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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們可以。寧執覺得這事再簡單不過。
他從袖中拿出了又一個紅色的玉瓶,這里面裝的是可以助人平地突破一個小境界的無垢丹,出自道君的后山寶庫。
你一會兒看一下對方突破后的氣運,有沒有分一些回饋天道,這樣不就能分辨他的身份了嗎?就華陽老祖自己說的,大氣運者在突破修為、遇到奇遇又或者是做了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時,總會回饋一些氣運給天道。
華陽老祖:我合理懷疑你在向我炫富。
這種毫無限制就可以助人原地晉升一個小境界的無垢丹,聽起來就很不可思議。如果是讓一個讓修士從練氣一級晉升到練氣二級,這好像確實沒什么值得大驚小怪的。但如果是幫助一個修士從化神大圓滿突破到合體期呢?
寧執只能道:容我提醒一句,無垢丹對化神以上的老祖沒用。所以它才會被仍在道君的寶庫里積灰啊,如果它真的神乎其神到沒有任何限制,那寧執早就原地飛升了。
華陽老祖還是覺得很這玩意很神奇,并動了想要給自己孫女要一粒的心思。
它對一個人只能用一次,再吃就沒用了。寧執提醒道。
華陽老祖卻立刻想到了它真正的用途:所以,如果一個人本來的資質上限是金丹期,他在金丹大圓滿的時候吃下無垢丹,就可以突破到元嬰,也就是讓自己本來幾百歲的金丹壽元,延長至千歲的元嬰壽元,對嗎?
寧執點點頭:可以這么說。
那
如果你對天道起誓,真的不會對謝觀妙出手,哪怕是未來的掌珠突然又想起了玄田生,覺得很不甘心,求你殺了她,你也不會的話,我就送你一枚。寧執不否認從他大大方方在華陽老祖面前把這個丹藥拿出來的時候,他就在等著這一刻了。
寧執總覺得沒個保障,會很不安心。
掌珠仙子看上去就是個頗有雌競心理的人,保不齊她未來走火入魔,又或者需要突破心魔時,回顧往事,決定搞出什么騷操作。
而掌珠仙子雖然天資不錯,但就花想容所說,如果沒有外力的幫助,掌珠這輩子的修為也就止步于元嬰了。合體期的華陽老祖和掌珠仙子一比,仿佛能活到地老天荒。人這一輩子,最怕的事情,不正是白發人送黑發人嗎?華陽老祖肯定舍不得自己的孫女早早死去,有了無垢丹,他就可以幫助掌珠仙子在元嬰大圓滿之后,無任何后顧之憂的晉升到化神期了。
成交。華陽老祖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了。
寧執這才高興的傳音了姬十方,讓早早就等在隔壁的他,把謝觀妙給帶了進來。看著謝觀妙和華陽老祖面對著面,對天道立誓,此間因果,就此罷遼,再不生任何反復波折。
華陽老祖在和謝觀妙簽訂血契后,就看回了寧執:我發現您是個做事很喜歡做到極致的人。
寧執不否認:這樣我才能安心。有什么不妥嗎?
華陽老祖搖搖頭:沒有,這樣只會讓我覺得把那件事拜托給您,是正確的。也許這就是為什么他研究這么多年沒有成功,道君一下子就破解了氣運奧秘的原因吧。道君是個考慮周詳又孤注一擲的狠人。
寧執滿意的看著血契在謝觀妙身上留下的記號,總覺得自己這樣才算是真正保護下了師兄和嫂子的血脈。
雖然謝觀妙有自己的爹娘,可寧執還是覺得,她應該是他師兄和嫂子的孩子。
寧執沒有用慈音佛子這張底牌就已經成功解決了恩怨,真是可喜可賀。不到萬不得已,他其實也不太想麻煩慈音佛子,那會讓他有一種他拿捏著別人的小號在威脅人的感覺。
當晚,寧執和華陽老祖就一起趁著夜色前往了章臺街。
他們沒有帶上其他人,畢竟事關重大,他們既不想過早聲張,也不想連累了別人,最主要的是,他們覺得自己足夠了。
兩人在書院后門碰頭時,看到了彼此的行頭,臉上都浮現出了一言難盡的表情。寧執依舊穿了那個黑色的兜帽斗篷,遮掩掉了他一身的靈壓;華陽老祖則是囂張的紅衣,生怕別人在大黑夜里看不見他。一個覺得對方一身黑不像個好人,一個覺得對方的紅色太過惹眼,不利行動。
但是沒辦法,他們還是只能忍了彼此,一同展開調查。
是華陽老祖帶著寧執飛過去的,他一路飛,一路腹誹,這個道君怕不是平日里被人伺候慣了,怎么什么都不自己動手。他以為我是什么?供他驅使的腳力嗎?
對于妖修來說,最屈辱的事,就是被人族修士當做牛馬一類的畜力。
而寧執
他發誓他真的沒有這么想,他只是還在很認真的覺得自己是個凡人,他本來的打算是像之前去見嘴遁道人那樣,做馬車去章臺街的。這么一想,他這個山長當的也挺慘,出行的交通工具選擇非常稀少。姬十方送的四爪金龍太過顯眼,和直接告訴所有人是道君出來了沒有任何區別。馬車就相對低調的多,只是比較慢,也沒有什么修仙氣質。
可惜,寧執還沒來得及說馬車的事呢,性子急躁的華陽老祖就已經帶人飛走了。
華陽老祖身負鳳血,不需要法器就可以騰空,如果他一雙烈火般的翅膀顯現出來,那就更像個鳥人了。
寧執在高空俯瞰到了整個白玉京,這是一座布局對稱、坊里劃一的繁榮仙城,道路寬闊筆直,房屋星羅棋布,整座城市的規劃就是強迫癥患者的極大福音。
只一眼,寧執就覺得他深深愛上了這種井然有序。
不愧是我的夢!
如果說白天的白玉京已經美輪美奐到足夠像是一座仙城,那么晚上的它便直接就是瑤池仙境,燈火輝煌,不似人間。
寧執很驚訝的發現,這還是他做夢這么久以來,第一次在晚上看到白玉京的全貌。
它真的太美了,美到只有夢中才會出現。
華陽老祖卻沒那個閑情逸致欣賞別人城市的夜景,他只是繼續在心里罵罵咧咧,他不僅要給自己用隱身術,還要給道君用。這個道君真特么是來當大爺的,自己用個隱身術能難死你?當然,他也就只敢這么在心里想一想,對方是道君,他確實可以當大爺。
兩人一路乘風夜奔,前往了燈火闌珊深處的章臺街。
寧執沒有想到這里竟比東西兩市還要熱鬧,人流量大到不可思議,不管是凡人還是修士,眼神里都閃爍著過于興奮的目光,姑娘們衣著艷麗又清涼,一半以上的人身上都有濃厚的酒氣。
嗅覺發達的小紅鳥,已經皺起了鼻子:你們這些人修可真臭。
明明是酒臭,但他非要地圖炮。
寧執沒有回嘴,因為他覺得如果自己以人修的身份去地圖炮妖修,說不定會上升到種族歧視。在沒有確定進度條到底是為了呼吁平權,還是拯救世界之前,他還是會盡可能的以身作則不去激化矛盾。
順便的,寧執在原來的平權計劃中又添了一筆種族平等也是平等啊。不只是妖修,北域和南域的中間還有鬼修呢,說不定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還要更多的神奇種族。讓各種族之間變得平等,已是刻不容緩。
沒什么經驗的寧執和華陽老祖,在剛接觸到章臺街的街口時,還沒有意識到他們到底來了哪里。但遠在書院的姬十方和慈音佛子,卻已經是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