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年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女郎,我奉冥王之命前來接你的?!?
“去哪?”
“地府?!?
罷了,陽壽已盡。
她起身上車,留下床頭安靜的軀殼。
馬車駛出房間時,她掀簾望了一眼門外渾然不覺的兩個小丫頭。
如果不是因為疾病,她大概應該和她們一般青春、活潑。
可惜了,她這輩子還沒嫁過人,生命就這般結束了。
簾外的景色飛速的變換,在沉寂的夜色之中看不分明。
有水東西流,一橋飾以金碧,過橋北,入一城,有些像夜幕下的長安,卻更為靜謐,更為荒涼。
這是地府?似乎并沒有想象中那般可怖。
她安靜的張望,只見馬車駛過一官衙般的府宅后在偏門處停下來。
簾子被緩緩掀開,有侍女垂頭上前,伸手扶她。
她猶疑地伸手,只覺握上了一塊千年的寒冰,寒涼刺骨。
“這是哪里?”
“冥司?!?
側門隨著侍女的回答應聲而開,高懸的燈籠與大紅緞帶張掛在房檐下邊,燈火璀璨。
地府也有喜事?
她疑惑跟著入內,進到某間婚房模樣的房間時,身邊侍女這才開口道:“吉時就快到了,煩請女郎快些梳妝。”
“吉時?誰的吉時?”
背脊陣陣發涼,她站在冥府門口,只覺有什么東西奔涌而來,像是后知后覺的恐懼和不安。
侍女轉頭看她,脖子發出僵硬的扭動聲,目光呆滯,面色蒼白:“女郎你同冥王的?!?
“什么?!”
“女郎的八字同冥王最合。”
侍女生硬地解釋了一句,她驚地目瞪口呆,不知所措之際,房門忽地被關上了。
“你要做什么?!你放我出去!”
關上的門再打不開,無論她怎么喊叫拍打。
她挫敗地在屋內轉悠,消化著眼前難以接受的事實。目光不經意瞥到鏡子中的人時,忽的呆了。
鏡中那明眸皓齒的姑娘是她?
她難以置信地跑到鏡子前,摸著自己的肌膚。
她不是沒見過自己的模樣,但從來都是蠟黃的,干癟的,而不是像如今這般,水嫩青蔥,由內而外泛著飽滿紅潤的光澤。
是因為死亡讓她擺脫了病痛嗎?
她愣愣的望著鏡中之人,許久后終于拿起一旁的喜服。
細密的針腳,艷麗的顏色。承載著她這輩子遺憾。
罷了,穿一下又如何,反正都是已死之人了。
鬼車(二)
龍鳳花燭成對擺在金色的龍騰浮雕燭臺上,滋滋的燃著。
金絲龍鳳繡的被褥上灑滿了紅棗、桂圓還有粉色的花瓣。大紅錦綢系成同心結掛在帳前,一爐檀香裊裊生煙……
門吱呀一聲開了,她緊張的以扇掩面。
腳步漸進,透過薔薇紅的紗扇,她看到一身喜服的新郎朝他走來,大紅袍子在搖曳的燭火下栩栩生輝
似乎并不可怖,她微微松了口氣。對方卻已經站定到她跟前,輕輕地拉下了手中的扇子。
她惶然垂眸,睫毛微微抖動。對方輕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
“很害怕?”
男人聲音清潤,并不陰森,她盯著眼前白皙的手,心頭的恐懼又消了一點。
“你是這地府的冥王?”她問。
“你說呢?”他答,似乎在笑她的明知故問,“你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