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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些輕浮又似乎市有些生氣的態度讓于文有些奇怪:你怎么了?吃了你家一頓大米你還不樂意了?
遲暮打了個呵欠:我只是在為自己坎坷的情路有些苦惱。
于文:
喝下最后一口咖啡,于文放下杯子擦擦嘴:總之最近不管做什么都小心點,知道你只是在兼職,但是你不覺得很奇怪嗎?偏偏是你和胡自貍一連串的遇上死魂求愿。妖管局不是老天爺開的,不可能滿足每個妖怪和死魂的愿意,他們想要求愿需要的契機非常大,不然根本無法和我們成功簽訂求愿。死魂更是比妖怪能難得的存在,比起這些,那些作惡的死魂和妖怪被關在書牢當中的比比皆是。
你想說的就這些?遲暮眉眼微抬。
黑暗中的客廳,只有于文身上的光將客廳照的光明,可是仍然照不走遲暮眼眸深處的點點陰霾,那是于文看不到的情緒。
拍拍自己有些褶皺的衣服,躲在外衣里面的兩條蛇彈出身子和腦袋纏上于文的胳膊,他邊往外走,聲音邊傳到遲暮的耳朵:我會讓妖管局的調查那個快遞員。
遲暮聲音懶洋洋的:好走。
隨著關門聲響起,客廳里的最后一絲光亮被于文帶走,遲暮在沙發上躺了會兒,十分想念胡自貍這個人,于是掏出手機給他發視頻。
隨著對方的掛斷,遲暮更是想的不得了。
遲暮。遲鄴的聲音在樓梯上響起,來我書房一趟。
黑暗中,父子倆遙相對忘,遲暮打了個呵欠去書房。
門才關上,遲鄴就問道:于文走了?
走了。遲暮拉開桌子前面的椅子坐下,關于宋青州身上鳳凰珠子的事情我得和你報備一下。
等等。遲鄴抬手打住他,這個先不急。
遲暮:嗯?
他眼睜睜看著遲鄴拿過一旁的平板,打開相冊,挑挑揀揀好一會兒點開一張照片,然后遞給他:看看這個女孩子如何?學小提琴的,家里開酒店,規模還行,不過我們家也不需要對方來錦上添花。
遲暮被自己父親一系列操作整的有些懵,看也不看那平板,直接推開:什么叫不急?妖管局的事居然還沒有給我找對象急?
廢話。遲鄴眉毛一豎,怒道,24了,還不成家立業!你看看別人!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行了行了.遲暮說什么也不接平板,在他爸快要爆發恨不得立馬拿上鎖靈鏈鎖他的怒意下坦白交代,你就別給我介紹對象了,我有了。
遲鄴一聽,怒火瞬間消失,雙眼都亮了:哪家姑娘?漂亮嗎?多大了?交往多久了?什么時候領回家給爸媽看看?
想起胡自貍,遲暮雙眸微瞇,對他爸說道:膚白貌美大長腿,和我一樣大,正確算才交往一天不到,所以你趕緊讓我匯報完鳳凰的事情,我好過去陪他。夜那么長呢,他怕黑。
遲鄴震驚于自己兒子脫單的速度,更是沒想到唯我獨尊的遲暮居然也會有為對方著想擔心的情況,為了防止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兒媳婦不跑掉,他大手一揮,往椅子上一坐,瞬間妖管局局長的范兒就拿了出來,手肘撐在桌上,下顎隱在交叉相握的雙手之后,語氣認真又嚴肅:說吧,鳳凰珠子和宋青州、小七到底是什么關系。
這變臉的速度遲暮一直都非常了解,也不震驚。
他只花了十分鐘,就把前因后果說清楚:關于鳳凰蛋這件事,妖管局知道的人現在不超過十個。你,我、玉書、葉洛、小七、于文,以及舅舅,還有胡自貍,鳳凰的降世屬于高度機密,這種事情絕對不能外傳。爸,妖管局的結界該加強了。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遲鄴擺擺手,一臉沉重,鳳凰是神獸,滅絕之后再次出現并不是小事。照你這么說,它只有小七能靠近,也是因為默認小七才是最親近的人?他們是千年前的轉世?
目前看來是這樣沒錯。遲暮把玩著桌上的鋼筆,懶洋洋道,小七不記得千年前的事情,因為她就是她,不是以前的梁郁柒。至于宋青州一切都需要等他孵出來,誰知道需要多久。
遲鄴沉默。
倒不是他不關心自己外甥女,而是這種事情他就算是想關心夜無從下手,能做的只有好好保護她和鳳凰蛋。
離開書房,遲鄴在他身后問道:今晚不回來了?現在就要去陪你那女朋友了?
不急。遲暮笑了笑,我先回房一下。
遲鄴哼笑一聲:臭小子。然后趕緊拿出手機和遠在國外購物的老婆分享自己兒子脫單的消息。
黑夜中,一團雷電疾馳于云霧中,直到來到青丘秘境入口才緩緩停下,在施下咒語后,雷電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向青丘著名的月湖。
天空中的雷電閃著危險的火花,直到停在月湖上空之后才頓住,破空的光亮逐漸暗淡下來,云霧之中有著黑色長發的男人踏空而來,閑庭散步般的姿態將他整個人冰冷又危險身形弱化不少。
他站在月湖中心,屈膝半蹲下去,修長的指尖綴著點點光芒,輕輕一觸平靜的湖面,卻仿佛爆炸般將湖水震蕩出一圈圈的漣漪,以他指尖為圓心的湖水慢慢形成一道漩渦。
遲暮站起身,姿態閑散又慵懶,垂著眸子去看它。
直到湖水中倒映著的月亮緩緩轉到來到漩渦中心,只聽得咔噠一聲,一條由湖水凝結而成的階梯連通著深不見底的湖底,誘使著人往里探索。
藏得真深。遲暮輕嘖一聲,無所畏懼的朝著這道樓梯走下去。
在他身形消失于睡眠之后,動蕩的湖水變回之前平靜無波的模樣,仿佛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過一般,倒映的月亮離開漩渦之地,轉到另一個地方。
這里安靜的只能平靜微弱的蟲鳴,不過是片刻的事情,卻好像又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有人來青丘了。
嗯?
沒有關系。溫柔的女聲帶著笑意說道,老朋友的孩子來玩,就算不好好招待,也不要打擾。
說的也是。
月湖之水制成的樓梯蕩漾著水紋,越往下走越是黑暗的湖底讓遲暮感覺不到任何的窒息感,他身邊圍著不少的游魚河蝦,隱隱發光的泡泡為他指引著前進的道路。
直到走到月湖中心深處,遲暮遙遙看見一道不知從哪兒來的光從上傾斜而下,帶著深幽的淺藍色,光芒中綴著無數的透明小蝴蝶,他們在光束中旋轉飛躍,卻始終無法靠近那具靜靜沉在湖底的青銅棺材。
黑暗中只有那束光照亮人的路,遲暮看了好一會兒才走過去,修長手指沿著棺材幻化滑過。
他抬起頭看向透明小蝴蝶,那些蝴蝶并不是真正的蝴蝶,而是棺材之中人留存的靈力。而在包裹著棺材周身,有一道和蝴蝶完全不同的靈力將他包裹其中。
將他永遠禁錮于這黑暗的湖底。
遲暮緩緩推開青銅棺材的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