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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是個陰險狡詐的小人。
直到現在,季舒墨仍不敢相信,楚慕青竟對著他說出了這種輕嘲冷諷的謾罵。哪怕早已知曉楚慕青對自己并沒有多少真心,但現在才發現……她竟將他往死路上逼!
若是被認證為是楚慕青誤闖的話,這只是一次陰差陽錯的誤會,他至少還有一線生機。以楚慕青皇女的身份,徹底將此事壓下封口并不是難事。但,楚慕青竟然將錯全都推到了他的頭上。變成了他主動勾一引獻媚,他水性楊花,他紅杏出墻!
這么一個大罪名扣下,他精心維持了十幾年的形象瞬間毀于一旦,他以后還有什么顏面活在這世上?
好你個楚慕青,為了給自己脫罪,當真夠絕的!
雖然想一舉將楚慕青處理掉,但楚慕青的皇女身份讓蕭晚忌憚,以至于這場捉奸,只能抹黑楚慕青的形象,卻無法動搖她皇女的地位和權力。所以,蕭晚并沒有急著戳穿她的謊話,抖露出她和季舒墨的奸一情,而是順著她的話,一臉痛心地望向了季舒墨。
“舒墨,這些年我對你,還不夠好嗎?”蕭晚咬著唇,滿心酸楚地說,“為了能成為配得上你的妻主,這幾個月來,我一直很努力地奮斗著。哪怕岳母因貪污入獄,我也想方設法地找人調查案件。但為了攀上皇女的高枝,你竟趁著我酒醉之時和子青上床?為了季家,為了岳母,你竟做出這種事……季舒墨,你眼里可有我這個妻主?”
嘶啞的聲線透著痛苦和不甘,蕭晚墨色的眼瞳水霧彌漫,眼底卻是冷光縈繞。
似乎被蕭晚酸楚的聲音所帶動,眾人越發覺得蕭晚實在是太可憐了,三年的追求和努力卻被季舒墨在弱冠之日戴了這么大一頂綠帽子,簡直是人神共憤。
一瞬間,眾人憤怒指責的目光如同利箭一般,狠狠地刺向了季舒墨。
身為有婦之夫,竟去勾一引當朝皇女,簡直是不知廉恥!
“妻主,不是的,你聽我說……”修長的手指緊緊地抓住蕭晚的衣袖,像是溺水之人手中唯一的稻草,季舒墨惶恐不安地緊拽著。然而他剛一拽,就被一旁的畫夏一掌拍了開。
一陣掌風呼嘯而來,剛套上不久的衣服凌亂地往下滑了幾分,露出了季舒墨布滿吻一痕的鎖骨和一顆紅色刺眼的朱砂。
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他的鎖骨,畫夏疑惑地出聲:“小姐,季公子的守宮砂怎么還在呢?”
畫夏這一聲落下,眾人紛紛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了過去,果真瞧見季舒墨的鎖骨上竟還有著一顆鮮艷的守宮砂!
一個早已*的男子竟還有守宮砂,說明這個守宮砂是假的!
抽氣聲此起彼伏地再度響起,陳太公上前兩步,蹙著眉在季舒墨的鎖骨處重重搓了兩下。在他毫不憐惜的動作下,鎖骨處的守宮砂竟搓掉了小半點,季舒墨驚得花容失色,唇顫抖得說不出話來。
望著手指上的顏料,陳太公震怒道:“晚兒,季舒墨身上的守宮砂是假的!你與他是否還未同房?”
“是……”蕭晚難受地撇過了腦袋,輕聲喃道,“一開始,舒墨說身體不舒服,之后我又忙于公務,所以我們一直……”
說著說著,蕭晚忽然意識到了什么,眼眶頃刻間一紅,強忍著的淚水終于滑落。
“舒墨……原來嫁給我之前,你早已非處子之身了……但你卻故意點上假的守宮砂欺騙我娶你……既然你早有喜歡的人,早已將清白托付給了她,又為何還要嫁給我!嫁給我,欺騙我的感情;利用我,還清季家的債務……在你眼里,我就是這么好騙嗎?”
雖然早就知道這個結果,但前世刻骨的愛慕和仇恨如潮水一般涌上心間,明明只是做戲的蕭晚,胸口卻忽然血氣翻騰,陣陣腥甜涌上喉間。
“噗”得一聲,她竟吐出了一大口鮮血。一眼望去,鮮紅的顏色觸目驚心,使得這場戲增添了不少逼真的效果。
“晚兒!”
“小姐!”
見蕭晚唇角含血,神情悲戚痛苦,一旁的楚慕青不由懷疑了起來,自己是不是太多疑了,其實蕭晚并不知情。
“舒墨,這三年來,為了追求你,我放下身段,放下自尊,以為自己有朝一日能打動你的芳心……你母親答應我求婚的那晚,我高興地一晚上都沒有睡著……”
想到那些年自己傻傻付出的一切,蕭晚的呼吸驟然間停止,絕望和哀傷的情緒不停地在她體內流動著。
她顫著唇,聲音干澀沙啞,極其痛苦生澀:“我喜歡你,很喜歡你,所以不愿讓你受任何委屈。兩年前季家負債累累,我得知詳情后省吃儉用幫你還債,贈送兩間旺鋪幫季家渡過了難關。五個月前,我以十里紅妝相迎,宴請達官貴族,將大婚辦得熱熱鬧鬧……我為你付出那么多……卻沒想到這一切,竟都是我自作多情。你愛的是蕭家的財勢,根本不是愛我啊……”
悲哀涌上心頭,蕭晚凄然一笑:“是我太傻以為自己能打動你,現在想想,你怎么會愛我呢,像我這樣不學無術的紈绔子弟,怎配得上你喜歡,怎配得上做你的妻主……”
那些前世季舒墨冷嘲熱諷她的話語,被蕭晚現在一字一句輕笑地說出了口。明明在笑,但她凄涼的語氣,聽得不少小廝們紛紛落淚,對季舒墨的有眼無珠更是怒罵不已。
“小姐,你別這么說自己,是季舒墨配不上你……”
“小姐才不是不學無術的大紈绔,小姐是大才女!”
“小姐不要傷心,這種賤人不值得你落淚!”
“休了他!”
在眾人紛紛謾罵時,蕭晚走到書桌前,拿起筆忽然寫了起來。隨后,她將一紙休書丟在了季舒墨的臉上。
前世的和離書,小心翼翼地保護著他,深恐傷其一分一毫;今生的一紙休書,卻是情斷義絕,愛已成恨。
眸底一片寒意,蕭晚一字一句冷聲道:“季舒墨,你已被我休出蕭家。從今往后,你我再無任何關系!”
“休……?”
哪怕覺得自己真的失寵了,季舒墨都未曾考慮過,蕭晚有朝一日會休了自己。蕭晚是愛自己的,只要自己努力,她終有一日會回到自己的身邊。
他不會輸給謝初辰,更不會輸給其他任何一個人。
可現在,蕭晚扔在自己臉上的休書卻讓他攝怔在了原地。他顫悠悠地撿起地上的休書,望著休書上龍飛鳳舞的字跡,內心的堤壩漸漸開始崩潰。
——立書人蕭晚,系京城人士,從七月六日媒娉定季氏為夫,豈期過門之后,季氏紅杏出墻,犯了七出之條。故立此休書休之,將其退回本宗,聽憑改嫁,并無異言。
“妻主,你當真要……休我?”咽喉中不知為何帶著鐵銹的味道,令季舒墨的呼吸難受地哽咽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既然晚兒已休,季氏即日起不再是我們蕭家的人!”不等蕭晚開口,被這件事氣得七竅生煙的陳太公,惱怒地厲喝道,“來人,將這個淫夫杖打四十大板,丟出蕭府!”
☆、第2章 .33更新
終究是柔弱男兒的季舒墨,根本忍受不住蕭家粗重的軍棍。剛承受激烈歡一愛的他,全身酸痛乏力,根本抵不過兩個嬤嬤毫不憐香惜玉的拖拉和重重的杖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