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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茸仰頭看著他,雖然沒有回答,但那眼神已經說明了答案。
沈季澤將臉埋進他柔軟的發頂,低聲問:茸茸,能不去嗎?
他知道盧茸的父親就是在和燭照的對戰中喪命,如果盧茸他光是想到這兒就不敢繼續往下想,恐懼將他整個人籠住,心臟也好似被一只巨手狠狠揪緊。
茸茸,能不去嗎?他啞著嗓子,像是囈語般輕聲央求道。
盧茸從他腿上撐起身,唇貼上他溫熱的脖頸,也輕聲回道:哥哥,我不會有事的,你放心。
他將沈季澤的手拿起來,按在自己心口。
撲通,撲通我的心在說一定要平安回來,因為哥哥和爺爺還在等著我。
沈季澤知道盧茸一定會去的。
不光是夫諸家族的責任,還有他父母的血海深仇,所以他也沒有立場繼續阻止,只將人更緊地攬在懷中,緊得好像要嵌入自己身體。
接下來這段時間,沈季澤去哪兒都要帶上盧茸,去導演那兒試戲的時候也帶著。
他演戲時,盧茸就端著小凳子乖乖坐在場邊等。而沈季澤只要有閑暇,就會過來陪盧茸說話,讓工作人員給他去買零食。
他這些關懷備至的舉動,惹得旁邊的人不斷打量盧茸,還上前試探地套話。每到這時候,盧茸就指指場中的沈季澤,一臉真誠道:我是他的保鏢啊。
沈季澤卻毫不避諱兩人的關系,Kate很快就知道了這件事,大發雷霆后卻也沒有任何辦法。因為沈季澤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意思戲可以不拍,但戀愛不能不談,你自己看著辦吧。
面對這樣不把前途當回事的藝人,Kate能怎么辦?Kate只能想法善后,把所有消息都瞞下來,只要沈季澤不帶著盧茸暴露在大眾眼前,也就不是大問題。
何況盧茸的保鏢身份,現在也真的很有用,所以她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再去管這件事了。
小初也很擔心,他正襟危坐在商務車副駕駛,不敢轉頭去看后座如膠似漆的兩人,嘴里卻小心地問道:An哥,要是你和茸茸的事情被媒體知道了怎么辦?
盧茸被沈季澤摟在懷里,聽到這話后身體一僵,飛快地看向沈季澤。
沈季澤卻不甚在意道:知道了就知道了啊,難道演員就不準有老婆了?誰規定的?
小初:好吧,都已經成老婆了。
盧茸平常和財爺視頻時,沒有把這事講給他,依舊和從前一般,只撒撒嬌,匯報下自己目前的情況。他給沈季澤說:我不想讓爺爺擔心,等我回來以后,就要把他接到京城來,咱們就住在一起呀。還有圖哥哥,還有陳叔,還有白叔叔
盧茸靠在他懷里,掰著自己白嫩的手指頭數著。
沈季澤吻了吻他額頭,柔聲道:好的,到時候咱們就住在一起。
兩人摟著喁喁細語,不時交換一個黏糊的親吻。語聲漸漸變小消失,只偶爾聽到斷續的水漬聲。
沈季澤呼吸粗重起來,屋內橘紅色的燈光也透出曖昧的氣息。他將懷里人的額發向后捋,滾燙的唇貼上去,沿著那泛紅的眼角一路向下
盧茸被他吻到失神,雙眼沒有焦距地望著天花板。一陣天旋地轉后,又被沈季澤抱上了柔軟的大床。
茸茸,茸茸
沈季澤只迭聲輕喚著,聲音伴著熱熱的鼻息撲到盧茸耳朵里,讓他渾身酥軟,提不起一絲力氣。
沈季澤覺得心里像是困著一頭巨獸,在煩躁地刨著地企圖破籠而出。他瞳色變得愈加深黑,左手握著盧茸脆弱的后頸,右手在他發頂輕輕摩挲。
茸茸
他聲音越來越低啞,含著濃濃的情欲。動作卻始終沒有更進一步,只專注地看著身下人,像是在觀察他的反應。額頭上有汗水順著鬢角滑下,掛在輪廓分明的下巴上。
盧茸一雙大眼含著水光,眼尾飛起兩抹紅暈,嘴唇更是靡麗地鮮艷欲滴。他難耐地湊過去,盡量和沈季澤貼得更近。
哥哥,哥哥他啜泣般輕聲喚道。
輕紗窗簾柔柔飄蕩,月光透過縫隙灑進室內,照亮散落一地的衣物。盧茸的哭泣支離破碎,斷斷續續地響了半宿。
。
盧茸睜開眼時,天已大亮,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沈季澤沉沉睡著的側臉。他先是一怔,腦海有剎那的失神,接著就回憶起昨晚的經過,兩只耳朵尖開始泛紅。
他將臉埋在沈季澤結實的胸膛上,有些害臊又忍不住想笑。見沈季澤還沒醒,便戳戳他的胸膛,又仰頭去看他的臉,伸手去摸他下巴上那層青色的胡茬。
下一瞬間,他的手被飛快握住,沈季澤一個翻身將他壓在身下,眼底一片清明。
你居然在裝睡!
盧茸的控訴剛出口,剩下的話就被沈季澤堵在了嘴里,只能吚吚嗚嗚地發出片段的音節。
盧茸被親得手腳發軟,可在看清沈季澤眼底又浮現出熟悉的暗色時,他腦子瞬間一個激靈,手足并用地就往床邊爬,卻被沈季澤一把擒住腳踝動彈不得。
哥哥,我渾身都疼,哎喲哎喲,到處都疼,我要起床他趕緊撒嬌,又軟又嗲地央求。
誰知沈季澤聽到這話不但不心軟,反而眸色愈加深黑,手上一使勁,將人又拖了回去。
等到室內安靜下來,已經快到中午。沈季澤赤著結實的上身,僅穿著條寬松的家居褲,在廚房哼著歌做午飯。盧茸還在睡覺,整個人深陷在被子里,似夢似醒中聽到依稀傳來的歌聲,嘴角露出了一個笑。
一陣突如其來的鈴聲響起,讓他清醒了一點。片刻后,大門口傳來沈季澤低低的聲音,在用可視通話器和樓下通話。
可能是外賣員吧,盧茸閉著眼睛想,卻又反應過來沈季澤正在做午飯,那現在來的人是誰呢?
沈季澤已經掛斷了通話,也沒有電梯上樓開啟的聲響,盧茸腦內突然閃過一個念頭,睡意頓時飛走,睜開了眼睛。
沈季澤剛從門口轉身去廚房,視線掃過臥室方向,微微一怔后站著不動了。
盧茸穿著小熊睡衣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他,一雙黑亮的大眼睛里,是洞徹一切的了然。
我,我沈季澤想說樓下來了個推銷員,但這話終于沒有出口,只是側臉看向一旁。
光線被他高挺的鼻梁擋住,半邊臉陷在陰影里,唇角和下頷線都緊繃著,拉出一條冷硬的線。
安靜中,門鈴又響了起來。
一聲,兩聲
沈季澤垂在身旁的手動了動,像是想轉身去掛掉,但盧茸已經從他身邊擦過,飛快地按下了通話鍵。
請問盧茸在嗎?
可視屏里是王圖和陳叔的身影。
沈季澤站在原地沒有動,只有垂落的那雙手越握越緊,指關節用力得泛白。
圖哥哥,陳叔,我在的。
盧茸轉頭看了他一眼,終于還是對著可視屏說道。
沈季澤閉上了眼,喉結上下滾動,在聽到盧茸答應他們馬上下樓時,突然大跨步走向自己臥室,砰一聲關上了門。
盧茸掛掉通話器后,默默地回自己臥室,打開衣柜,從里面取出外套換上。再從柜底翻出自己那個陳舊的背包,窸窸窣窣地背好,走出臥室。
對面就是沈季澤的房間,此刻門扉緊閉,他猶豫了幾秒后,上前叩了兩下。
門沒有開,里面一片靜默。
盧茸垂下頭,對著房門道:哥哥,我一定會安全回來的。我知道等待的難過,不會讓你一直等著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