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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瞪著邊城:你怎么知道?!
邊城還在笑:網(wǎng)上無意看到過,當(dāng)時也覺得很驚訝,不過你不知道這事兒倒是讓我很震驚。
童瞳在心里跺腳,靠,白查了那么多資料!
跟著自己也笑了,這笑話鬧得,強(qiáng)裝地頭蛇,結(jié)果第一句話就露了原形。
邊城突然問他:你不會也是頭回來呢吧?
怎么會!童瞳剛想懟回去,看到邊城目光如炬,瞬間泄了氣,算了,這人太聰明,他繳械投降:是我平時也不怎么逛街,玩兒啊什么的,這種景點(diǎn)也都沒想過要來。
那正好,你沒來過,我也沒來過,就當(dāng)咱們在旅行了。邊城反客為主,拉著他繼續(xù)沿著城墻往前走。
哎?怎么回事?童瞳竟然覺得這感覺不壞,從他放棄主導(dǎo)權(quán)跟著邊城走,立馬又回到熟悉的節(jié)奏,整個人都舒服了。
穿過明城墻的墻洞,前面一大片開闊的水域,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真真風(fēng)輕云淡人清朗。
邊城看了看湖面,又看了看兩側(cè)的林蔭道,轉(zhuǎn)頭問童瞳:你想劃船還是騎車?
今天不是周末,湖面上的船不多,微風(fēng)襲來,水波不興,童瞳說:劃船吧?我們劃遠(yuǎn)一點(diǎn),然后就漂著,隨它漂到哪。
行。
兩人走到游船租賃處,租了一只橙色的雙人船,在要馬達(dá)動力船還是人工船時兩人連猶豫都沒,異口同聲地挑了人工船。
馬達(dá)太吵了。童瞳說。
我可以當(dāng)人工馬達(dá)。邊城說。
童瞳一笑,偷眼看過去,邊城一直有鍛煉,身形比以前瘦了點(diǎn),但輪廓仍是一樣,他突然很想像以前那樣把手放過去,看看自己心心念念的腹肌還在不在。
邊城付錢的時候童瞳跑到一邊買了一袋子零食飲料,人工船是腳踩的那種,蹬起來倒也不費(fèi)力,不一會就漂向了湖中心,童瞳指給邊城看,一邊是南京高鐵站,一邊是鼓樓CBD的高樓林立,他說:整個南京我最喜歡的地方差不多都在鼓樓。
為什么?邊城問。
我們現(xiàn)在只能看到這些高樓,但是鼓樓有意思的地兒都藏在巷子里,都是些不起眼的小地方。
那一會兒你帶我去逛逛?我想看看你喜歡的地方。
好?。?
到了湖中心,兩人松開腳踩的船槳,邊城換了位子跟童瞳坐到一邊,兩人把腳翹到各自的船舷上,頭和肩都靠在一起,擺起了老大爺癱。
小桌上放著冰過的飲料和零食,湖面有風(fēng),陽光晴好不燥不熱,童瞳只覺得好久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松弛過了。
南京挺不錯的。邊城突然說。
嘿,你才來這么一會,就覺得好?童瞳打開一罐可樂,遞給邊城。
喜不喜歡不是直覺么。邊城接過來喝一口。
喜歡就多待幾天。童瞳想也沒想,脫口而出,說完微楞了下。
邊城卻很自然:好啊。
小船晃晃悠悠地漂著,遠(yuǎn)遠(yuǎn)的湖岸有一大片荷田,船不知不覺漂了過去,已經(jīng)九月初,過了荷花最盛的季節(jié),只剩下光禿禿的快要凋謝的蓮蓬,荷葉卻還茂盛。
船在荷田邊打著轉(zhuǎn),荷葉特有的,被陽光曬過的灼熱清香撲面而來,童瞳突然玩心大起,從船上探出身去,看看四周沒有管理員,伸手折了兩片荷葉,轉(zhuǎn)身就把其中一片蓋在了邊城頭上。
干嘛?邊城躲閃不及,被扣了頭。
童瞳把另外一片頂在了自己頭上:來,我們拍個合影。
喂這也太搞了吧邊城覺得太傻了,捂住了臉。
快點(diǎn)啊,來來來。童瞳掰開邊城的手,一邊拿出相機(jī)調(diào)成自拍:一會管理員看到要罰錢的,就現(xiàn)在,快快。
荷葉下的兩只人頭看起來像兩只動物,邊城僵硬地比了個耶,童瞳卻笑得眼睛都沒了,大頭照撐**整個屏幕。
突突突突剛按下一張,身后就響起了巡查船的靠近聲。
來了來了,我們快走。兩人忍著笑互相扯掉對方的荷葉塞到座位下,邊城坐回對方,一起拼命蹬船槳,往相反的方向劃去。
巡查船在背后緊追不舍,還用喇叭喊著:前面的游客,游船不許靠近荷花田,知道嗎?
知道了,知道了!童瞳探頭出去大聲道歉:不好意思??!
巡查船追了一小段,掉頭走了,童瞳已經(jīng)蹬出了一身汗,癱在了位子上。
兩人慢慢蹬回到岸邊,上了岸,童瞳走了幾步:我去,竟然腿有點(diǎn)酸,你酸不酸?
邊城原地蹦了兩下:沒感覺,你不行啊,明顯缺乏鍛煉,這么幾下就酸了。
童瞳找補(bǔ):就剛剛被巡查船追,那幾下蹬猛了。
邊城看著他:還能走不?要不我背?
呀!童瞳心虛地看看四周,再看看邊城,這人臉上正經(jīng)得很,不像開玩笑,他擺擺手:大庭廣眾地人還以為我殘了。
那一會我開車吧,你歇會兒。
行。
童瞳指著路,帶邊城去了先鋒書店,標(biāo)志性的大黑十字架上寫著大地上的異鄉(xiāng)者,童瞳說:我很喜歡這句話,也一直都很喜歡異鄉(xiāng)人這三個字。
什么是異鄉(xiāng)人?邊城問。
我覺得吧在外面漂泊的人,最后故鄉(xiāng)成了異鄉(xiāng)的那些人。童瞳想了想。
你是嗎?
童瞳沉默了會,點(diǎn)了點(diǎn)頭:有時候我覺得我是。
為什么是有時候?邊城又問。
那幾年,就是,一直沒有回宜江的那幾年,我都覺得我是。
現(xiàn)在呢?邊城看著童瞳的眼睛。
我不知道,好像是,又好像不是了。童瞳坦白:我說不清楚。
南京待的久了,也不是沒有感情,有時候覺得兩邊都是故鄉(xiāng)。他想了想又說。
地庫里的書店很涼爽,沿著緩坡向上,書店中間的休息區(qū)正在舉辦一個小型座談會,在講歷年來獲獎的奧斯卡紀(jì)錄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