覺得不會有那一天,因為她對江緒渺是認真的,是想好好和她走下去的。
江緒渺這邊遲疑了一下,靜默幾秒才說: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歡我了,直接告訴我,不要做背叛我的事。
不會不喜歡你的。凡澄郁說得很篤定。
可江緒渺心里卻沒底了,對凡澄郁的感情變深的同時,其實也帶著害怕的情緒。未來是什么樣的,人會不會發生改變,江緒渺心里沒有一個定數。雖然在凡澄郁之前,江緒渺沒有談過戀愛,但是在身邊人的戀愛經歷中,江緒渺覺得愛情這種東西未必有書中寫得那么純真。
現實生活中,大部分人的愛情都是庸俗的,有的人可以為了利益放棄愛情,有的人也可以為了自私放棄愛情。而剩下的少部分的,是抱著對愛堅定不移的純潔之心,一步一步,披荊斬棘,抵觸誘l惑,最后才得到碩果的愛。
江緒渺希望,她和凡澄郁是后者,而不是前者。
所以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過好和凡澄郁相處的每一天。
凡澄郁說:我們會好好的,一直都好。
澄澄,雖然說現在說這個還太早了,但...但阿姨這里,你想過以后怎么面對嗎?
李容很想讓凡澄郁談戀愛,這一點江緒渺看出來了。一年兩年可以,但如果是三年四年甚至更久呢?那個時候的李容還會笑著說出今天的那些話嗎?
黑暗中,凡澄郁的笑容斂了些許,語氣變得不再輕快:我媽媽這邊,要等一段時間了。
嗯,我沒有催你。甚至是如果你不想說,我們可以一輩子不說。
我會想辦法的。
在凡澄郁額頭上落下一個吻,江緒渺說:不管發生什么,都不要放棄。
凡澄郁伸手去摸江緒渺的臉,描摹著她臉頰的輪廓,兩人又膩歪了一會兒。
臨睡前,凡澄郁說:我覺得吧,未來不一定那么悲觀,也許很多事情,自然而然就解決了,車到山前必有路。要對我們的未來有信心。
江緒渺笑了,笑得特別開心,她說:那我相信你哦~
心里好像有答案了,為什么喜歡凡澄郁,除去動心的種種原因,最重要的也許是,她能給她看到未來的勇氣。
*
身體勞累,心里滿足,兩人摟著很快就睡著了。
深夜,睡夢中,江緒渺夢到了自己的親生父親,那個額頭上有一塊刀疤,說話時總是粗聲粗氣的男人。
他拿著雞毛撣子,刷刷刷幾下打在哥哥的背脊上,來回打了幾下,肌膚上好幾條紅辣辣的血痕。
而被打的原因,就因為忘了買鹽,這么一件小事,就打成那樣。
夢境中的畫面一轉,轉為另一個場景。江緒渺看到哥哥那帶滿血的雙手,在血泊中痛苦的表情,以及那句:
妹妹,救我。
江緒渺忽然睜開眼睛,喘著粗氣,覺得喉嚨像是被堵塞住了一般,非常難受。她驚醒的同時也把凡澄郁吵醒了,凡澄郁伸手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估摸著江緒渺這是做噩夢了。
噩夢嗎?
江緒渺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語氣發顫:嗯。
夢到什么了?
我哥哥。
凡澄郁打開床頭柜上的小夜燈,睡意全無,支起身來,嗯?你還有個哥哥?
從來沒有聽江緒渺說過。
他已經去世了。從江緒渺的話語中聽不出她的情緒,但凡澄郁知道,能半夜做噩夢驚醒的,應該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況且江緒渺從來閉口不談家庭,很少,除了她的母親,偶爾幾句,其他的真的很少。
抱歉。凡澄郁攬過她的肩膀,心里莫名抽著疼。
沒事,這些事沒有向你提過,是因為我以為自己早就放下了。
為什么明明是H市的人,卻執意來到A市工作,選擇一個人生活在這個城市。除了對于A市的喜愛之外,其實最大的原因是,江緒渺不想回憶那段過往。
現在的她,過得很好。
而她的母親,也在找到那個叔叔之后,過得很幸福。
她愿意叫那位叔叔叫爸爸,因為他的確是對自己掏心掏肺,把自己當女兒看待。而江緒渺和母親最大的默契就是,不要提及哥哥。
哥哥,是江家禁忌的話題。他死后,很長一段時間,家里是死氣沉沉的,先是生父入獄,母親接著抑郁,若不是遇到現在的繼父,江緒渺不知道家會是什么樣子。
后來,大家都不提,所以都有一種錯覺,哥哥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也沒有存在過。
因為這樣想,活著的人會好受很多。
時間可以沖淡悲傷嗎?江緒渺覺得是不可以的,她雖然不再像以前那樣,常常夢見哥哥,但有時還是會想起他。
時間也許能夠在悲傷上涂上一層厚厚的泥漿,有時候看不到傷疤,好像久而久之也感覺不到痛了。
關于生父,江緒渺是極其厭惡的,她從來沒有想過,她這一輩子最討厭的人,竟然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所以不提,所以不說。
明顯感受到驚醒后的江緒渺有些低落,凡澄郁出聲安慰她:能感覺到你好像有點傷心。你有什么,都可以跟我說,我聽著。當然如果你不愿意說,我也不問。
澄澄。江緒渺盯著漆黑的天花板,語氣有些無助,她眼里噙著淚水。
嗯?
你覺得對一個人的恨會消解嗎?
無疑,這是一個沒有答案的問題。與其說此刻的江緒渺是在問凡澄郁問題,倒不如說她在自言自語。
凡澄郁不知道怎樣回答她,只能伸手替她揩去眼角的淚水。
她愿意去相信,這些秘密不是有意藏之,而是秘密的主人不愿意把那些腐爛臟臭的東西拿出來罷了,就像江緒渺說的,她以為她已經放下了。
雖然不知道江緒渺經歷過什么,凡澄郁卻能理解。理解她的一切行為,一切脆弱,當然也理解為什么她不說出口的原因。
哄了好久才把她哄睡著,接下來的下半夜,江緒渺睡得還算熟,凡澄郁是在確認她睡著后才接著睡的。
第二日清晨。
房間門被輕輕敲了幾下,門外傳來李容女士的聲音:
兩個小乖乖,出來吃早飯啦~
江緒渺睜開眼,在被窩里發出一聲悶笑:噗嗤,你媽真的好熱情
凡澄郁伸了個懶腰,我媽每次早上叫我吃早餐都叫乖乖,很肉麻,有沒有?
沒有啦,我覺得阿姨很可愛,要是我媽也像她一樣就好了。
說起媽媽,江緒渺頓了一下,想起了昨晚的夢。
但好在凡澄郁沒問什么,兩人準備起床吃早餐。
江緒渺掀開被子,支起身來,立馬又鉆進了被窩里。
大無語事件!
她!沒!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