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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食住行花的都是段驚風的錢。
聞言歸年臉色一僵,忽然反應過來現(xiàn)在的他身無分文,就連身上穿的衣服、褲子,也都是段驚風幫他買的。
歸年笑不出來了,眨巴眨巴眼看段驚風。
段驚風被他看的一樂,努力壓住嘴角才沒笑出聲來,只是掐住歸年臉頰,故作嚴肅道,別撒嬌。
我沒有。歸年臉被段驚風捏成河豚,氣呼呼道,晚晚你就先幫我一下嘛,以后我還你。
段驚風被萌的心顫,眼睛瞪的溜圓,又賣萌!!
歸年沒有段驚風高,又身體嬌小,現(xiàn)在被段驚風捏住臉,就像被掐住命門的動物,雙手撲騰地要去抓段驚風衣服,卻夠不住他衣領(lǐng)。
段驚風以前看過其他小情侶玩這樣的小把戲,當時他只覺得他們閑的慌,可現(xiàn)在他見歸年被他氣的臉通紅,卻突然頓悟這種游戲的趣味性。
怪不得男朋友總喜歡欺負女朋友,原因無他,實在是女朋友太可愛了。
歸年也可愛。
段驚風悶著聲笑,正想著要再逗逗歸年時,身后卻傳來一道熟悉的嗓音,晚晚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還欺負弟弟呢?
來人正是段奶奶。
段驚風表情愣在臉上,僵硬地轉(zhuǎn)動身子,尷尬地和人打招呼,奶奶好。
老人家原本和歸年不熟,但耐不住每次打電話歸年都在旁邊,時間一長段奶奶也就認識了歸年,知道他和自家孫子關(guān)系好,還合租到了一塊。
老人看小孩,都是越看越可愛,更何況歸年長的討喜,還有禮貌,自然深得段家老兩口的歡心,以至于后面他們給段驚風打電話時,總要多和歸年聊上一會。
過來了怎么也不提前和我說一聲?段奶奶眼睛都笑沒了,快上去,老頭子昨兒還在念叨你們呢。
段驚風還沒從尷尬中回神,現(xiàn)在就跟機器人似的,被推一步走一步,半點活力都沒有。而段奶奶陷入極度的喜悅中,沒察覺段驚風的反常。
只有歸年。
沒事兒。歸年小跑著去牽段驚風手,踮腳湊到他耳邊,聲音也軟乎乎的,晚晚沒有欺負我,我都知道的。
段驚風眉一揚,剛想追問歸年什么才叫欺負,就又聽小少爺小么聲地補充說,而且就算晚晚真要欺負我,我也是樂意的。
啊!!
操他媽的,性子這么軟,這誰他媽能忍!!
段驚風深呼吸一下,抬手點了點歸年鼻尖,聲音微啞,知道了。
***
第二天不要上學,兩人也沒急著回家,但也沒一直呆在家里,而是在吃完飯后,選擇出去轉(zhuǎn)轉(zhuǎn)。
段老爺子家靠近火車站,可沿著馬路直走十幾分鐘,再拐個彎步行五六分鐘,就可以到慶州市的城區(qū)河,那附近有一個大公園,深受慶州百姓的喜愛。
幼年段驚風跟著老兩口生活,沒少來這個公園玩,后面他回了自己家,嫌坐車累也就來的少了,除逢年過節(jié)外,段驚風基本沒再來過。
好久不來,慶州公園依舊熱鬧,前邊的大廣場聚滿了跳廣場舞的阿姨、玩兒滑板的青少年,又或者牽著球跑的小孩子而再往后走湖邊景區(qū),則是年輕人的天下。
段驚風路過大廣場,徑直領(lǐng)著歸年往湖邊走,打算帶他去時聞折強推的網(wǎng)紅景點玩,卻不想他們剛到湖邊,就被迫停了下來,隨著人群堵在原地難以前進。
怎么了?這塊人多,歸年看不到前邊的景象,為什么不走了?
段驚風個高,透過人群縫隙往前看,很輕易就看到了最前面的景象。
歸年沒等到回答,還以為發(fā)生了什么事故,正要踮腳去看時,就聽旁邊的人的議論,干嘛呢這是?老子難得出來散步,結(jié)果運氣差到堵在路上動不了?
少說兩句。有人聽不慣他的話,回懟了句。
到底怎么了?又有人問,我還急著回家。
聽說是告白。一道女聲響起,我朋友在最前面,剛跟我發(fā)消息說是有人在告白。
女人的聲音不小,段驚風跟她挨的近,不可能聽不到她說的話。所以女人話音剛落,段驚風就不自在地咳嗽起來,像是不小心嗆到。
歸年擔憂地去看他,同時不忘輕撫段驚風背,溫柔地替他順氣。也正是如此,歸年才得以看清段驚風在路燈的照射下顯得通紅的臉。
是在求婚嗎?歸年往段驚風身邊湊,聲音低軟,那晚晚干嗎不告訴我?
心思不純的段驚風聽歸年這么說,不由眉心一跳,生怕歸年開口,更怕歸年一針見血,從而猜到他骯臟、見不得人的壞心思。
因為剛才他看清前邊的情況時,腦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是他也想這么做。
對歸年。
***
湖心公園周一上了本地頭條,卻不是因為有人告白,而是因為二中放的一場煙花。
操!真特么絕了。時聞折咬著吸管,邊刷微博邊罵人,今年二中大手筆,又比一中會玩,風頭全被他們搶了。
和小說里一樣,慶州市相當于宿敵的兩所高中,正是一南一北的一、二中,兩所學校從校內(nèi)活動比到開學率,誰也不服輸,一比就是十幾年,這些年來各有特色,也都各勝一籌過。
但比的時間長了,一、二中的學生都養(yǎng)成了習慣,看不得對方學校超過本校,以至于現(xiàn)在大大小小的事兒,大家都會私底下比一比。
比如每年高考前的送考。
作為老牌學校,關(guān)于高考完就形成了一系列規(guī)定,每到高考季,便遵循傳統(tǒng),期望學校能再創(chuàng)輝煌。煙花送考便是其中最受歡迎的一項。
但一中地理位置受限,要想好好放一次煙花挺有難度,所以每年的煙花送考,一中總是要比二中遜色一些,只是差距不像今年。
今年二中跟打了雞血似的,從準備到實施都是大手筆,以至于煙花一放完,當晚慶州人的朋友圈都在討論這事,工作日更是上了本地頭條,一中人想不注意都難。
時聞折往年也看,段驚風覺得他可樂,大多會跟著他看幾眼,但今年時聞折一個人念叨了半天,段驚風愣是半個字都沒說,干坐在自己座位上發(fā)呆。
他還在想周末發(fā)生的事。
煙花點燃夜空時,前邊當眾表白的男子也等來了屬于他的幸福,和心上人用力抱在一起接吻。
正如哈欠是有傳染性的,粉色旖旎的氣氛同樣是會感染人,因而等段驚風回過神來,四周已經(jīng)有不少人抱在了一塊,或耳語,或親吻。
剩下的人要么是在起哄,要么形單影只、孤獨一人。
段驚風屬于后者。
連做電燈泡都覺得難為情的段驚風抽搐此刻夾在這么多人里,更覺得羞愧,臉都漲紅了,拉住歸年手腕就想往外走,免得還要留在這兒犯尷尬。
歸年臉沒比段驚風好到哪里去,甚至他臉上的熱意蔓延到四肢,導致段驚風拉他手時被嚇了一大跳,還以為歸年感冒了。
但等他回頭,卻只看到個臉紅的快冒煙的腦袋。
段驚風當時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看到歸年臉紅成這樣,更不知道該說什么好,緊閉著唇恨不得四周的人全消失,以免他還得在這犯不自在。
可煙花本身是個浪漫的玩意兒,哪怕這花不是為他們放的,旁邊的情侶也沒因此受到影響。
只有他倆。
轟隆煙花聲下,是戀人間的低語和漬漬水聲。