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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初辰是在一陣暖意融融中緩緩蘇醒了過來。一睜眼,他竟見蕭晚的睡顏近在咫尺,左臂輕輕地攬著他的腰,右手則輕撫著他的背部。兩人衣衫凌亂,溫熱的呼吸相貼,竟連雙腿都纏繞在了一起。
想到昨晚自己邀請蕭晚上床以及在她懷里撒嬌的情景,謝初辰的臉順勢燒了起來。
只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大膽太厚臉皮了!
但很快,他又因為蕭晚未拒絕自己,在心底偷偷笑了起來,默默朝著蕭晚靠去。
他側著腦袋,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蕭晚的睡顏。
往日的蕭晚總是將一頭青絲高高束起,如今,滿頭潑墨的長發凌亂地垂在枕邊,更有幾縷柔軟的發絲落在他的頸間。他伸手小心地摸著,纏繞著蕭晚柔軟的發梢,心里有種濃濃的滿足感……
待摸夠后,謝初辰的目光又悄悄地往蕭晚的臉上瞥去。
漂亮的柳眉,輕閉的雙眸,高挺的鼻子,柔軟的紅唇……
這是第一次,謝初辰能毫無忌憚地注視著蕭晚。他臉上的笑更是甜蜜了幾分,甚至再度大膽地伸出賊手,小心翼翼地撫著蕭晚的面容。
往日妻主冷峻的容顏,沒想到在睡時竟是這般恬靜美好,泛著暖暖的柔和。
正各種癡漢時,蕭晚忽然睜開了眼。謝初辰一驚,連忙縮回手,乖順地閉上了眼。
蕭晚迷迷糊糊地醒來,見謝初辰還在自己懷里熟睡著,連忙松開了自己纏繞著謝初辰的雙腿,將不知是誰踢飛的被子從地上拽起,又抱著他睡了一段時間。
她的睡相并不是很好,睡著睡著,腦袋再度往謝初辰蹭去,雙腳又厚顏無恥地纏繞了過去。
謝初辰的心怦怦跳著,完全睡不著。而他一動,蕭晚就得寸進尺地緊抱著自己,一副死皮賴臉不肯放的架勢。
雖然被自己妻主吃豆腐是一件很令人高興的事情,可是,好熱啊……
謝初辰認為,自己要窒息了……
在謝初辰各種煎熬下,蕭晚總算在一個時辰后睡滿足了。此刻的她簡直是精神飽滿,渾身舒暢啊!
誰知一睜眼,竟見自己抱著謝初辰,而手不知道在摸著什么地方,蕭晚微微一愣,連忙驚慌失措地松了開來。
謝初辰靜靜地望著蕭晚,不言不語,臉頰詭異地炙熱著。而兩人衣衫凌亂,被子和床單都扭七歪八著,印著斑斑紅點。怎么看怎么詭異……
蕭晚一瞬間懵了,心想著自己莫不會在睡覺時獸性大發了吧!
但轉眼一想,不對啊,那紅印是初辰的葵水……
應該是昨天自己睡相太差了,估計嚇壞了初辰!
這樣想著,蕭晚連忙討好地湊上去,伸手摸了摸謝初辰的額頭。誰知入手處竟是滾燙的溫度和滿頭的汗水,她微微一驚,急道:“初辰,你額頭好燙,是不是發燒了!”
很快她又發現,謝初辰渾身熱汗淋漓,白皙的膚色竟泛著一層詭異的嫣紅之色。她連忙一拍腦袋,懊悔地說:“都怪我昨晚睡得那么死,連你發燒了都沒發現。初辰,我現在就去找云嫣,讓她幫你看看!”
謝初辰還未開口,蕭晚已經風風火火地跑了出去,拽著云嫣又迅速地奔了回來。
☆、第49章 驚艷四座
云嫣把好脈,默默地望了一眼滿臉緊張焦急的蕭晚,又詭異地瞅著羞紅得恨不得鉆進被窩中的謝初辰,好半響,才憋住心中的笑意,一本正經地說:“謝公子沒有發燒,只是內火有些小旺,奴婢開些靜心的藥就好了。”
她關心地望著蕭晚,試探地問:“這幾日,小姐都打算陪夜照顧謝公子嗎?”
還以為是自己照顧不周,云嫣有事情要囑咐自己,蕭晚連忙點頭,認真地說道:“昨夜是我疏忽了,連初辰不舒服都未發現,今夜我一定會打起精神照顧初辰!”
“那小姐也多喝些靜心安神的藥物吧。小姐是血性方剛的女子,和謝公子日日同床共枕,很容易……做出些什么……”見蕭晚臉色越來越紅,云嫣仍是好心地囑咐道,“這三個月,小姐你要禁-欲啊……否則萬一謝公子的腰或臀落下了病根子,你的后半輩子……”
“云嫣!”蕭晚紅著臉惱怒道,“閉嘴!”
云嫣抿唇一笑:“奴婢說的是實話,小姐你睡相差,晚上千萬別壓壞了謝公子……謝公子這柔弱的身子經不起你壓啊!”
“去熬藥!速度!”
被云嫣這么一嘲笑,蕭晚總算明白過來了她口中的內火小旺是什么意思。在望向俏臉羞紅的謝初辰時,她的玉顏立刻泛起了可疑的紅色,不由吶吶道:“初辰對不起,我睡姿太差了。晚上,我去搬個軟榻過來,這樣就不會打擾你睡覺了。”
謝初辰弱弱開口:“初辰會習慣的……”
“嗯?”
“沒、沒什么……”他小聲地垂下了腦袋。
由于謝初辰月事在身,蕭晚應該避諱不吉利之兆,不該與他同屋,但蕭晚完全不顧那些流言蜚語,一邊復習著科舉,一邊照顧著謝初辰的所有起居。
謝初辰怎么勸蕭晚不要靠近自己,她仍是不聽,以至于謝初辰憂心忡忡地想,希望自己的霉運和污穢沒有傳染給妻主,否則他難辭其咎啊!
時間一晃眼到了第三日,蕭晚再度整裝待發前往了考場。臨走前,想到要兩日不見謝初辰,她忍不住俯下身,吻住了他的眉心。
“我出發了,初辰。”
輕柔的動作帶著小心翼翼的呵護,細密柔長的睫毛在肌膚上輕輕地拂過,引起他心中一陣陣的悸動。謝初辰揚起笑,漂亮的紅唇水潤潤的,“吧嗒”一聲親上了蕭晚的唇瓣:“妻主,祝金榜題名!”
這些天的貼身相處,謝初辰在蕭晚面前已不再是從前卑微膽怯的姿態,而是越來越膽大,他不開心時會板起臉,高興時會抱著蕭晚撒嬌。蕭晚現在對他已經完全沒轍了,尤其是看見謝初辰在她面前開心地笑時,她恨不得將這暖暖笑著的少年抱在懷里,深深地吻住那張令她心動的唇瓣。
這樣想,她也這樣做了。
明明只是出府兩日,這夫妻兩人搞得像是戰場離別一樣,又親又抱的,這樣依依不舍、甜甜膩膩的模樣,簡直讓云嫣和畫夏不忍直視,默默地瞥過了腦袋。
蕭晚這兩日日夜相伴在梅園的事,早就在蕭府流傳了開來。眾人皆知如今謝初辰正受寵著,所以蕭晚走后,無人敢打攪梅園的寧靜,唯有蕭瀟會親昵地找這位初辰哥哥玩鬧,但由于謝初辰重傷在身,謝初辰只是陪他聊了一會天。
柳氏被貶后,王氏便是蕭玉容唯一的側君,身份地位比以前大漲很多,也不再受到柳氏時不時的欺壓和刁難。但怯懦的他很明白,如今府上大小姐當道,所以對謝初辰一直十分恭敬和拘謹。見自己的兒子和謝初辰聊得高高興興,他小心地陪在一旁,不似柳氏趾高氣昂地擺著側君的架子。
蕭府在柳氏和蕭輕如被趕到別院閉門思過后,瞬間冷清了起來。季舒墨況似和往常一般練琴讀書,但心思卻因最近的事,完全打亂了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