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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歸寧之日,季舒墨連她遞來的筷子都厭惡無比,此刻竟主動地夾菜給她,蕭晚眨了眨眼睛,故意含笑地張開了嘴:“舒墨,喂我~”
蕭晚知道,季舒墨不可能主動喂自己。所以,她只是下意識地講幾句肉麻的甜言蜜語惡心惡心他罷了。
誰知,這么親密的舉動羨煞了在旁默默吃白飯的謝初辰。他知道自己不該羨慕吃味,但這么好的機會他又不想錯過。
謝初辰顫動著睫毛,腦中劇烈地斗爭著。最終,他鼓起勇氣地站起身,夾起了一筷子菠菜,顫悠悠地遞到了蕭晚的唇前。
“妻主……我……”清澈純潔的眼波楚楚地閃動著,暈染著期盼暖暖的色澤,謝初辰緊張地凝視著蕭晚,小聲道,“我、我來喂你!”
見蕭晚臉色難看地望著自己,遲遲不肯吃自己遞來的菠菜,謝初辰微微地嘟起了嘴巴,悶悶地喊了一聲:“妻主?”
軟軟糯糯的聲音,使得剛才那些肉麻的甜言蜜語啞在了蕭晚的口中,甚至手心都緊張地發汗了起來。
她終于明白了,什么叫做自食惡果,什么是搬石頭砸自己腳的滋味了。
凝視了謝初辰好一會兒,蕭晚才找回了自己淡然的語調。
“放碗里吧。”她冷冷說完,轉頭對季舒墨笑道,“舒墨,這些菜都是特地為你做的,你可要多吃一點,才不負我的心意啊。”
謝初辰的唇輕輕顫了顫,想再多說些什么,但最終只是沉默地將菠菜放進了蕭晚的碗里。他的頭低低地垂著,長長的墨發遮掩了他此刻的神情,讓蕭晚的心也跟著緊緊地揪了起來。
見蕭晚對謝初辰態度冷淡,卻對自己關懷備至,不停地給自己夾菜,一副很怕自己誤會了她和謝初辰的樣子,季舒墨心中的最后一絲憂慮完全消散。
他瞥著一臉悶悶不樂、食不下咽的謝初辰,拉了拉蕭晚的衣袖道:“妻主,今日舒墨歸府的時候,聽到大街小巷都說著謝家的事情。沒想到這些年來辰弟受了這么大的委屈,而謝清榮竟然將辰弟嫁給徐青那種人,簡直是太過分了!怪不得辰弟會在大婚那日拿著玉佩找上妻主……”
他故意提到玉佩一事,是想暗示蕭晚,那枚象征正夫之位的玉佩是時候該給他了。可他暗喻的話語并沒有引起蕭晚的回應,蕭晚只是微微翹起唇角,并沒有說話。
“妻主曾說辰弟是貪戀蕭家的錢財,才處心積慮想嫁進蕭家,舒墨卻不那么認為。剛和辰弟聊過后,發現辰弟是真心喜歡妻主的。辰弟為人和善、心地善良……當初撿到玉佩,一定是想歸還妻主的,但因一時所迫,才做出了錯事……所以妻主勿要因為外面的流言蜚語而誤解了辰弟。”
雖句句在為謝初辰說著好話,一副賢夫大度的樣子,但季舒墨話中有話,暗指謝初辰最初并非心甘情愿地嫁入蕭家,而是用玉佩利用了蕭晚擋掉了徐青的婚約,甚至貪戀蕭家的財產想要醫治父親的眼疾,目的十分的不單純。而那枚玉佩象征著蕭家的正君之位,他撿到后非但不歸還,竟還窺探蕭家的正君之位!
真的為人和善,心地善良,會在大婚之日破壞他們的婚姻嗎?
若是以往,早就戳中了蕭晚的死穴,認為謝初辰是個處心積慮、機關算盡的男子。而她的舒墨實在是太溫柔體貼、太寬宏大量了,才會被這該死的謝初辰騙得團團轉,竟為他說著好話!
蕭晚在心底冷冷地笑了笑。季舒墨打的什么鬼主意,她好像猜到了一點。
☆、第33章 蕭晚vs季舒墨
前世,謝初辰因頭發和腳腕燒傷、當場昏迷,不得已在蕭家養起了病,蕭玉容因那枚玉佩之事誤會了蕭晚和謝初辰的關系,在蕭晚的百般抗拒之下,還是將蕭晚的正君之位許給了受傷昏迷的謝初辰,將他以蕭晚正君之名納入了蕭家的族譜。
蕭晚當場發飆,認為謝初辰別有用心,故意燒傷自己,故意當場昏迷,以此賴上蕭家賴上她。說什么歸還玉佩,最后卻利用了母親的同情心,搶占了她的正君之位!
而這件事,害得她和心儀之人的美滿大婚出了那么大的瑕疵!本該是幸福的洞房之晚,竟被母親找去挨罵,氣得她再也沒有給謝初辰好臉色看過。
以至于謝初辰醒來時,被蕭晚劈頭蓋臉地臭罵了一頓,季舒墨則在一旁不停地拉著想要沖上前去怒揍謝初辰一頓的蕭晚。
他緊張地護在謝初辰的床前,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謝公子為人和善、心地善良……一定是太喜歡妻主了,才做了錯事……請妻主不要怪他!”
“舒墨喜歡妻主,并不是在乎妻主的正君之位,而是想陪伴妻主左右。請妻主不要再生氣了……”
季舒墨急切地說著謝初辰的各種不容易,說他是真心喜歡她才鼓起勇氣做出了這么沖動的舉動,而他并不在意正夫之位等等,說得躺在病床上的謝初辰淚眼汪汪,望著季舒墨的眼神滿是感激。
想到季舒墨和前世一樣,明明是狼子野心,卻故意在她和謝初辰的面前裝得心地善良、賢良大度,一臉的假仁義地幫著謝初辰說好話,蕭晚一陣啞然失笑。
前世,謝初辰這個小笨蛋就是這樣完全地被季舒墨柔弱無害的外表所騙。他乖乖地掏出了玉佩遞到了蕭晚的面前,小聲說著自己也只是想要陪在她的身邊,不是想要正君之位的。他沒想到火會那么大……他不是故意破壞他們大婚的……
而自己,則在聽到季舒墨只求相伴不計較名分這樣的話語時,感動得淚眼汪汪,對季舒墨更是疼愛和憐惜。她心里慶幸地想,自己能娶到如此溫柔善良、才貌雙全的夫郎,實在是人生中最幸福的事!
她一心認定謝初辰卑鄙無恥、機關算盡只為正君之位,所以根本不聽他的任何解釋和道歉。
她惡狠狠地搶奪了他小心握在手中的玉佩,雙手贈給了季舒墨。
“舒墨,我蕭晚的正君之位,只配你擁有。”
蕭晚的所作所為雖與蕭家的族規背道而馳,但見蕭晚執意如此,又見季舒墨善良賢淑、才貌雙全,蕭玉容思量再三,為了蕭家的蓬勃發展,還是將管家之權交給了季舒墨,也認定了季舒墨同為蕭晚正君的身份。
重生一世,對季舒墨的癡迷信任不再,對謝初辰的厭惡偏見不再,使得蕭晚察覺到了很多以前尚未察覺的小細節。
她發現,并非是季舒墨的演技太好,將所有的一切都演得天衣無縫。而是她對季舒墨太過信任,根本從未想過她小心寵愛的夫郎,是個蛇蝎心腸、想要害蕭家滿門的歹人。
然,她對謝初辰的偏見太過強烈,以至于聲名狼藉的他做出的任何舉動都是大錯特錯,以至于她絲毫沒有察覺,那時的謝初辰狼狽卑微的境地,以及各種小心翼翼的守護。
“如今,辰弟入住蕭府多日,一直沒名沒分地跟著妻主……舒墨認為……”
瞧著季舒墨矯揉做作的溫柔大度,蕭晚覺得,自己有必要阻止那只笨笨的小綿羊,讓他別再傻傻得跳入季舒墨所設下的圈套了。
“舒墨!”筷子重重地一擱,蕭晚神色冷冷地打斷:“為何你一回府就說這些?”
她望向謝初辰,早無了白日里的溫柔:“謝初辰,別以為我對你好了幾日,你就能窺探我的正君之位。”
見蕭晚依舊如此誤解自己,謝初辰的臉色一瞬間褪得蒼白。他眼眶一紅,小聲地開口:“我……我沒有……’他輕輕地說著,發現自己的嗓音干癟哽咽,極其生澀沙啞。“我從未……宵想過……”
“沒有?”蕭晚笑了,神色冷然,輕蔑地說,“沒有你還讓舒墨當說客?”
她看向季舒墨,微微板起臉,有些不開心地說,“舒墨,今日我是為了你做了一桌子的菜。但你也太溫柔了!就算謝初辰有過玉佩,你也不能把正君之位讓給他啊……我給他正君之位的話,你怎么辦!難道你要為側君嗎?”
季舒墨只想給謝初辰求個側君之位,讓他感激上自己,日后乖乖地聽他的話,沒想到竟被蕭晚誤解成了正君之位。他感到一陣無力,剛要解釋又被蕭晚不滿地打斷。
“我知道舒墨你溫柔體貼,只是愛我這個人,并不在乎什么正君之位……但你要知道,平日里太過忍讓的話,會被人爬到腦門上欺負的!我可舍不得你吃一點點的苦……”
蕭晚故意將椅子挪進,挨著季舒墨坐著。誰知身子一動,就見一雙泫然欲泣的雙眸正楚楚地望著自己,漂亮的紅唇緊緊地抿著,一副很受傷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