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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斌囁嚅道：隔壁鄰居，一個大我?guī)讱q的哥哥，去日本旅游，給我?guī)Щ貋淼摹?

你是什么時候開始看這些的？

最近。

凡澄郁食指輕敲桌面，神情依舊凝重，我想找你爸媽談?wù)劊銢]意見吧？

張斌目光焦灼，語氣央求：求求你了老師，千萬別叫我爸，他要是知道，他會打死我的。

凡澄郁點頭，懂了，意思是叫你媽來。

能不能都不叫......

凡澄郁態(tài)度堅決：要是其他小說，我也就當(dāng)提醒你一次了。但是這個，不行，你爸你媽至少要來一個。

張斌估計也自知理虧，說：那下午我叫我媽來吧。

凡澄郁抬眼看了下辦公室的掛鐘，放學(xué)已經(jīng)十幾分鐘了。于是說：先回家吃飯吧，下午第一節(jié) 課我有時間，大概兩點到兩點半的時候我都在這兒。

好。張斌咬牙，臉成了紫紅色。這種隱私若是被其他同學(xué)知道，估計要被笑話了，臨走前又說：老師，我在看什么，你能不能幫我保密。

凡澄郁點頭，可以。

張斌這才松了口氣，他還是比較信任凡澄郁的。

那我先走了。

他走后，凡澄郁打開抽屜，把那幾本漫畫放了進去，順便鎖了起來，起身對江緒渺說：走吧，回家吃飯。

走下樓，大部分學(xué)生都在食堂吃飯去了，教學(xué)樓這一片特別安靜，校道也是冷冷清清的。

江緒渺和凡澄郁并肩而行，朝教師公寓前行，途中路過一個小花園。夏天快到了，花園旁栽了一排銀杏樹，花圃里百花綻放，空氣中夾帶了一種植物的清新香甜。

江緒渺側(cè)目，問她：所以，他到底看的是什么？

18+漫畫，現(xiàn)在的學(xué)生也是厲害，國內(nèi)搞不到，竟然讓別人從國外幫帶。

江緒渺心驚，說：你知道下午怎么跟他媽媽說嗎？要不然我來說，我是班主任，也好就他最近的狀態(tài)好好和他家長商量一下。

我來吧，漫畫是在我的課堂收的。

這是凡澄郁第一次叫學(xué)生家長來辦公室，她以為每個學(xué)生的家長都會像先前江緒渺叫來的那些，個個恭恭敬敬，老師說什么都點頭示好。

直到下午，她看到了張斌的媽媽。

凡澄郁才知道，家長也是有很多種類型的。

如果只用一個詞來形容張斌的媽媽，凡澄郁腦海里閃現(xiàn)出的第一個詞就是富婆。

全身不是LV就是GUCCI，一進辦公室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香水味，燙了個波浪卷發(fā)，精致的指甲，濃妝艷抹。

凡澄郁抬頭的時候，眼睛差點被閃瞎。

對方語氣挺傲：你是凡老師嗎？

嗯我是。

我是張斌的母親，黃麗麗。

凡澄郁起身，嗯嗯，我們出去聊吧。

兩人走到陽臺，凡澄郁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將上午發(fā)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

黃麗麗第一反應(yīng)：怎么可能？

凡澄郁意料之中，說：呃，是真的，所以才榜把你叫來。這個呢，需要重視起來，畢竟孩子現(xiàn)在還在發(fā)育，雖然對這些事情比較好奇是正常的，但年齡不到，還是要暫時杜絕到的。

黃麗麗接著說：不可能吧老師，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們家張斌在家里可聽話了，況且他之前參加乒乓球大賽還得了一等獎呢，奧數(shù)比賽也是二等獎，還有還有那什么滑冰，超級厲害的

黃麗麗一口氣說了好多，凡澄郁一句都沒聽進去。

她在這兒和這家長嚴(yán)肅談?wù)撨@事呢，不是來聽她兒子得了什么獎的，要說南國一中優(yōu)秀又低調(diào)的學(xué)生多了去了。

可黃麗麗還在說。

凡澄郁聽不下去了，讓她打住。

您好，這是您兒子上課看的書，據(jù)說是你們那片區(qū)的鄰居的一個哥哥，去日本旅游給他捎回來的。

那幾本漫畫遞到黃麗麗手上，黃麗麗看了眼封面，瞬間色變，大聲驚呼：凡老師啊，您這冤枉人可不是這么冤枉的啊！！你冤枉我兒子了！！你絕對冤枉他了！！！

她說話的分貝太大，以至于辦公室里的老師全都聽見了，大家都伸長了脖子往走廊方向看。發(fā)現(xiàn)凡澄郁正滿臉尬色看向那位家長，而那家長手里拿著幾本書，一直往凡澄郁懷里塞，凡澄郁沒接，黃麗麗索性直接扔在了地上。

嘴里還說：太臟了！真的太臟了！學(xué)生是不可能看這些的，一定是老師的教育出了問題！一定是學(xué)校風(fēng)氣出了問題！！

江緒渺蹙眉，起身忙攔住了要一探究竟的李慧玲老師，說：是我們班的學(xué)生的家長，估計有什么誤會，我去看看，李慧玲老師您先回去坐會兒。

江緒渺走到走廊外。

怎么回事？

黃麗麗看到江緒渺，她是認識的，知道這是班主任，滿臉委屈，說：江老師，真的。我都不知道怎么說才好。這凡老師，可真的冤枉人了。

江緒渺走到黃麗麗面前，語氣冰冷：冤枉你什么了，你慢慢說。

黃麗麗看了凡澄郁一眼，眼神里滿是不悅，她說：江老師，這凡老師說我們家斌斌看了這東西，我覺得肯定是誤會了。我自己的兒子，我自己還不清楚嗎？這書絕對不是他的！

江緒渺拉了凡澄郁一下，把她護在自己身后，然后對黃麗麗說：是的，張炳成績一直不錯，不過最近挺不在狀態(tài)的，五一這幾天，他的數(shù)學(xué)作業(yè)就沒做，上我的課經(jīng)常睡覺，我知道他數(shù)學(xué)基礎(chǔ)好，但長期下去肯定不行。

黃麗麗依舊執(zhí)著：江老師，他不做作業(yè)我會教訓(xùn)他的，可是您說我孩子會看這種東西，我是真的不信。

江緒渺雙手抱胸，眉頭緊蹙，語氣嚴(yán)肅起來：張斌媽媽，有時候最親近的人，未必就真正了解。您雖然覺得很了解您的兒子，但您看到的未必是事實。您是過來人，應(yīng)該也知道，青春期有青春期的想法，有些事是不會和爸媽說的。

黃麗麗明顯哽了一下，頓時不知道說什么好。

江緒渺繼續(xù)說：而我們的凡老師，出于對學(xué)生的關(guān)心和愛護，選擇把事實告訴您，把您叫到學(xué)校來，不在辦公室談這件事，有意把你叫到走廊說，算是給足了您和您兒子面子。

江緒渺目光犀利，直接盯著黃麗麗的眼睛和她對視，又說：可是您剛剛那幾句大呼大喊，我們辦公室的老師可全都聽到了，您給過我們凡老師面子嗎？您懂什么叫禮貌嗎？

凡澄郁抿唇，內(nèi)心酸澀，江緒渺說到點子上了。

其實剛剛她也懵了，估計沒想到家長來這一出，完完全全意料之外。

黃麗麗移開目光，說：其實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這也是心急，我在想是不是學(xué)校老師的教育方面出了什么問題不然我們家孩子好好的怎么會

江緒渺打斷她：送一句話給您，只顧議論他人，也要看看自己。學(xué)校是教書育人的地方?jīng)]錯，我們一定會盡到義務(wù)好好找張斌談?wù)劇５亲黾议L的，是不是也應(yīng)該教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