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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十方:
姬狗蛋被氣的直接告病離去。旁邊屏氣的赤炎子,看著他殺氣騰騰的背影一直消失在了院外,這才像得救了般,一邊大口呼吸,一邊感受著自己的雙腿幾乎無法站立:道君,我懷疑那姬十方就是魔域的戮至魔尊!
此子恐怖如斯,斷不可留啊!
赤炎子不知道什么十方不十方的,他只知道九陰,戮至魔尊的名字里據說就有九陰二字。
寧執卻下意識的道了一句:是南域。修真大陸分南北兩域,道修居于北域十洲,魔修則大多生活在南邊,南域的蔑稱便是魔域。
就在這個剎那,仿佛語音打開了什么開關,寧執眼前出現了一道只有他自己才能夠看見的進度條,左邊寫著0,右邊的末端寫著現實。他福至心靈,試探著又對赤炎子說了句:所以呢?戮至魔尊又如何?
您沒有聽過他的傳言嗎?他會吃人!赤炎子可以說是非常害怕了。北域的道修從小就聽家長威脅,你要是再不聽話,就喊戮至魔尊來把你吃掉。
謝家姐弟的事,還沒有給你什么啟發嗎?事情總有兩面性,而謠言止于智者。戮至魔尊于萬年前便已身死道消,現在的人又知道什么呢?寧執滿意的看到進度條在他話音落下之后,足足前進了百分之零點一。
所以,您是說魔尊并不一定是個壞人?
寧執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我只知道他是個強者,強者喜歡挑戰強者,為什么要熱衷于吃小孩?
姬十方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門外,他從頭聽到了尾,一雙狹長陰柔的眼睛里神色忽明忽暗。他確實是戮至魔尊的轉世,從一出生,他聽到的話不是你要重振南域的榮光,就是你前世殺孽過重這輩子注定不得好果。從未有人像寧執期這般。
青要道君,真是名不虛傳。一語叫人怒不可遏,一語又叫人歡喜無邊。
作者有話要說:
瞎扯淡小劇場:
姬狗蛋:這個道君太會玩弄人心!
靈衛長:承認吧,你就是饞他的身子!
第7章 打工人的第七份工作:
打發走赤炎子之后,寧執就研究起了腦海里突然出現的進度條。
那是一個黑色邊框、網游風非常濃厚的進度條,既無法點擊,也沒有說明。只有左邊的起始端,微微挪動了一星半點的暗紅色,以及新出現的少到可憐的【0.1%】。
不過這個數字已經足夠寧執振奮了。進度條的一小步,就是他的生活徹底回歸正軌的一大步!
雖然夢到修真界還挺好玩的,但打工人寧執最放不下的還是他的工作。
他不努力,怎么在明年給老板換輛超跑呢?
咳。
接下來的幾天,寧執誰也沒見,他把自己關在主院,一心都撲在了催動進度條的大業之上。主要的研究方向,便是與戮至魔尊、南域魔修有關的事情。
可惜,進度條太過頑固,自第一日之后便再沒有動過。
九天時間,一晃而過。
寧執的屋里堆滿了與戮至魔尊、南域魔修有關的資料書籍,哪怕是寫其他的時候順嘴提到過的一句內容也沒有被放過。由木板中心位戮至魔尊的畫像展開,寧執拉了很多條關聯線出來。但是,這些除了幫寧執意識到他夢里的世界觀有多么龐大以外,就再沒有什么用了。
寧執對著探案板長嘆了一口氣,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哪一步。
一直到最后一天,寧執這才放下了手頭的調查,開始集中突擊復習起了自己第一天醒來時,寫下的工作文案。
在鞏固記憶的時候,寧執得到了謝家姐弟求見的消息。
事實上,這些日子謝家姐弟每一天都會來,只不過均被拒絕了。他倆也算是比較虔誠又執著的了,被數次拒絕也不見絲毫氣餒,一直風雨無阻的在等待。
寧執想著這是最后一天了,他也確實有一些好奇的事想問謝觀徼,便同意了見面。
謝家姐弟被明明子引著見到寧執時,他已經安詳的在躺椅上就位了。每當寧執夢醒回到現實,他在修真界的身體便會陷入沉睡,就像是一款全息游戲,游戲角色只有等到玩家重新上線才會變得鮮活。
庭院內,小橋流水,松風簌簌,青瓦白墻下是山水疊合之景,穿過不設門欄的舊式拱門,便是豁然開朗的一片清明,給人一種綿延無盡、含而不露的縱深之感。
飛檐翹角的廊下,青要道君正蓋著一層銀紗薄毯,慵懶的曬著太陽。
和煦的暖陽透過層林,為這位道君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讓他仿若在斑駁的樹影中羽化而登仙。謝觀妙突兀的想起了幼時曾聽過的一個傳聞,其實青要道君早已渡劫飛升,只是因不知名的原因才選擇了繼續留守人間。
謝家姐弟就這樣站在一旁,開始說起了玄田生事件的后續,自打這死渣男的名聲臭了之后,他的修為果然迎來了一波驟降。當然,目前大家都以為這是他被眾女修圍毆的結果。
如果謝家姐弟只是想解決掉謝觀妙的名聲問題,那么,事情到這里也就告一段落了。雖然寧執在這件事里其實沒什么參與感,謝觀徼也是誤打誤撞,但事實就是,他們做到了一般公關的三大套路之一轉移公眾的注意力。
有點類似于,當某個知名品牌爆出產品質量問題時,大眾卻沒有揪著問題本身不放,轉而詭異的罵起了企業的其他問題,或者網上共沉淪的接連爆了很多友商的問題。
當你真情實感的開始跟著罵PR公關不力的時候,殊不知PR已經在坐等老板發獎金了。
一個長久以來的認知誤區公關,其實不等于洗白,也不等于一定要力挽狂瀾的扭轉某件事的真相。出事的時候,裝死和轉移注意力,往往才是大廠公關團隊會采取的行動方式。熱度消退,就是勝利。時間才是最好的公關大師。
不過,謝觀妙的事情又不一樣,她是真的無辜。
掌珠仙子自那日拂袖而去后,就再也沒有搭理過玄田生。但華陽老祖遠在玄州,也不知道是出于怎么樣的考慮,他暫時并沒有把玄田生逐出師門,也沒有剝奪玄田生繼續參加白玉京法會的機會。玄田生被他的迷弟接走了,就是那個斬日神教的什么圣子。
像玄田生這樣的男修,作風問題雖會讓他一時為社會所不齒,卻不會真的把他打倒。甚至還會有猥瑣男覺得,他這也是一種男性魅力的體現。
這很難令人接受,但卻是社會現實。
謝觀妙的理智告訴她該就此打住,繼續糾纏下去,也未必會得到比這更好的結果。沒人再提起她,就該謝天謝地。
但是
你真的甘心嗎?寧執問謝觀妙。
謝觀妙猛地睜大了一雙眼睛,隨波逐流的迷茫,已在悄然間比鏗鏘的堅毅所取代,她終于明白了自己這些天明明應該覺得暢快,卻始終提不起勁兒來的原因不,她不甘心。
她憑什么要因為一個渣男,而讓自己變得籍籍無名?她是上善宮首徒,是百年難遇的劍修之資,是白玉京法會魁首的有力競爭者,她明明有更廣闊的天空,為什么要止步于此?她不服!也不愿意就此結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