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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濤那邊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我爸生病了,她現(xiàn)在守在病房旁的。
江緒渺心驚,叔叔怎么了?
心臟病犯了,凡澄郁估計是手機沒電了,我回頭讓她打電話給你吧。
凡濤匆匆掛了電話,江緒渺這邊聽著嘟嘟嘟的聲音,心里隱隱不安。
她能理解凡澄郁忙著爸爸的事,沒有時間回復(fù)自己。可同時心里也很難受,覺得最近做什么都不順,前段時間明明什么都好好的,一下子生活全都被打亂了,禍不單行的感覺不過如此,好像做什么都不順利。
她擔憂著,可又做不了什么,只希望凡澄郁早點回電話給她。期間同事來叫她吃晚飯,江緒渺都拒絕了,實在沒什么味口。
等待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好不容易等到七點,凡澄郁那邊終于打電話過來了。
江緒渺秒接:喂,澄澄,叔叔好點了嗎?
還沒確定情況。凡澄郁的聲音又沙又啞。
江緒渺關(guān)切道:怎么回事呢?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嗎?
凡澄郁沉默了,和凡濤一樣,兩人都是沉默不語。這讓江緒渺很不安,總覺得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她對凡澄郁說:你可以告訴我的,說好的,我們之間不要有隔閡。
我不知道怎么說...
不知道怎么說,因為是卓菲。
凡澄郁沒想到,卓菲竟然來真的。不到半天時間,卓菲的一席話直接把凡爸爸氣進醫(yī)院,這讓凡澄郁又氣又恨。她不知道什么樣的人,可以自私到這種程度,明明知道這事不可說,偏偏要說。甚至差一點搞出人命來。
凡澄郁是恨的,可是一想到罪魁禍首是江緒渺的媽媽,心情就更加復(fù)雜了。
雪上加霜不過如此,還沒有從先前的情緒中走出來,卓菲又直接傷口上撒鹽。
怪江緒渺嗎?完全不怪她。就像面對殺人犯,卻偏偏去指責殺人犯的女兒,這種方式是不可取的。
可是凡澄郁卻突然沒了面對江緒渺的勇氣,她想起了下午爸爸差點背過氣的樣子
澄澄?電話這邊的聲音依舊焦急。
凡澄郁沉默半天,才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嗯。
澄澄,你可以不說。但是我在的,我會一直陪著你的。江緒渺這邊已經(jīng)開始打包行李,她一刻鐘都待不下去了,她覺得凡澄郁此刻需要她,她要立馬回A市去見她。
江老師。凡澄郁這邊頓了幾秒,我先掛了,你早點休息吧。
澄澄?
晚安。
嘟嘟嘟......
電話掛斷了,江緒渺心中驀然溢出一絲酸澀。她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僅僅只是半天時間,凡澄郁怎么突然變得那么奇怪?
是單純的心情不好嗎?
江緒渺不愿意把事情往壞的地方想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更晚了因為和朋友吃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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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勵鼓勵我,給我留言言(在地上打滾中)
第74章
走廊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濃郁的消毒水氣味填滿了凡澄郁的鼻腔。
她和凡濤并排坐著,腦袋里仿佛還是萬向輪摩擦在地面,推著父親瘋狂往急救室跑的畫面。
澄澄!你爸爸心臟病發(fā)作了!下午李容的一通電話, 到現(xiàn)在還讓人心有余悸。
到底是怎樣的人, 可以做出這樣子的事?卓菲有想過嗎?差一點她就沒有爸爸了。
罪惡感蔓延全身,凡澄郁覺得自己心中的那縷陽光不再照耀,連走廊都變得陰冷起來。
此刻她像是站在天平中間的人, 不論走向哪一邊, 都代表了她將墜入地獄。
凡濤沉默良久,終于開口說話:在爸爸醒來之前,和你那個江老師分手吧。
凡澄郁眉頭緊蹙, 一種厭惡感蔓延全身,你知道的, 不管是誰說這話,我都會討厭他。
凡濤雙手交叉在一起, 低頭注視著走廊的地板, 眼神落在地板與地板的交叉線上,仿佛人生也是如此, 相交過后又各自奔向不同的方向。
他也有他的立場。
你的生活, 不是只有你的愛情。這個時候, 如果你還執(zhí)意要和她在一起,如果爸爸醒了之后又氣病倒,你怎么辦?我是你哥, 我希望你懂,我不是反對你的愛情,我凡濤哽住了,他也不知道接下來還能說什么。
他的確是不反對凡澄郁和江緒渺談戀愛的, 可是現(xiàn)在卻勸她們分手。為什么世界上會有這么矛盾的事呢?
凡澄郁沒有錯,凡濤深知這個道理,一個追逐愛情的人永遠沒有錯。
錯就錯在那些不可理喻的陳舊思想,并非一朝一夕可以改變,也錯在無法割舍的骨肉之情。
凡濤又說:到底要怎么做才是對的?其實我也不知道。可是你這樣下去,會把爸爸活活氣死的,你應(yīng)該看到了他今天的反應(yīng)。
凡澄郁眼眶泛紅雙眼欲裂,我分不了,也不想分。
你必須分,可以給你一點時間,你想辦法割舍掉。你想想江緒渺媽媽怎么對咱們爸爸的?往后你和她還能好好相處嗎?
凡澄郁抬頭,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她是她,她媽媽是她媽,你不能因為她媽就對她有偏見。
凡濤苦笑,說:如果爸爸有個三長兩短,我很難對她沒有偏見。
連凡濤都這樣,凡澄郁瞬間覺得自己孤立無援了。
也許卓菲知道事情會發(fā)展成這樣,所以她使出了最狠的一招,凡澄郁覺得簡直致命,好像有什么扼住她的喉嚨,一口氣都喘不過來。
哥,我覺得壓力好大凡澄郁臉埋在手掌里,無聲哭泣。
凡濤輕輕拍打凡澄郁的背,試圖安慰她,卻完全找不到合適的詞匯。
一邊是父親,一邊是妹妹。凡濤不知道該站在哪邊好了。
而凡濤也清楚,在妹妹這里,就更難了。一邊是愛人,一邊是父親。選哪邊都不對,選哪邊都是罪人。
*
江緒渺強忍眼里的酸澀,緊緊咬住下唇,口腔里一股血液的味道。她握著行李箱桿的手攥緊了,青筋顯現(xiàn)。
她站在走廊拐角,腿腳僵直,要邁出一步都如登天一樣困難。
看著低著頭的凡濤和凡澄郁。剛才的話已經(jīng)聽了個七七八八。
憤怒和心疼雜糅在一起。她以為她坐車回來,能夠給凡澄郁最好的安慰,卻沒想到事情會發(fā)展成這樣。
凡澄郁現(xiàn)在應(yīng)該不想看到自己吧,難怪打電話的時候語氣那么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